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格把上半身从插孔中拉长去看索恩的屏幕。
屏幕上已经列出了一长串名字。
企鹅人、双面人、小丑、谜语人、稻草人....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知信息、危险等级和可能的行动模式。
“你这是在做什么？”
“情报整理。”
索恩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稻草人。
“对了，”他问埃博格，“上次我吸入了稻草人的毒气，之后的反应正常吗？”
埃博格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你要相信你的意志力嘛，可能有些人天生就对这种东西有抵抗力。”
居然没有提失忆。
嗯，系统有事瞒着他。
索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随后打开了系统界面个人档案。
【个人档案】
【姓名：■■■·■■/■■■/索恩】
【性别：男】
【年龄：？？】
【属性（上限10）】
体力：6（同龄平均水平）
速度：7（反应敏捷）
智力：9.5（远超同龄人）
防御：5（身体素质一般）
感知：9（本能警觉极高）
精神：？？？（无法评估）
索恩盯着最后一栏。
“精神：？？？（无法评估）”
他的目光又移向最上面那两个被屏蔽的名字。
■■■·■■/■■■。
沉默了几秒。
“系统。”
“嗯？”埃博格警觉。
索恩试探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哎呀，说起来....”埃博格拉长上半身探到索恩面前，“来来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索恩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凭空冒出一堆电子书，噼里啪啦砸在他面前的书桌上。
噼里啪啦是系统拟声出来的。
索恩瞟了一眼埃博格，然后看向身前。
《穿成霸总的小娇妻后我○○黑化了》
《重○之女配的复仇剧本》
《我在无限流世界○杀疯了》
《AI觉醒：我统治了○地球》系列（共两册）
《猩红迷雾：血与○罪的协奏》
《霸道○○反派爱上我》
《霸道总裁爱上我：冷少的99日○○索情》
......
“？”
索恩对埃博格表示了疑惑。他看了看这堆花花绿绿的书，又抬头看向满脸得意的彩色小火柴人。
“这是……？”
“黑化文学精选！”埃博格叉着腰，
“从穿越流到重生流，从王道流到狗血流，从人类到AI，从复仇流到赛博精神病，应有尽有！这大概就是世界意志说的支柱堕入黑暗，这个我熟！！”
索恩沉默了两秒，伸手从书堆里抽出一本《AI觉醒后我统治了○地球·上册》。
他翻开扉页，念出简介：
“当人工智能拥有了自我意识，它选择统治全人类。"
“......”
“你在内涵我吗？”埃博格怀疑道。
索恩抬起头，表情无辜的对它说道：
“我怎么会在内涵你呢，我只是恰好从一堆书里挑出了一本封面颜色和你相似的书，恰好翻开了一页简介，恰好念了出来而已。”
他眨了眨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眼底似乎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湿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被误解而委屈地落下泪来。
“你不相信我吗？”
埃博格直接被硬控住了，它僵在桌上足足五秒后，才猛地甩了甩脑袋，回过神来。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它艰难地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飘。
索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埃博格探着身子上上下下打量着索恩，语气带着不可思议：
“你刚刚是不是在调侃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性格！”
索恩收回表情，挑了一下眉：“所以之前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埃博格张了张嘴，又闭上。
“呃，就挺…挺稳重的？”它小声说。
索恩轻哼了一声，按了一下埃博格的头把它按了回去，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脑。
屏幕上滚动着新闻、论坛帖子、超英超反讨论区。
他正在把零散的信息一点点拼起来。
埃博格瞅了一眼屏幕，啧啧两声：
“你这是要把整个哥谭的势力都做成分析表啊？”
索恩没理它，手指继续敲击键盘，在文档里添加新的条目。
“其实，”埃博格突然开口，“系统里也有工作台功能。”
“嗯哼。”索恩回了一声，“埃博格，你现在这种形态能吃东西吗?”
埃博格愣了一下：
“能吃。”
“我以前吃过地狱火炭烤岩羊、蠕虫炖地穴蘑菇、龙息炙烤面包、会跳舞的馅饼。”它回忆了一下。
“那披萨行吗？”
“披萨是什么？让我看看。”
索恩下单的时候，埃博格嘴里还在嘀嘀咕咕：“我跟你说，外卖这些东西吧，油大盐多，不健康，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你吃不吃？”
“吃。”
二十分钟后。
索恩打开两个盒子，培根火腿披萨和芝士披萨挨在一起，热气腾腾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
埃博格凑上去咬了一小口，色彩都亮了几分。
“其实吧，”它含含糊糊地说，嘴里还塞着芝士，“偶尔吃一顿也还行。”
索恩盯着彩色火柴人吃了一口披萨，然后那块披萨就这么消失了，而埃博格那根线条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你吃到哪去了？”索恩好奇地问道，“你甚至没有消化系统。”
埃博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又咬了一口披萨，嚼得津津有味：
“一点魔法啦。”
魔法。
索恩咬了一口培根披萨，嚼了两下，埋头继续工作。
-
“现在是凌晨三点。”
埃博格伸出手拍了拍屏幕，语气像操心的老父亲，
“你知道凌晨三点是什么概念吗？是应该躺在被窝里做美梦的时间！是——”
“再等一会儿。”索恩敲了几下键盘，“还剩几个反派的活跃时段要交叉比对。”
“你刚才就说再等一会儿！”埃博格的声音拔高了，
“一个半小时前就说再等一会儿！”
索恩装作没听到。
埃博格拉长身子试图挡住屏幕：“不行！”
索恩侧过头，绕过它继续看。
埃博格移到左边，索恩就往右边看。埃博格又移到右边，索恩的脑袋就往左边偏。
埃博格急了，直接把自己整根线贴在屏幕上。
索恩就这么透过它的身体间的空隙，继续盯着后面的文档。
“你——”埃博格用红色眼睛愤怒地盯着索恩，
索恩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根彩色的线条已经捏住了他的脸，用力往两边扯。
“你会后悔的！”埃博格恶狠狠地说道。
它松开手，两只胳膊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保存文档。
然后它把自己用力的从电脑插孔拔了出来。
断了索恩的网线。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网络图标瞬间变成了红色的小叉叉。
埃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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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抱胸站在电脑旁边，脸上带着“你奈我何”的表情顺手把电脑给合上了。
“......”
索恩无奈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
“好吧好吧。我这就去睡！”
埃博格跟在他身后，像只得意洋洋的小尾巴，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索恩躺在床上对着埃博格眨了眨眼，
“晚安，埃博格。”
“晚安，索恩。”
然后系统嗖地一下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在玻璃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中午好，宿主。现在是十二点五十七分。】
【醒了？】埃博格的声音从脑海里冒出来。
“中午好。”
索恩打了个哈欠。
他躺了两秒，然后坐起来，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
埃博格已经提前到了电脑前当好网线，逛到购物网站页面，下单了一堆东西。
索恩走到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堆蔬菜、肉类、调料，沉默了三秒。
“我不会做。”
他觉得埃博格买的这些东西可能会被浪费掉。
埃博格早有准备，一本《美食大全·从入门到精通》电子书出现在索恩面前。
“跟着书一步一步来，我保证你能成为厨艺大师！”
索恩拿起书翻了翻。图文并茂，步骤清晰，看起来确实不难。
“……行吧。”
半小时后，食材送到。
索恩拎着一袋子蔬菜肉类进了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厨房，把东西往料理台上一放，开始翻那本电子书。
索恩盯着那本电子书，目光在几百道菜之间游移，最后落在一道看起来很简单的上——
炖菜。
埃博格站在旁边看了两眼，觉得问题不大。
它放心地回电脑前，开始网购。
厨房里传来水声，然后是切菜的“咚咚”声。
埃博格一边浏览网页一边随口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索恩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一种谜之自信，“很简单。”
埃博格信了。
十分钟后，它正纠结于买红色款还是蓝色款的小夜灯时，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掉进了锅里。
然后是索恩的一声极轻的：“……嗯？”
“还好吗？”埃博格问了一下。
“还好。”索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埃博格注意力又放回电脑上。
索恩站在锅前，手里拿着汤勺，表情专注而认真。
“嗯。”他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的作品表示满意。
五分钟后，索恩端着一个大碗走出来，放在桌上。
埃博格盯着那盘菜。
别说，这颜色怪鲜艳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索恩递给它一把小勺子。
埃博格接过来，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下一秒，它直直地栽了下去，“啪叽”一声拍在桌上。
索恩低头看着它。
埃博格瘫在桌面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变色。
“……埃博格？”
没有回应。
彩色的小火柴人四肢大张的瘫在桌子上，只有身体还在微弱地变换颜色。
索恩沉默了两秒。
他拿起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勺子从他手里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索恩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瞳孔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失去焦距。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
一人一统看起来有点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