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在路灯柱上看到一张粉色的马戏团的传单，上面印着几头大象和一个小丑的脸。
“怪奇马戏团，全城巡演，精彩不容错过。”
路边还有一个脸上画着浓妆的人正捧着一叠传单发放。那人穿着色彩鲜艳的服饰，脸上带着夸张的油彩。
他看到索恩，顺手从传单里抽了一张递过去：“哥们儿，看马戏不？老虎、杂技、空中飞人，精彩得很。”
索恩接过传单。
他想起前几天在论坛上看到有人提过这个马戏团，但讨论帖不多。
大多帖子沉得很深，回复寥寥，只有几个人说“还行”“票价挺便宜的”。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索恩好奇地问道，“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画着浓妆的人把传单抖了一下，“因为我就是个外包的。”
他想起了什么：
“不过我有个朋友之前帮他们搭过帐篷，听说这个马戏团在伯恩利区和东区都巡演过。”
“好的，谢谢。”
伯恩利区和东区都是近期失踪案频发的区域，而马戏团的巡演路线偏偏覆盖过这两个地方。
索恩把传单塞进口袋，回过头扫了一眼身后。
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吗？好像有人在跟着他。
索恩拉高了些口罩，快步离去。
他回到韦恩庄园，埃博格从他早上离开时就没了动静，到现在还没回来。
索恩转身走向厨房。
阿尔弗雷德在忙碌着晚饭，埃博格解除了一只手臂的隐形，冲他打了个招呼。
“阿尔弗雷德，”索恩望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影，“需要我搭把手吗？”
说着他挽起了袖子。
埃博格惊恐地回到空间试图和索恩商量。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我感觉完全没问题。”索恩悄悄跟埃博格说他私下看了很多菜谱。
埃博格寻思这不是完全没实操过吗？！
十几分钟后，索恩狼狈地被请出了厨房。
阿尔弗雷德不失礼貌地笑着说道：
“Mr.索恩，辛苦您了。您可以去花园帮我给那些月季浇浇水吗？”
索恩浇完水，盯着花开始发呆。
几只彩色的蝴蝶忽然从花丛里飞出来，扇着斑斓的翅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草丛里弹出来。
阿尔弗雷德猫后腿蹬地，整个身体拉成一条线朝蝴蝶扑过去。
蝴蝶往上一飘，从它爪尖滑走，扇了两下翅膀，落在更高的一枝花上。
阿尔弗雷德猫扑了个空后，在空中扭了一下身子，一头扎进索恩怀里。
索恩双手稳稳地托住猫，掂了掂，深沉地说道：“你又重了一点。”
阿尔弗雷德猫抬起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矜持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它身子一挣，从索恩怀里跳了出去，落地时尾巴优雅地一扫，又转身冲回花丛，继续追着蝴蝶扑腾。
过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猫似乎终于累了，它钻进灌木丛里露出一条尾巴。
索恩伸出手，把露出来的猫尾巴轻轻按回去。
灌木丛晃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猫从另一边钻出来，嘴里叼着一片叶子。
它把叶子放在索恩脚边，仰头对着他“喵”了一声。
索恩摸了摸它的脑袋。
埃博格看着索恩跟在猫咪后面时走时停，有些欣慰。
终于活泼一点了。
-
清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意，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路边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一圈黑色的可移动围栏将整个马戏团牢牢围住，目测延伸出去足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远远只能隐约能看到里面彩色的帐篷顶。
围栏外的空地上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卖小吃的帐篷。
不过这些工作人员看起来并不上心。
索恩沿着围栏走了一段，发现了售票点。
一个蓝色简易棚子，显然是临时搭建的。
售票员坐在塑料椅子上，低头用手指慢悠悠地整理着手里的票据。
来买票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个人站在一旁询问着场次和票价。
索恩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
“您好，请问有最近的场次吗？”
“有。”售票员抬起头，“后天晚上七点有一场，30刀一张。”
“麻烦给我一张。”索恩递过钱，顺势问道：
“请问你们马戏团来哥谭多久了？平时主要在哪些区域演出？”
售票员摆了摆手，敷衍道：“不清楚，我是个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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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发传单的人一样，看来这个马戏团刻意隐藏了不少信息。
索恩准备绕到马戏团另一侧，先观察一下场地的整体布局。
还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微胖的男人满脸慌张地直直地朝他撞过来。
索恩侧身避开，男人却在他身旁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
索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顶到墙上，额头蹭过墙面，传来一阵细微刺痛。
“嘶——”索恩扶着墙稳住身形。
埃博格瞬间炸毛：【他绝对是故意的！】
男人看到索恩额头流了血，顿时慌了神，满脸歉意地快步走上前道歉：
“实在对不住！小伙子，我叫朱利安，赶着去上班，走太急了没注意，不小心撞了你。”
他伸手指了指索恩的额头：“你没事吧？”
“我没事。”索恩淡定道。
朱利安见他表情冷淡，脸上的愧疚更甚，连忙说道：
“刚好我的诊所就在附近不远，我帮你包扎一下吧，不然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索恩婉拒了。
朱利安见他拒绝，没有再勉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名片，递到索恩面前：
“后续不舒服或是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索恩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上面印着“朱利安·沃伦心理医生”，附有联系电话和诊所地址。
朱利安连声道歉，看了眼手表，焦急地说了句“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便转身匆匆离去。
一丝血痕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淡红。
【快去药店包扎一下。】埃博格催促道。
“小擦伤。”索恩按了按额角，血已经快凝了一半了，“过会儿就结痂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被一个人吸引。
一个年轻人站在街边，他穿着深色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这个人，体态、身高都对不上记忆里的任何人，但索恩总觉得眼熟。
年轻人察觉到视线，转过头看见了索恩。
他的目光落在索恩额头上，快步走近，关切问道：
“需要帮忙吗？”
索恩打开系统地图扫了一眼，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