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
杰森醒了过来，浑身疼痛。
呼吸的时血腥味充满了口腔。
借着月光，他能看到不远处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不远处有几块巨大的屏幕同时亮着，同一个画面从不同角度播放着小丑的脸。
杰森盯着那些屏幕，小丑张开双臂在说些什么，背景还有两个套着黑麻袋的模糊人影。
录播。
杰森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杰森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左脚踝上缠着锁链。它一直延伸到的黑暗里，不知道拴在什么东西上。
他的手指在袖口内侧摸索，拨出内侧一片小小的刀片，开始割手腕上的麻绳。
哒，哒，哒。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杰森不动声色地收回刀片，用指腹压住。
“晚上好~”
小丑蹲下来，用手杖挑起杰森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灯光直射在杰森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要不要猜猜看蝙蝠侠这次能救到你吗？”
小丑拿着手杖在杰森下巴上轻轻点了两下，忽然一脚踹在杰森腹部。
“唔——！”
杰森的身体猛地蜷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满意地低头看两秒，哼着歌往外走。
杰森躺在地上等小丑的身影消失后，手指摸出刀片继续割手腕上的绳子。
索恩落在定位显示的楼栋天台上，
“冬夜猎犬的凝视之处。”他回想了一下小丑的谜语。
猎犬，天狼星。
是在冬夜里最亮的那颗。
这是城西的一栋写字楼，楼顶朝西北的方向没有遮挡，正好可以在冬天看到天狼星。
可以确定红头罩是人质之一。
【这么高的楼，你准备怎么找？】
索恩拉开天台的门，楼梯间的灰尘扑面而来。
“当然是一层一层找。”
【极限突破·速度】
【剩余次数：1/3。】
【00:06:17】
上面几层空荡荡的没有人，索恩很快略过直到第十八层。
他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会议室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索恩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挤着十几个人。有的蹲着，有的坐着，有的蜷在墙角，手腕和脚踝也被绑着。
他们被门开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他。
每个人身上缠满细线，线从四肢一路延伸向上连接着头顶密布的针管。
他们只要有大幅度动作，身上的线便会牵动针管刺下。
索恩面色一沉。
埃博格不禁爆了一声粗口。
索恩观察到针管被吊在一个巨大的金属网架上，网架被四根主缆固定在天花板四个角。
这意味着如果他能让网架整体倾斜，针管可能不会立刻坠落，而是滑向一边。
他得抓紧时间了。
-
杰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撑着地面坐起来。
他的手指从靴子侧面的夹层摸出细铁丝，弯了几弯，刚塞进锁孔。
杰森听见动静，敏锐地抬起了头。
“哐当！”
门被一脚踹开。
小丑毫不在意杰森解开双手束缚，倒不如说早有预料。
他往屋里慢悠悠走着，手杖点地，敲出清脆的声响。
小丑嘴角咧到耳根，眼底翻涌着兴奋，他拖长语调：
“哥谭里最大的乐趣就是你刚把希望攥在手里，我就能轻轻一捻——啪，碎得连渣都不剩。这可比任何剧本都精彩，不是吗？”
该死！
杰森脸色一沉。
先前被小丑用撬棍反复殴打的伤处像火烧一样疼，血顺着腰往下淌。
脚链上的铁环勒进脚踝，限制了活动范围，让他根本做不出灵活闪避。
小丑的手杖从左侧横扫过来。
杰森咬牙侧身，杖尖擦着肩膀扫过，带起一阵风。
他踉跄着抓住旁边的椅子，用力气砸过去。小丑侧身躲过，从兜里掏出□□向杰森逼近。
杰森猛地后撤，脚链瞬间绷直。他身形一晃，电流击中他的手臂。
“啧。”
杰森忍住剧痛，喘着气将桌面上能砸的东西都甩向小丑阻碍他的行动。
小丑攻击越来越频繁。
杰森呼吸愈发急促，失血让视线开始发花，他抓起地上断裂的椅腿勉强格挡。
木头应声断裂，手杖力道狠狠砸在他的小臂，他痛的眼前一黑，脱力靠在墙上。
血从袖口滴下来，砸在地面上。
失血让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小丑的身影在视野里晃成两三个。
杰森试着往旁边挪了一步，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他只好又靠回墙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模糊的视线中，小丑癫狂地笑着，手杖高高扬起，朝着他狠狠砸来。
“！”
一道破空声传来。
索恩将小丑踹飞出去。
小丑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凝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后背撞上来，他整个人被击飞，直直朝着远处的墙面撞去。
他反应极快，在飞出去的瞬间手指探进口袋按下了微型按钮。
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窗边的玻璃瞬间炸成无数锋利的碎片，漫天飞溅。
冲击波掀翻了桌子，掀翻了椅子，掀翻了地上散落的杂物。
杰森的脚踝猛地一紧。
锁链的另一端卡进窗框裂缝，砖石坠落时猛地一拽，铁链瞬间绷直，将他拖向窗口。
身体猛地一轻，满天繁星映入眼底。
夜色温柔地迎上来，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一只手抓住了他。
杰森的视线里闯入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深渊里倏地燃起的光，让他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坠落。
“I got you！”
索恩扑过去一把抓住杰森，将人从窗外拽回按进怀里。
小丑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
他拍了拍西装上的灰，整了整领口歪掉的胸花。
“我还以为是小蝙蝠呢。”
小丑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索恩，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慢慢往下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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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个……什么？你是谁？”
他捡起被击飞的手杖，声音突然拔高：
“你不在剧本上！小丑叔叔的剧本上——没有你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很生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手指戳着胸花，
“我很生气！非常生气！我花了多少时间准备这个？你知道写一个剧本有多难吗？要考虑节奏，要考虑伏笔，要考虑观众的期待——”
小丑咧开嘴，
“你知道搞砸小丑叔叔的游戏会怎么样吗？！！”
索恩没理会小丑，他蹲下来徒手扯断了绑着杰森的铁链。
“！！！”
杰森震惊地看着他。
索恩轻轻把杰森放靠在墙角，目光缓缓扫过他身上青紫的淤痕，最后落在那些血肉淋漓的伤口上。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极限突破·力量】
【剩余次数：0/3。】
【倒计时00:07:12】
他回头看向小丑，刚刚那一脚他用了全力，小丑却和个没事人一样还在叽叽喳喳。
强大的恢复力。
索恩不多废话直接攻向小丑。
小丑手杖在手中转了个花，杖身从中断开，漆黑的枪口赫然显露，他当即对索恩扣下扳机。
““什么都不懂就出来学正义？天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扣动扳机。
索恩躲着子弹逼近小丑，弹头不断擦着耳畔飞掠而过。
小丑语气愈发阴狠挑衅：“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他猛地按动胸花，腐蚀性酸液喷射了出来。
索恩闪身躲开小丑胸花喷出的酸液，迎着小丑那张疯癫的脸狠狠砸去。
“轰隆！”
一声闷响，小丑像个被抛飞的沙袋硬生生撞穿了三堵墙，翻滚着撞翻了一排休息区的沙发，最后撞到承重柱才停下来。
“哈哈哈....”
小丑脸上的白粉混着额角流下的血。他撑着地面，踉跄着起身，晃了晃勉强站直。
索恩已经来到他不远处，抓起身边的办公桌朝着小丑砸去。
“你知道吗，像你这样逞英雄的蠢货我见过好几个。”小丑在地上翻滚躲过，抬手往索恩丢出一颗手雷，
“不过他们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和爆炸声扎进索恩的耳膜，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他的神经。
笑声逐渐熟悉....像是无法忘掉的梦魇缠上了他。
烦躁与怒火像燎原的野火，烧遍他的四肢百骸。
“......”
【...不...■■■...停下....】
“...住..你要...他....”
恨意翻涌上来....紧接着是落空感，身体仿佛在往下坠，却永远触不到底。
......
“...冷静！”
【停下！索恩！快停下——！】
索恩猛地回神，才发现小丑几乎被他揍得半死。
他怔怔地抬起双手，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落在地面上晕开刺眼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