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谷仓二楼的干草堆上,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那枚刚吸饱了二人混合鲜血的银质血盟挂坠,正静静地卧在旁边的软草里。它散发着一阵阵幽微而律动的银红色光芒,将这间破败废墟的暗处映照得宛如梦境。

    魔法共鸣在空气中轰鸣着。

    那是人类魔法历史上极罕见的时刻——两个最绝顶聪明的少年,将彼此的血液与魔法本源强行扣合在了一起。

    阿不思·邓布利多仰躺在干草堆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格林德沃撕开,露出了白皙、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胸膛与锁骨。因为血盟契约成立带来的庞大冲击,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微涣的湛蓝色,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更可怕的是灵魂层面传来的震颤。

    通过那道隐形的血脉枷锁,阿不思能清晰地感知到面前这个金发少年的一切——

    他能感知到格林德沃血管里狂暴奔流的烫热血液,能感知到格林德沃内心深处对征服世界的癫狂野心,更能感知的……是格林德沃对他那近乎病态、带有毁灭色彩的占有欲。

    “盖勒特……”

    阿不思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试图呼吸,但空气里全是格林德沃身上那股带有焦糊味的炽热体温,压得他几乎要窒息。

    格林德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金发少年此刻宛如一头终于将同类彻底套上缰绳的猛兽。格林德沃那双一深一浅的异色瞳孔里,闪烁着满足的光彩。

    他伸出修长而布满薄茧的手指,缓慢而带有控制意味地,从阿不思修长的颈项一路滑下,经过阿不思剧烈起伏的锁骨,最后停在了阿不思的左胸上——

    在那里,阿不思的心脏正在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你在发抖,阿不思。”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磁性。他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阿不思烫人的颈窝里,贪婪地吸气:

    “你在害怕?还是在兴奋?”

    “我……”阿不思试图组织理智的语言。他是霍格沃茨百年难遇的优等生,他是能将最复杂的变形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天才,可此时此刻,在格林德沃炽热的躯体和血盟的震撼下,他大脑里所有的学术公式和逻辑都融化成了一片废墟。

    “你不需要思考,阿不思。”

    格林德沃在阿不思的耳畔低语,牙齿轻咬着阿不思敏感的耳垂,顺着那修长优雅的颈项曲线,一路向上抚摸着阿不思赤褐色的长发:

    “把你的理智交给我们的理想,把你……交给我。”

    下一秒,格林德沃再也没有给阿不思任何言语的机会。他俯下身,带着某种野蛮而圣洁的狂热,重重地吻上了阿不思的锁骨!阿不思的身体猛地绷紧成了一条绷直的弓弦!

    格林德沃的唇舌极烫,带着粗糙的摩擦感,沿着阿不思的锁骨一路向下移动。他的牙齿轻咬着阿不思娇嫩的肌肤,在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一个个带有血腥味的淡红色齿印。

    这种带有侵略性的触碰,对阿不思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在戈德里克山谷那个狭窄阴暗的家里,他是被家庭重担死死压住的长子。他是母亲死后的依靠,是病重妹妹的看护者,是暴躁弟弟眼中只知道高谈阔论的懦夫。每天晚上,当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阿莉安娜的哭声、阿不福思的咆哮,以及自己被迫放弃远大前程的窒息感。

    可是在这里……在格林德沃炽热的怀抱里,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乡村里的长子邓布利多。

    他只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和盖勒特·格林德沃平起平坐的世间唯一的同类!

    这种被理解和狂热地追求,化作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瞬间将阿不思灵魂里所有的罪恶感和道德防线冲刷得干干净净!

    “盖勒特……盖勒特……”

    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那声音里不再有平日里的理智与克制,只有纯粹属于少年的渴望与迷茫。

    得到回应的格林德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狼哮般的笑声。

    他松开了按住阿不思双手的魔掌,整个人彻底覆了上去。少年强壮、修长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压在了阿不思单薄的躯体上。

    干草在两人身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是我的,阿不思……”格林德沃吻上了阿不思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缠绵深入。空气里的温度升到了极致。

    汗水顺着两人的额头、胸膛滑落,将干草打湿。阿不思的声音在黑暗的谷仓里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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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续地响着。

    格林德沃在阿不思的耳边低语着那些关于改变世界的狂热宏图,而阿不思,则在这场盛夏的沦陷中,彻底将自己的灵魂,双手奉交给了面前的黑魔王。

    雷声在远方的山谷外渐渐平息,一场微弱的夏雨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在谷仓破损的屋顶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谷仓二楼的干草堆上,狂热的暴风雨终于归于平息。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干草以及欢愉后的甜腻气息。

    格林德沃赤裸着上身,侧躺在干草中央。

    他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宽阔的胸膛上挂着细小的汗珠,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在他的手臂里,紧紧抱着已经脱力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的手掌依然霸道地扣在阿不思修长的腰际,将阿不思整个背部贴在自己的怀里,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占有姿态。

    阿不思疲惫地闭着眼睛。

    他赤裸的躯体上布满了红色的吻痕与指印,长长的赤褐色头发凌乱地铺散在干草上。他的呼吸有些微弱,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是一只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折磨、彻底脱力的白天鹅。

    在两人的手掌旁,那个盛装着二人鲜血的银质血盟挂坠,正散发着幽幽的银红色微光。

    那微光照亮了格林德沃英俊的侧脸,也照亮了阿不思那张苍白却带着一丝倦意的面容。

    格林德沃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梳理着阿不思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带有倦意:

    “等盛夏结束……我们就走,阿不思。去欧洲,去寻找老魔杖的下落。等我们拿到了死亡圣器……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阿不思没有说话。只是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有些疲惫地往格林德沃烫人的怀里缩了缩,贴着格林德沃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血盟的羁绊和极乐的余晕中,阿不思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宁。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灵魂的终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丢下那个沉重的家庭,与面前这个少年一起飞向无边无际的天空。

    然而,在这个盛夏的禁忌之夜里,陷入沉沦的两个天才都没有注意到——

    窗外的那场夏雨,正在一点点洗刷掉山谷里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