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之刘备是我爹 > 17. 第 17 章
    晚间,曹植带着刘拂大摇大摆进了北营。

    一踏进北营的范围,就闻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更腥,更潮,更黏腻。

    是捂了很久的湿布揭开之后腾出来的那股沉闷的浊气。

    负责看守军妓营帐的是个年轻校尉,看见腰间悬着东营令牌的曹植,连忙迎了上来,“公子,您到此地是看上哪个了?”

    他早就听闻丞相的两个公子来到了军中,眼前之人锦衣华服,样貌非凡,定然是公子之一。

    曹植很浪荡地说了句,“都看看。”

    校尉不敢得罪,只是赶紧吩咐下面的人把营中女子带出来。

    话音刚落,旁边的两顶旧帐篷里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帘子被掀开,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里面挪了出来。

    刘拂数了数,一共十来个女子,年纪大的约莫三十出头,小的看着不过十四五岁。

    她们穿着一样单薄的灰布衣裳,排成一排站在空地上,垂着头,没有一个抬眼的。

    “就这些吗?”刘拂问。

    刘拂一副女子装扮,校尉心中虽然有疑惑,但还是开口道:“自然还有其他的,但这些是刚到没多久的,还干净着呢。”

    说完谄媚地对着曹植一笑,“定然让公子满意。”

    曹植却说起最近营中疫病之事,说刘拂是大夫,特意带过来给众人做祛毒的事宜。

    他开口问道:“你们可有身体不适之状?”

    那些女子听见曹植问话,一个个把头垂得更低了。

    刘拂走进帐篷,脏乱差自不必多说,还有一股味道。

    她从药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草药,点燃,驱味。

    忙完之后,她把药包放在桌上交代了用量。

    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才猛然跪在地上,哭着说:“求求你救救我阿娘。”

    刘拂和曹植跟在小姑娘的身后,走进了一个破败的营帐里。

    那校尉想要阻拦,但被曹植喝退。

    那是怎么样的地方呢?好几个女子赤身裸体地躺在干草上,身上长满了紫青色的斑点。

    空气中满是腐烂的味道,混着汗臭和污秽,浓得几乎能把人呛晕过去。

    曹植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扇了一巴掌。

    随后就迅速背过身子,不忍再看。

    刘拂屏息从药箱里拿出布条,捂着口鼻,把曹植推了出去。

    “子建,里面的病毒可能会有传染,你在外面帮我熬点药。”

    曹植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说:“好,你小心点。”

    那校尉看刘拂要进去救治,拦下说:“哎呀,小……大夫不用治,过两天挖个大坑一起埋了就行,这病是治不好的。”

    刘拂望向他,问道:“是不是生病的女人,都被埋了?”

    那校尉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这是最快的处理方式。”

    那小姑娘眼泪巴巴地看向刘拂,随后像只小兽一样冲进营帐,大喊一声,“阿娘!”

    刘拂也连忙跟了进来。

    只见那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脸上的紫斑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嘴唇干裂发白,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

    听见女儿的声音,微微回过神来,惊讶道:“翠儿?”

    “阿娘,是我呀!”说着就往那女子身上扑,刘拂眼疾手快地把人抱住,拖到了营帐外。

    她把人塞到曹植手里,“看着,不要让人进来。”随后转身进了营帐。

    刘拂从袋里取出手套,还一副全新的口罩,才伸手探了探那女子的额头,又轻轻按了一下手臂上的紫斑。

    那女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别碰她,”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碰了也会染上。”

    刘拂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靠在帐壁边,身上裹着一件破得几乎遮不住身体的旧衣,露出来的胳膊上同样布满了紫斑,

    她的目光沉静,仿佛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放心,我是大夫,我可以治的。”刘拂平静地说。

    是梅毒,很不好治,但刘拂有现代的药物,还是可以抢救一下。

    “大夫?你是个女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当大夫?”那女子明显不信,还有惊讶。

    在军营里面,女人往往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军妓。

    运气好一点,年龄大一点的也有可能在伙房帮忙。

    眼前的姑娘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女孩。

    刘拂没有搭理那女子的质疑声,只是用烈酒浸了棉纱,轻轻擦拭那些斑块周围的皮肤,然后把调制好的药膏涂上去,一层一层地抹开。

    然后又喂了药。

    刘拂一个一个处理过去,等到那个年轻女子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说:“不用救我。”

    刘拂停下手,干着嗓子说:“为什么?”

    她睁开眼,“治好了又能怎样,还不是继续给那群男人糟蹋?”

    刘拂愣了一下,这话说的不错。

    但自古以来,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是这世上多的是自杀之人。

    别人不想活,刘拂也不能按着她治疗。

    只能劝道:“其他人我都治了,如果你不治,到时候再传染给其他人,我岂不是白治了?”

    刘拂感觉自己在道德绑架一个无辜的女子。

    可她说的也是实情。

    那女子垂下眸默然不语。

    刘拂继续说:“如果我是你,就会先治好,然后死前拉个垫背的,要不然岂不是白死了?”

    “我如何能打过他们?”那女子瞪大眼睛,悲怆说。

    刘拂知道这很难,但此情此景之下,她只能说,“一定会有机会的,就算是再警惕的士兵也有松懈的时候。”

    说着她掏出一枚毒药胶囊说,“这是剧毒之物,我给你放在牙后,只要你咬开,就会很快毒发身亡。”

    那女子目光蓦然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焰。

    她恨极了,恨不得杀死所有人。

    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刘拂忙好出来,把营帐打开通风散气。又把曹植熬好的药,又一个一个喂了进去,暂时稳定下病情。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格外的沉默。

    经过一些营帐的时候,耳边响起的都是男人的吼声和女子的悲鸣。

    男人不仅仅喜欢征服土地,还喜欢征服糟践女人。

    曹植把腰间的令牌摘下来送给了刘拂,有了这个令牌,刘拂不管去哪个营,都不会被管着。

    一连三日,两个人夜夜结伴来此,但这病终究是个长期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好的。

    刘拂也只能尽力为之,而曹植很想帮忙,但又不知道从何帮起。

    他只能守在炉边,熬一碗又一碗的药。

    曹植一出生就几乎就是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干过伺候人的活。

    而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聊以自慰。

    毕竟,军妓是士兵们的一项福利,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

    曹植并没有实权,甚至不敢让父亲知道。

    他知道父亲必然要说他妇人之仁,难堪大用。

    曹植看向天空皎洁的明月,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是如此的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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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平凡。

    第三日,两个人忙好已经已经月上中天。

    只见一个穿着曹军号衣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蹿出来,左手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一路甩在地上,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满脸惊恐,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救命!”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赤着脚,目色癫狂,像一头从笼子里挣脱出来的野兽。

    她猛地掷出手中的长剑,那一掷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噗"地一声,准确无误地钉进了那个士兵的后背,贯穿了他的肩胛骨。

    那士兵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然后缓慢爬过来,伸出手去够刘拂的衣角。

    “刘大夫,救——救——我。”

    刘拂低头一看,心中一惊,赫然发现这人她之前给他处理过伤口。

    当时这人像个普通的,老实的汉子,憨厚地向她道谢。

    刘拂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想真是个有礼貌的老实人。

    可是现在这个老实人就要死在一个女人的剑下。

    刘拂看得出来,这伤有得救,只要她想救,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她攥紧了药箱的衣带,断臂处的血淌了她一鞋面,温热的、黏腻的,顺着布鞋的纹路往下渗。

    半晌,刘拂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

    她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目光凶狠。她的手里已经空了,剑掷出去之后她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站在那儿,胸膛起伏着,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眼睛又黑又亮,警惕地看向四周。

    北营校尉从旁边的值夜棚里冲出来,看见满地的血迹和还有口气的尸体,脸色大变,拔刀就要往前冲,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个贱人,竟敢在这里伤人?”

    他话音未落,曹植已经动了。

    他猛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雪亮的光。

    他的动作不算快,甚至带着一点生涩,但那剑落下去的时候,准得惊人。一剑没入那士兵的心口,直没至柄。

    趴在地上的士兵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

    他抬起头看向曹植,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公……”字,然后瞳孔涣散,攥着刘拂衣角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彻底摊在了血泊里,一动不动,死不瞑目。

    北营的夜在那一刻彻底静了下来。

    校尉的刀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震惊道:“公子?”

    曹植把那柄剑从尸体心口拔出来,剑刃上的血顺着剑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不是曹植第一次杀人,但却是第一次动手杀自己家的士兵。

    他努力稳住心神,面色镇定地说:“他冲撞了我,是我杀了他。”

    那校尉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让他对曹植动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那是他该死了,不怪公子!”

    说完看向营帐门口的女子,吩咐两个士兵把人绑了起来。

    那女子双手难敌四脚,被打了好几下,才狼狈地被绑跪在曹植身前,她不愿跪,又挣扎着站起身子,愤恨地盯着曹植。

    校尉猛踢了那女子的膝盖一脚,“老实点!”随之拱手看向曹植,恭敬地说:“公子,这女子该如何处置?”

    曹植看向那女子的眼睛,熊熊大火,燃尽一切,明亮灼热让人不敢直视。

    “你叫什么名字?”曹植问道

    那女子不理,只是盯着他。

    曹植忍不住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