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之刘备是我爹 > 7. 第 7 章
    曹营驻扎处,刘拂中午给妹妹喂了饭,又喂了药。

    拿出包裹里面的纸笔书本出来,让她再帐篷里练字。

    刘婉三岁开蒙,读书不多,但也会写几个字。

    刘拂怕她一个人呆在帐篷里无聊,就给她找了点活干。

    她自己换了麻布短褐衣衫,去了军医处。

    刘拂掀帘走进军医处时,午后的日头正毒,晒得满堂的药味混着血腥气往上蒸。

    常青没想到刘拂又来了,“师妹,可是忘记拿什么药了?”

    “不是,我是来帮忙的。”

    “帮忙?那感情好。”军营里面的大夫本来就少。

    “师叔他老人家呢?”

    “里屋休息呢。”

    刘拂没有进去打扰,常青顺便把另外两个师兄也叫了来。

    “师妹,这是孔玉,王松两位师兄。”

    两个人皆着青衫,身形似鹤,孔玉作为大师兄,举手投足格外格外的沉稳。

    王松稍壮一点,皮肤黝黑,像是种地的庄稼人。

    刘拂一一见礼。

    中午吃饭的时候,华泽就和弟子们提过刘拂,故而大家伙也没有什么异色。

    只是王松上前悄悄问了一句,“师妹当真是刘使君的女儿?”

    刘拂点点头,“师兄是认识家父吗?”

    “我原是安喜县人士,昔日使君曾在县里当过县尉,可惜后来来了个不讲理的督邮,祸害乡里。”

    说完一叹,“我们全县上下都很感念使君的恩德呢。”

    刘备鞭打督邮的事迹,刘拂是知道的,到没想到还真碰到了这件事的亲历者。

    她拱手道:“多谢师兄挂念,只是如今尚在曹营之中,还是少说为妙。”

    看刘拂小心谨慎地态度,王松倒有几分刮目相看。

    屋子角落里躺了一地的伤兵,有的在哼哼,有的已经昏了过去,只有那个早上被她拔过箭的李大锤精神头最好,正靠墙坐着跟旁边的人吹牛。

    “你们是没看见,那小娘子手比刀还快,我还没喊完呢,箭已经下来了!”

    “得了吧你,你喊得跟杀猪似的,全营都听见了。”

    “那是疼!你挨一箭试试?”

    而且那箭可是带钩子的,厉害得很。

    众人看见刘拂衣着简朴地走进来,俱是一愣。

    如果是上午是恍若神仙妃子的光彩照人,这下午倒是想个邻家的姑娘,平易近人了许多。

    “刘……刘姑娘你怎么来了?”李大锤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女子,颇有点不自在地问。

    “我来看看你的伤,可有发热?”

    李大锤红了脸,“没有没有,俺好着呢!”

    刘拂蹲下身子,细心地检查了一下,不得不说当兵的身体素质就是好。

    她重新拿了药,给她加固包扎了一下,才说:“恢复得不错,最近两天不要乱动。”

    “好的好的。”李大锤连连称是。

    刘拂又随手帮另外两个伤病处理了一下伤口。

    另外一边的墙角角落处,瘫坐着一个瘦猴般的汉子,头发潦草,喊了一句:“小娘子也帮俺看看。”

    说着伸出一条断腿来。

    他一说话,其他人的声音瞬间静了下去。

    刘拂站起身子,不急不忙走过去说:“这位大哥,你可以喊我刘大夫。”

    “呵,小娘子不能喊?”

    “小娘子治不了你,但是刘大夫可以。”刘拂义正言辞。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刘拂,鼻翼微动,冷哼一声,“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刘拂垂眸,不会又是曹操哪个沾亲带故的亲戚吧?

    但如果是亲戚,想来也不会和普通的伤病躺在一件屋子里。

    大概是个军衔稍高的士兵,平时吆五喝六惯了。

    “这位大哥,还是找其他大夫给您治吧。”刘拂很有客气地说。

    “我偏要你治呢?”

    刘拂也不惯着他,冷冷地看着他。

    “恕难从命。”一字一顿格外坚定。

    她虽然是卑微来求职的,但也不是谁都可以踩她一脚。

    刘备女儿的身份,不管怎么说也能保她一命。

    曹操总不至于为了个伤病,就把她嘎了吧。

    两相正对峙着。

    一个小士兵冲了进来,大喊着,“陈哥!”

    刘拂回眸看去,竟然是刘潜。

    刘潜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见刘拂,咦了一声,“你怎么在这?”

    “潜子,你认识她?”瘦猴汉子疑惑问道。

    “认识呀,还是我抓到的呢!”说完看向刘拂,“你一个俘虏在这里干什么?”

    刘拂笑了,“小将军,好久不见。”

    刘潜听到这个称呼,还是下意思红了脸,“说了不准叫我将军。”

    其他人听了刘拂这个称呼,皆是哄堂大笑。

    刘潜虽然算年少有为,但离将军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潜子,这女子什么来历?”

    “你们都不知道吗?她是刘备的女儿。”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惊诧,一个刘备的女儿怎么在曹营,而且还给他们治病呢?

    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李大锤呆呆地问了一句,“你真是刘备的女儿?”

    刘拂坦然地点点头,刘备女儿的身份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众人一片哗然。

    李大锤踉跄地站起来指着刘拂说:“我这伤就是刘备那厮放的冷箭。”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说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

    有关羽、张飞的功劳,最多的还是赵云。

    杀了个七进七出。

    瘦猴的腿就是被赵云一枪打折的,故而双目冒火。

    众人群情激奋,让刘拂滚出去。

    王松和常青想上前帮刘拂,但被常玉拦着。

    和敌人的女儿关系亲近,可不是好事。

    刘拂冷笑一声,“诸位技不如人,在战场上受了伤,不想着报仇雪恨,却在这里难为我一个小姑娘,真是好出息?”

    一群人的脸上被骂地白一阵红一阵。

    有人喃喃出声:“可是你爹是刘备,是我们的仇人!”

    “我自小学医,师父教我济世救人之术,我不会因为诸位的身份,而选择袖手旁观。难道诸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把我赶出去吗?我救人,从来就是救人,而不是看他是谁的兵。在我的眼中,诸位的性命大于一切。况且,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刘拂慷慨陈词,正义凌然,一瞬间连自己都信了。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了掌声,曹操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好一个医者仁心。”

    他是来慰问伤兵的,没想到竟然能听到刘拂的这一番言论。

    区区女子,有此心性,实属难得。

    “丞相。”刘拂愣了一下。

    其他人看见竟然是曹操,纷纷大惊失色,跪了一片。

    曹操指着地上的一群人,骂道:“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倒欺负起一个小丫头起来,实在丢脸。”

    “丞相恕罪。”

    曹操背着手扫了一圈地上跪得七零八落的伤兵,目光在每个脸上停了片刻,最后落在李大锤身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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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头来。”

    李大锤浑身一抖,颤巍巍地抬头。

    他肩膀上缠着的白布还渗着新鲜的药渍,上午被刘拂拔过箭的伤口隐隐作痛。

    曹操指了指他肩上的伤:“这伤,她给你治的?”

    “回、回丞相……是。”

    “好得快不快?”

    李大锤咽了口唾沫:“快……刘姑娘手快,不疼了,现在还发痒,怕是伤口在长肉。”

    曹操“嗯“了一声,又转向瘦猴:“你呢?腿是赵云挑的?”

    瘦猴不敢抬头,磕磕巴巴道:“是、是……”

    “赵云一枪挑断你的腿,你没死,是祖上积德。”曹操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赵云那枪法,军中没几个人挡得住。你还能活着坐在这儿骂他,该谢的是救你的人。”

    瘦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几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曹操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到刘拂面前。

    刘拂保持着跪姿,眼睛盯着他袍角上绣的暗纹,心里飞快盘算着——曹操这态度,看起来是向着她的,但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方才说,救人从不看是谁的兵。”曹操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有一日,我与你父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你也会来救我的兵?”

    刘拂抬起头。

    这问题是个坑。

    说会,显得没心没肺,不合常理;说不会,那刚才那番慷慨陈词就全成了屁话。

    刘拂在心里骂了一句爹,面上却露出一个苦笑:“丞相,您问倒我了。”

    曹操挑了挑眉:“哦?”

    “我是医者,见伤不能不救,这是本分。”刘拂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是人女,盼父亲平安,这也是本分。两个本分撞在一起,我分不出高下。所以我在曹营一天,便救曹营的人一天;若将来回了父亲身边,便救父亲的人。至于战场上谁输谁赢——我一个小女子实在无能为力。”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露出后颈一片白皙的皮肤,很是脆弱。

    曹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整顶帐篷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起来吧。”曹操抬了抬手。

    曹操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刘拂就是军医,随军作战。”

    侍卫领命而去。

    刘拂心里“咯噔”一声——好家伙,这是把她的身份从“俘虏”正式抬成了“编外军医”。

    好处是她安全了,坏处是曹操等于给她上了个“曹营御用“的戳,将来就算跑回去,刘备那边的人怎么看她就不好说了。

    如果在战场上相遇,也挺尴尬的。

    但眼下保命要紧,管不了那么多。

    她又跪了下去,这回是真磕了个头:“谢丞相。”

    曹操大笑出门而去。

    这帐篷里的气氛诡异得很,一时没有人说话。

    刘拂站在原地,腿肚子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颤。

    帐篷角落里,刘潜还蹲在那儿没走。

    他全程目睹了刘拂在曹操面前那番对答,表情复杂得很。

    刘拂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小将军,以后受伤了记得来找我。看在你是抓我的人这份交情上,我给你打八折。”

    刘潜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谁要你打折!”

    凝滞的空气这次流动起来。

    华泽一觉醒来,发现刘拂已经从俘虏变成了随军军医,夸赞她能耐不小,但是也担心她一个女孩能不能吃随军的苦。

    刘拂咬着牙说没问题。

    随军也好,逃跑的机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