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之刘备是我爹 > 13. 第 13 章
    刘拂本以为曹植那日只是客气话,没想到隔天他就突然造访。

    曹植大驾光临,连华泽都走了出来迎接。

    他青衫落拓,洒脱的摆摆手道:“我是来找刘姑娘的,你们不必管我,各自忙去吧。”

    刘拂走上前:“三公子,里面血腥味重,您若是不习惯——”

    “我什么没见识过。”曹植说着抬脚迈了进去。

    然后他站在门口,不动了。

    帐篷里并排躺着几十个重伤的士兵,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腹部缠着渗血的纱布,正低声呻吟着。

    最里面那个脸上盖着一块湿布,盖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瘦得只剩一层皮。

    曹植年岁尚小,虽上过战场,但不过是小打小闹,有人护着。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受伤的人躺在一起。

    他向来爱干净,爱熏香,身上带着一股干爽清冽的风。

    这会儿只觉得空气气粘稠,药味、血味、还有伤口腐烂的隐约酸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曹植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息,才慢慢往里走了两步,低头看着最近一副担架上的伤兵。

    那是个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左臂从肘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缠着纱布,纱布底下透出暗红色的药渍。

    那小兵本来闭着眼,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看见面前站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眼神先是茫然,随即变成了惶恐,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别动别动。”曹植一把握住他的肩膀按回去,动作快得连刘拂都没来得及拦。

    曹植语气温和道:“你小心伤口。”

    小兵并不认识曹植,懵懵懂懂地看着刘拂,“刘大夫,这位是?”

    曹植拦下刘拂的话,自我介绍自己是新来的军医。

    小兵笑呵呵地说:“大夫快帮帮我看看,我胳膊痒得很,好想抓。”

    曹植看着伤口束手无策,看了看身旁的刘拂。

    刘拂蹲下帮小兵解开了纱布,按了按,“这是在长肉,可不能抓,我给你加一味止痒的药,会好点。”

    小兵龇牙咧嘴地说,“谢谢刘大夫。”

    她蹲下处理伤口,上药包扎,语气自然地对曹植说:“公子,劳烦您帮我换盆水来。”

    曹植侧目看去,倒没想到刘拂竟然敢真的指使他。

    但来都来了,话也说出去了,他挽起衣袖把一盆血水端出去,换了盆干净的水。

    刘拂真心夸赞道:“公子真是帮了大忙了。”

    曹植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连忙说:“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正蹲在那儿,两只手平平地摊着,看起来乖巧又认真。

    刘拂没忍住笑了一声,把镊子放下,从药堆里挑了几团干净棉纱放在他掌心里:“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些东西您拿稳了,别让东西掉地上就行。”

    曹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把棉纱攥在手心里。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他就像一个被临时抓来使唤的小学徒,刘拂每处理一个伤兵,他就负责在旁边递东西。

    两个人配合很是默契。

    突然一个年岁小的小兵,突然哭了起来,拉着刘拂的手说:“刘大夫,能不能不要赶我走,我不想离开军营,没有您给俺治伤,我肯定会死的。”

    那小兵约莫十四五岁,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脸上因为伤口感染烧得发红。

    一只手死死攥着刘拂的袖口,眼泪把脸上的泥灰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刘拂蹲在担架旁边,眉头拧着,一只手被他攥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肩膀,“小石头,不是我要赶你走,是军需紧张,上面下了命令——”

    他的腿截肢了,以后的走路都是一个麻烦。

    “那我可以多待几天吗?等养好伤我就走,求求你了刘大夫!”

    小石头整个人蜷在担架上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像条没人要的小狗。

    刘拂很是为难,“这个……我实在做不了主。”

    曹植站在三步开外,手里还捧着那团棉纱,整个人定住了似的。

    他看着那个叫小石头的少年缩在担架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比他还小的年纪,却已经没了腿。

    片刻后,他把刘拂拉出了帐篷,“这种伤治好需要多久?”

    “三公子,伤筋动骨一百天呢,现在草药紧张,定然没办法留他们太久。”

    曹植想起自己的营帐里还有草药,连忙说:“我那里还有一些药材,可以拿给他们用。”

    刘拂抬起头,看向眼前赤诚的少年,“三公子真是宅心仁厚,可是你那点药材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随后她眼珠一转,躬身道:“如果可以根据伤势分批出,每个人治疗的时间久一点,倒是能让他们少受点苦。”

    “好,这事我去跟父亲说。”曹植不假思索地说。

    刘拂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和惊喜,“三公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丞相军务繁忙,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曹植打断她,语气比方才坚定了几分,“人命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我去说。”

    他把手里那团棉纱放在旁边的木案上,转身就往外走,青衫的衣摆卷起一阵风。

    刘拂想喊人也没有喊住,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压平了。

    随后掀起帘子,进了帐篷里,从袖中递出几枚糖丸来。

    小石头高兴地嚼起来,嘎嘣脆,他嬉皮笑脸地说:“刘姐姐,下次有这种好事,还找我呀。”

    糖丸是刘拂自己熬制的,加了点高科技,味道倒是不错,解个馋。

    刘拂看着小石头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模样,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就你嘴贫。换个人来,你早就露馅了。”

    小石头把糖丸咽下去,嘿嘿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刘姐姐放心,我演戏可好了!我爹以前是唱戏的,我打小就学——”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脸上的笑收了两分,随即又咧开了,“反正您放心,保证不穿帮。”

    刘拂摸了摸他的头,方才继续忙起来。

    *

    东营那边,曹植正快步走向中军大帐,袖口还沾着刚才换水时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渍。

    他一路走得急,守在帐外的亲兵还没来得及通报,他已经先开了口。

    “父亲在吗?”

    中军大帐里,曹操正低着头看案上铺开的一幅舆图。

    赤壁那边的江防、夏口的水寨、江陵的粮道。

    朱砂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像一张在慢慢收紧的网。

    他听见曹植的声音,“进。”

    屋中有曹丕,还有几个谋士。

    他躬身道:“父亲。”

    又一一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曹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重新落回舆图上,手里的朱砂笔继续画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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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这么急?”

    曹植往前走了两步,在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纠结了一会,说道:“父亲,军医处有好多重病的士兵还没有得到医治,能不能把他们出营的时间分批延长一点?”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抬起头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曹植也有关心基层军务的一天?

    曹操也很是惊诧,“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我去了西边的军医处,那边有很多重伤的士兵。”

    “你好端端往那边跑干什么?”

    曹植不太想把刘拂扯进来,摊摊手说:“我顺便逛逛,就走到了那边。”

    坐在下面的司马懿听到军医处,不免想起了刘拂。

    曹操也是不信,他知道曹植素来爱干净,来军营都带了伺候的仆从。

    一般无事,是不会往西营那边去的。

    他把手中的朱砂笔拍在案上,“说实话!”

    曹植被吓了一跳,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我是去看子丹阿兄,碰到了刘姑娘,然后……然后就和她一起去了西营。”他接着喘了一口气,说道:“父亲,你看这事可以吗?”

    “是刘拂让你来的?”曹操问。

    曹植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做点事。”

    唉,他在军营中被保护得很好,实在有点无聊。

    而且他极其不喜欢战场上的厮杀和血腥。

    如果不是父亲强制让他来,他宁愿待在许都,喝酒写诗,与友人相聚。

    曹操大笑两声,对曹丕说:“你看看你弟弟,竟然都知道自己找事做了!”

    曹操很是欣慰地拍了拍曹植的肩膀。

    曹丕也含笑道:“阿弟长大了自然也懂事了许多。”

    最后曹操丢出一个令牌,让曹植全权负责伤兵的事。

    只是叮嘱道:“月底必须全部解决。”

    曹植很是欣喜,感觉身负重任,高高兴兴领命下去了。

    看曹植走了,曹操方收了笑,看着一众人道:“诸位看何时出战?”

    荀攸拱手道:“不若先遣一使往江东,属下恐刘备也有此心。”

    曹操一模下巴,是这个道理,安排了使节往江东处去。

    刘晔待众人走后,折返回来,禀报曹操,“主公,不知那刘备之女,你作何打算?”

    曹操眯了眯眼,“不过一个弱女子,既然她善医术,权且留着她的性命罢了。”

    “属下前几天见她和贾诩司马懿站在一起,今日又和三公子有牵连,是不是太活跃了一点?”

    “嗯?”曹操皱起眉心,“她怎么会认识贾诩,司马懿?”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那依你只见,该当如何?”

    刘晔想了想,想说直接杀了,但实在残忍了点。

    “不若送回许都?”

    曹操敲了敲桌面,摇了摇头,“不可不可。”

    他既然已经说出让刘拂随军,不便轻易出尔反尔。

    而且若是日后遇到刘备,还可以拿他女儿来祭旗,岂不是一举两得。

    “子扬,你实在是太多心了。”

    随后刘晔退下,曹操喊进来了贾诩。

    提及和刘拂之事,贾诩笑呵呵地说,“主公,此女当杀之!”

    “……”曹操安静了一会,挥手让人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