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在七号大厅遇到了一个小孩子,说得到了您的许可,来这里参赌。有这回事吗?”
接到涼介的电话时,森正牵着爱丽丝走在繁华街。
涼介是港口Mafia的技术人员,一年前因为一次意外,不得不加入Mafia。森也正好在那段时间计划进入Mafia,两人算是同期。涼介是软件工程方面的人才,森是外科医生,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东大毕业生。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涼介入学的时候,森早已毕业,他们在学校并没有交集。
至于他们为什么走到了一起,或许是因为……
“小孩子?”森拈起一件粉色的花苞群,在爱丽丝身上比了比。
涼介所说的七号大厅是港口Mafia的主要产业之一,不仅承担着一条重要经济线,也是Mafia洗钱的主要阵地。说得到了他的许可去七号大厅吗?他可不认识那种小孩子。
知道他的名号,最近跟他接触过的小孩子……
“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太宰,一个叫栗子。”
……居然真的是他们。
“啊,没错,是有我的许可。”森笑着说,“让他们进去吧,不过帮我看着他们一点,随时跟我汇报情况。”
“是。”
电话挂断了。
森拿起花苞裙走到柜台前,让店员结账。爱丽丝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反常地没有闹脾气捣乱。
“真是令人意外啊,小爱丽丝。你说,那位太宰君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身份?”
“肯定是在林太郎没注意的时候咯。”金发女孩随意地回答。
“我和那孩子总共也就见了三面。”森仰头望天,“这么说来,前几天偷偷翻档案柜的也是他了。真奇怪,就算是那样的档案柜,也没有藏着什么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啊。难道说……本身就和组织里的人有关系?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啊。看来得在这方面调查一下了……”
森正自言自语着,爱丽丝却扯着他往路边的蛋糕店走,差点把他扯了个趔趄。
“等等等稍等一下啊爱丽丝酱!”
“林太郎好麻烦!”爱丽丝不满地说,“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就能直接去问他吗?到最后还是一事无成!”
医生欲哭无泪:“这种时候就不能稍稍鼓励我一下吗?亲爱的小爱丽丝?”
回答他的是女孩嫌弃的拳头。
之后,他带着女孩去了甜品店,承诺了三份草莓挞加两杯圣代,才勉强换来了一句不太走心的鼓励。
手机再次响了。
森拿出来一看,又是涼介的电话。
“喂?涼介先生。嗯,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青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艰难地说:“情况很好。或者说,可能好过头了。”
涼介看太宰年纪幼小,便没将他带进那些大圈子,只让他在角落的牌桌和一些赌欲不强、只是来喝酒顺便凑个热闹的客人玩。
没想到太宰一上桌就开始连胜,把那些人的胜负欲全都勾出来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上来和太宰赌牌,却没有一个人能赌赢太宰。
这直接引起了部分人的愤怒。他们咬定太宰是出老千了,强烈要求管理员来严查。
涼介也很意外。
对于森看中的孩子,他是有心理预期的,却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能连胜那么多场,从开桌到现在不到一小时,一下就赚了十几万。
“那边有一点骚动……我得先去处理一下。森医生,到时候再和您联系。”
*
在跟着涼介来到对应的赌桌之后,太宰没有立刻参与游戏。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桌边两人猜牌,栗子站在他身边。
她的注意力不在牌桌上,而在那些总是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们的人身上。一个穿灰西装、有着巨大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总是用油腻的目光打量着太宰,那目光像蛛丝一样,黏糊糊的,叫人很不爽快。
她眯起眼瞪了回去,故意释放了一点威压,那人被引得转过眼来,看清她的模样后,非但没有收回那种恶心的目光,反倒冲着她笑了一下。随后,那打量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在她头顶的猫耳驻留了一圈,顺着她的脸庞逐渐下滑,一直滑到躯干。
栗子:“……”
“栗子?”太宰忽然叫了她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口型说:耳朵上的毛炸开了哦。
栗子连忙调整状态。
好在赌场灯光很亮,周围的人们只当是灯光原因,没有多在意。
“怎么了?”黑发男孩侧头看着她,神色很温柔。
明明也是第一次进入这样鱼龙混杂的场所,他却显得镇定自若,仿佛天然地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栗子看得有些愣住了,呆了好几秒,才回答,
“……我不喜欢这里。”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太宰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会尽快结束的。”
说完这句话后,这一局正好结束。在荷官整理手牌的时候,太宰走到桌前,要求替换其中一人的位置。
输家满脸怨气,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在下一局挣回钱财和面子,赢家数了数自己的筹码,觉得这一场差不多了,可以去吧台那边小酌一番。
太宰便坐上了赢家离开后的空位。
“怎么是个孩子?”输家不耐烦地问。
荷官陪笑一声,说:“客人,这是我们这边一位大人的孩子,来体验的。”
“那输了别说我欺负你哈。”
太宰淡淡地一笑,没有应声,只垂眼看着荷官洗牌。
这是一种古老的猜牌游戏,据说是一位水手在船上发明的。游戏开始时,荷官会首先发出两张牌。如果两张牌数值相连,譬如5和6,荷官会宣布平局,收回手牌再次出牌,直到翻出有数值跨度的牌。
到这一步,玩家就可以开始下注了。玩家下注预测第三张牌是否落在这两张牌之间,落在区间内则按跨度赔率赢,落在区间外则输。当然,也可选择不下注。
“第一张,黑桃K。”荷官取出一张手牌,放在明牌区,以清晰的声音念道。
输家立刻打起精神,紧紧盯着荷官,等待他出下一张牌。
倘若两张牌点数相同,荷官必须再出第三张牌。倘若第三张的点数也和前两张相同,那么玩家将直接获胜,获得11:1的高额赔付。(也就是初始下注的11倍)
如果是这样,那他之前输掉的钱就能赚回来了……
“第二张,红心6。”
输家脸上顿时浮现出失望之色。
好吧,那只是非常小概率的结果。看来他依旧不是那个幸运儿。
“跨度为六,赔率一赔一。”
荷官将赔率标注在桌边,看着桌前二人,问道:“是否选择下注?”
太宰眯起眼,盯着牌桌看了一会儿,推了五千日元到“赢”区。
输家看了他一眼,也推了一千日元到“赢”区。
荷官确认下注,从牌盒中取出第三张牌,翻开,报出点数:“方块9。”
“9”在“6”和“K”之间。
“赢了。”荷官将两枚五千日元的筹码推给太宰,又将两枚一千日元的筹码推给输家。
输家收走筹码时看了太宰一眼:“挺大胆的啊,小子。”
虽然这么说着,看着太宰手中的筹码,他还是有点眼红。他之前输怕了,想着要稳妥一点,只押了一千,没想到第一局就能赢。
早知道就该多出一点了。
“第二局。”荷官一边洗牌,一边平淡地念道。
他从牌盒中取出一张牌,放在明牌区:“方块5。”接着取出第二张:“梅花8。”
“跨度为二,赔率四赔一。”
输家看到这样的高赔率,一时有些心动。他将手按在“五千日元”的筹码上——如果他赢了,就可以直接获得价值两万五的返利,赚回先前输的钱。
然而,输家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收回手。这一场跨度太小,第三张翻中的概率太低了。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太宰看了眼牌面,却果断地推了两万日元出去。
周围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这孩子搞什么?”
“他知道怎么玩吗?”
“那可是四赔一啊!而且这才第二局,还有那么多牌没出过呢,翻中的概率应该很低吧!”
“算了算了,既然是和那些大人有关系,想必也不会在乎这么点钱……”
荷官翻出第三张牌。
是“6”。
“6”在“5”和“8”之间。
“赢了。”荷官有些意外地看了太宰一眼,将四枚两万日元连同下注的两万推给他。
“居然赢了!”
“我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十万啊!”
“哈哈哈哈山本那家伙要酸死了……”
栗子看到这场面也十分惊讶。其实她还没看懂这个游戏的规则,只能根据周围人的反应,大致判断这一局非常难胜。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一局,嘲笑声不绝于耳,坐在桌边的男孩却依然从容又平静,好像笃定自己能赢。
而结果确实是赢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太宰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
栗子高兴起来,感觉自己没有那么讨厌这个地方了。她站在人群中,和牌桌边的人们一起看着荷官继续洗牌。
游戏来到第三局。
这一次的赔率依然达到了四赔一。输家看到相同的赔率,顿时忍不住了,先前太宰的胜利和周边人的嘲笑刺得他面孔发红,胸腔发酸,一想到自己居然输了一个孩子,错失了一笔巨款,他就满心愤恨。刚刚居然赢了,已经连赢两局了,如果上一局他出牌了呢?如果他押了十万呢?那岂不就是……
熊熊燃烧的赌欲使他整个人变得飘飘然,但他到底还是不敢直接押那种大额,只推出了五万筹码。
“山本要赚票大的了!”
“给它拿下!”
“这回要请兄弟们吃饭啊!”
周边人的起哄让输家更为红光满面,一时间竟幻想自己成了临危不乱孤注一掷,将命运玩弄于股掌间的人。他看了眼身边的小孩,为自己的果断和勇气暗暗得意。
然而,那黑发小孩却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坐在原位。
荷官看了他一眼:“不下注?”
小孩摇头:“不下。”
……刚刚每局都下注,这次怎么突然不下了?
输家看着荷官翻出第三张牌,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但是周围人的起哄又将他心里的那一点异样盖住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三张牌缓缓翻开。
不在牌面点数跨度内。
赌注失败。
……
输家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牌面。
荷官那张万年不变的平淡面孔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微笑。他慢条斯理地将五万筹码收入囊中,这些都将成为赌场今日的收益。
“不……不……怎么可能?”输家一腔热血顿时被浇灭,此刻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浑身发冷。
他忽然站起身,一把提起太宰的衣领:“你怎么可能连续猜对三局?管理员——这小子肯定有鬼!”
“唔唔唔……”太宰试图挣脱。
“是啊,肯定有鬼!”旁边有人附和着,“两次赔率一样,他怎么就能刚好押中?”
“山本啊,我看你是被小孩赢了下不来台了。”也有人嘲笑,“今天陪了多少?裤子还在么?”
输家气得青筋暴起,一下子捏紧手,暴力地攥住小孩纤细的脖颈。
下一秒,一只小手就抓住他的手腕,紧随而来的是一对冰冷的竖瞳。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猫耳女孩突然来到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年幼的栗子简直要气炸了。
哪里来的坏人,游戏玩不过就动手。明明是自愿下注,输了却说太宰作弊,好不要脸!
她一瞬间收紧力道,男人的手腕顿时发出一声脆响。他先是一愣,随后捧着手腕鬼哭狼嚎:“来——来人啊!这里打人了!”
“还不是你先动手?”栗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愿赌服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自己输不起还诬陷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有本事跟我打一场!”
“哎哟!山本被教育了!”那群乌合之众大笑起来。
“这叫什么?一招KO!”
“可是这位小猫女,你不也是个小孩么?……难道只是长得幼?”
“别的不说,这模样可是真俊啊……”
这下太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他勾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从那些正在说笑的人身上一一扫过:“这位山本先生看起来无法继续了,你们谁想来当下一个?”
他的嗓音很稚嫩,语气却十分威严,配上那端正的身姿和冷酷的眼神,真有几分黑/道少爷的味道。
人们渐渐的不敢笑了。他们这才想起来,方才山本不是因懦弱而服软的,而是实实在在地被那个年幼的女孩掰裂了手腕。
现在还躺在地上发颤呢。
而那个坐在赌桌边的男孩呢?难道是某个大人物的孩子?
他说“下一个”的语气,就好像每一个上桌的人都会被掰断手腕一样。
一时间,没有人敢走上前。有些人互相用胳膊肘拱同伴,撺掇对方上去,却换来对方同样怂恿的眼神。
“没有人吗?”太宰收回目光,“算了,反正一个人也能玩。先生,我们继续吧。”
荷官点头。
他没有对方才的冲突表露任何态度,始终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毕竟赌场就是这么个地方,这种闹剧时常发生。
更何况,这是Mafia的赌场。
荷官平静地发牌,刚准备出第一张,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等一下,小朋友。要不要我陪你玩玩?”
“唔?”太宰闻声抬起头。
说话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他身材消瘦,有一头淡金色的短发,一边刘海盖住眉眼。他穿着白色西装,看向太宰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
“好啊。”太宰露出乖巧的笑容。
“在这种小桌子上太没趣了。敢不敢去那里?”青年指着赌场中央的大桌说。
赌场的各个赌桌有分极。太宰所在的赌桌初始下注最低是一千日元,那些稍大一点的赌桌最低是一万,依次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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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到了赌场中央,非百万以上不开盘。那是真正的富人游戏。
太宰却摇了摇头。
“不了,先生,我没那么多钱。就在这里吧。”
那名青年嫌赌注太少,最终还是没有参与游戏,奚落了太宰一番,自己去别处玩了。
被这么一打岔,其他人心里的退意也淡了很多。
看来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人物嘛,他们心想。
赌局继续,太宰持续连胜,每一次都能精准预测结果,手臂的筹码也越堆越高。这样的战绩很快又引起了骚动,人们叫嚷着要管理人来彻查,涼介闻声赶来,在他的监督下,太宰又进行了两轮游戏。
“没有发现作弊行为。”青年冷淡地说。
“不可能!”
“谁能从头到尾连胜啊!”
“肯定有问题!”
“你们赌场居然能容忍这种人吗?”
涼介推了推眼镜说:“如果后续发现有问题,我们自会追查。这是红狗游戏,人家赢了拿的又不是你们的钱,和你们有关系吗?”
大部分人听到这话后都沉默了。
“可是……”有几个人仍然不太甘心。
但这份不甘心在涼介以冰冷的目光扫视过他们之后,都暗暗淡去了。
算了。
反正亏的也不是他们的钱。
不如之后……
……
当晚,太宰在赌场赚了足足三十多万。因为有太多人被他的胜利刺激得眼红心热,轻率地投下大笔赌注,那张赌桌反而还获利不少。清算筹码的时候,柜台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钞票,放在计数台上过了一遍,每点完一叠就放回台面,最后将钞票按面额摞好,推到太宰面前。
“三十二万四千日元,请确认。”
太宰将钱币收进一只小布袋里。那是他和栗子平时出门买菜用的布袋。
“要收据吗?”
“不用。”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
涼介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再次拨通了森的电话。
“他们走了。”
“情况怎么样?”森问。
涼介简单地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场场连胜……我也有点不可思议啊。但我看不出任何作弊的迹象。难不成是……”异能力?
这个词在口中转了一圈,没有说出口。
对于他们这样的Mafia成员来说,异能力者的存在不算什么秘密。但异能力是重要的情报,那孩子又和森有关,涼介便不打算再深究。
“有其他人注意到他吗?”森问。
“……倒是有一位。”涼介远远地看着中央赌桌。一位金发青年甩出千万筹码,周围一阵欢呼。
“那位自称‘ACE’的少爷。”
“A?”
“嗯,不过也没有发生什么。那孩子拒绝了他的邀请,他就没兴趣了。”
ACE是横滨一位富豪的后代,家族产业大部分都涉.黑,算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他总是流连于各大赌场,听说私下里玩得很花,什么不干不净的事都做过。
这样手握重财的人,一进入港口Mafia的赌场就引起了组织的重视,涼介就是为了监视他的行为而来的。
他的目光在金发青年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一转眼却见一队人鬼鬼祟祟地出门。正是先前围观太宰的那群人。
涼介意识到不对劲,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这些人都是赌场的常客,平时总要留到后半夜,今天怎么那两个孩子前脚出去,他们后脚就跟上去了?
这么想着,他将情况告诉了森。
“我知道了。”森说,“不用管他们。”
电话挂断了。
医生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甜点叹了口气。
“先把这些打包吧?小爱丽丝。”他向坐在对面的金发女孩征求意见,“我有一种预感,今晚会发生重要的事。”
*
太宰和栗子离开赌场时,已经是深夜。
晚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他们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太宰低头思索着,栗子还沉浸在看着太宰连胜的兴奋之中。
“你是怎么做到每一局都猜中的?”
“这个啊。”太宰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其实这次主要是运气好,我也没想到每一局都能对上。我会在荷官每次发牌后根据赔率计算胜率,只在胜率高到一定程度时押注,并且让下注金额与胜率偏差呈正比。这样一来,哪怕后续赢的局数不一定比输的局数高,赢的金额也一定比输的金额多。”
“喔……”
“不过这次纯属幸运啦,不可能每一次运气都这么好。”
“……感觉没听懂欸。”栗子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什么叫根据赔率计算胜率?赔率是什么东西?”
太宰歪头想了想,思考着怎么用栗子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却见栗子忽然耳朵一抖,警觉地看向街道尽头。
“有人在跟着我们。”
“什么人?”太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栗子眯起眼,瞳仁一瞬间变成金色。
“之前说你坏话的那些人。”提起这个她就生气,“他们居然还敢跟上来,不怕被打吗?”
“可能带了枪吧。”太宰耸了耸肩说。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对那些人的跟踪并不意外。
两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这里没有路灯,只能借着月光隐隐看见周边的环境。当然,作为猫妖的栗子没有这份困扰。黯淡的光线下,猫瞳变圆,那些人自以为隐蔽的行动在她的视野中一览无余。
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人带着枪。
发现太宰和栗子走进小巷子后,其中一人率先举起枪,“砰”的一声,子弹飞向栗子胸口。
栗子侧身一躲,顺势将太宰拽到一堆纸箱后面,又飞身向前,一脚踹飞了开枪之人。
“怎么回事?”
“刚刚没打中吗?”
在他们愣神的时候,栗子一个手刀打晕了另一个拿枪的人。
“快,快开枪!”
“开枪啊!愣着干什么?”
“找死啊!”
最后一个持枪者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却一枪打中了同伴的腿。
“啊啊啊啊!”
“打错人了!你脑子进屎了吗?”
栗子抬脚踢飞了他的手枪,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最后一个人身上一抡。
两人额头相撞,互相被对方撞晕了。
最后,栗子给那个抱着中弹的腿哀嚎的男人补了一脚,让他也晕了过去。
“我可以出去了吗?”藏在纸箱后面的太宰问道。
“嗯,已经搞定了。”栗子说。
太宰走到栗子身边,看着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小小地“啧”了一声。
“我刚刚还在想,栗子会不会需要使用能力呢。”
栗子抿唇笑了笑。一般来说,能用体术解决,她就不会用灵力。毕竟灵力是有限的,每一分灵力都要用得精确。
“回去吗?”她看向太宰。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