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灯晃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杰森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
他注意到自己的头罩被取下了，但脸上还戴着多米诺面具。
而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手腕和脚踝被牢牢固定着。
这里看起来像地下室。
“啊哈，你终于醒了。”小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知道吗，HOOD，”他把撬棍扛在肩上，弯腰凑近杰森：
“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个笑话。想听吗？”
小丑直起身，走到杰森面前。
他站在灯光下，把撬棍从肩上拿下来拄在地上，两只手叠在棍头上。
“为什么蝙蝠侠和罗宾不一起钓鱼了？”
他停顿了一下，把撬棍往空中一抛接住转了一圈。
“——因为蚯蚓被小鸟吃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等了两秒，没有回应。
杰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讲笑话的水平挺烂的。”
“嘿！”
小丑不满地用撬棍点了点杰森的胸口，
“你总是这么不捧场！”
“J叔叔辛辛苦苦给你准备笑话，你连笑都不笑一下？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想听J叔叔讲笑话吗？排队都排到阿卡姆门口了！”
杰森抬起头，盯着小丑那张惨白的脸，讽刺地笑了一下：
“那你还是直接滚回阿卡姆讲吧。反正那里的人被关着也跑不了，可以一整天听你讲。”
要不是手被绑着，他非得冲小丑狠狠竖个中指！
小丑盯着杰森看了几秒，忽然又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我刚才在外面还想到一件事。你猜怎么着？我本来想给你准备一个更大的欢迎仪式。气球，彩带，蛋糕——上面插满蜡烛，像生日派对那样。但是——”
“那你知道吗，”杰森看着他，“我刚才也想到一件事。”
“哦？”小丑歪着头好奇道，“什么？说来听听。”
杰森嘴角慢慢扯起来，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上次杀死我的时候用的是撬棍。这次还是打算用撬棍？”
他微微偏了偏头，挑衅地看着小丑，
“你不会以为我还在害怕它吧，clown？”
小丑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小鸟。”
小丑把撬棍在手里掂了掂，走到杰森面前，嘴角慢慢咧开。
“就是你永远——永远——”小丑笑得令人发寒，
“——都学不乖。”
撬棍扬起。
杰森的身体猛地偏向一侧，椅子晃了晃，勉强稳住。他咬紧牙，闷哼一声。
撬棍一棍接一棍砸落，闷响混着小丑断断续续的笑声。
椅子彻底散架，杰森整个人摔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呵。”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沫。
“你最好能确保我这次会一直死下去。”
“不然我此生必杀你！”
-
蝙蝠家族沿着小丑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
线索时断时续，真假参半。
他们还被其他事情拖住了手脚，小丑逃出来还顺便把他的‘老朋友’们放了出来。
疯帽匠绑架了一艘邮轮，说里面有一位是他的“爱丽丝”。
毒藤女在哥谭公园把一整条街变成了热带雨林。
小丑女拎着棒球棍在毒藤女附近的商场里砸玻璃搞破坏。
急冻人正在把市政厅冻成冰雕。
.....
他们分头行动，一边调查小丑痕迹一边把这群捣蛋的超反给送回阿卡姆。
傍晚。
蝙蝠侠站在巨大的池子旁，但池子里空无一物，水已经放干了，池底只有一层绿色的残液，还有干涸后留下一圈一圈的污渍。
他的目光扫过池边。
空弹壳、橡胶子弹和实弹混在一起分散在地面上。
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
蝙蝠侠的白色目镜微微收紧。
他之前就注意到红头罩很久没有上线，这不正常。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遗落下的枪上。
“No....”
杰森！
-
下水道的空气又湿又闷。
索恩这边刚解决完一个自称是下水道之王的男人。他绑架了很多孤儿，逼他们四处行窃替他牟利。
他跟着地图正要往外走，身旁的水花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里跃出站在他面前。
杀手鳄。
索恩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刚从阿卡姆疯人院跑出来不久的杀手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
他老早就想跑出来收拾那个在下水道里欺负小孩的混账了，没想到被抢先一步。
“小子，那你这身本事哪来的？”
杀手鳄看起来没有动手的意思。
“算了，不重要。”
他朝出口的方向摆了摆脑袋，
“你还太小了，这地方不安全。我先送你出去吧。”
索恩看了一眼技能剩余时间。
一分钟。
“不用了，谢谢。”索恩抬头对上那双竖瞳，“还是让我来送你回去吧。”
杀手鳄：？
索恩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前踏一步，借力跃起，膝盖狠狠撞进杀手鳄的胸口，将其击飞。
杀手鳄庞大的身体已猛地向后飞去，后背砸上下水道的砖墙。
砖块崩开，蛛网状的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整面墙都凹进去一个浅坑。
杀手鳄嵌在碎砖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索恩的拳头就暴击了他的脑袋，杀手鳄晕死过去。
索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杀手鳄拍了一张照片，编辑了一条匿名消息，把定位和照片一起发给了GCPD的公共线索举报邮箱。
“埃博格，我不觉得我刚刚用出的力量是人类极限可以解释的。”索恩疑惑，“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魔法？”
【咳。】
埃博格心虚道，
【那个，我暗箱操作了一下。】
它逐渐理直气壮，
【反正现在也没有领导管我！】
索恩沉默两秒。
【嘘——】
埃博格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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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索恩懂了。
他从物品栏掏出手机，定位上显示红头罩的信号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昨天晚上红头罩的定位不断地在移动，在哥谭兜兜转转，像在找什么东西。
索恩判断他在找小丑的痕迹，要不就是夜巡。
凌晨的时候，定位停下来了不动了。
索恩推测有可能红头罩回了某处安全屋，也有可能遇到什么困难。
埃博格当时正催他上床睡觉，它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中午索恩正混进下水道之王那当内鬼的时候，定位突然又动了。
移动的非常快，而那个方向根本不是红头罩经常活跃的地区。
这不正常。
红头罩独自去寻找小丑被暗算概率较大。
索恩决定先跟着定位去看看情况。
而且莫名心中不安。
他刚把手机踹在兜里，就听到埃博格的声音。
【你要去找他？】
索恩脚步没停。
【其实我想说....】
【我可以和你的手机同步数据。这样你赶路的时候就不用一直掏手机了。】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也对你有所隐瞒，但是——】
“好。”
埃博格卡壳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交给我吧！】
夜幕降临。
巨大的屏幕亮起。
屏幕里，小丑坐在一把高背椅上，他换了一身紫色的西装，绿头发被发胶固定成一个夸张的弧度。背景是一面涂鸦墙，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还有一行红色喷漆写的大字：今晚的嘉宾是——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笑着。
“晚上好，哥谭！”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开，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HAHAHA！别否认——今晚没有别的节目，所有频道都是我的，你们换台也没用！”
索恩看到小丑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技能。
【极限突破·速度】
【剩余次数：1/3。】
【倒计时00:09:59】
索恩打开系统地图，看着红头罩的定位。
总之先去确认一下。
夜风灌进领口，两侧的建筑飞速向后掠去。
索恩飞跃在楼宇之间，朝着定位的方向一路赶去。
小丑身边亮着两块电子屏幕，每块屏幕都有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黑色麻袋罩着头，手脚紧缚。
镜头拉得很远，身形模糊，分辨不出身份。
小丑站在屏幕中间，张开双臂。
“二选一。”他竖起一根手指，“老规矩，蝙蝠——你只能选一边。”
“给你个提示吧！不客气。”他掰着手指，
“一个在冬夜猎犬的凝视之处数星星，一个在转得最快的地方等天亮。”
“当然，你可以选择同时救两个。”小丑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哈哈哈哈哈哈，就看你来不来得及了。”
他歪着头，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或者我们今晚可以看到美丽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