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九门:重生八爷与他的四个老攻 > 32. 九门的情谊
    第三十二章:九门同心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花园里那棵老桂花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石桌上。张启山和齐铁嘴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一副棋盘,黑子白子各占半壁江山。齐铁嘴捏着一枚白子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最后往一个角落里一搁,抬头冲张启山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这步走得好吧?"

    张启山低头看了看他落子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他满脸"我厉害吧"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步棋走得……怎么说呢,属于外行人看了觉得挺像回事、内行人看了要吐血三升的水平。他没说话,只是拈起一枚黑子,轻飘飘地落在棋盘的另一个位置。

    齐铁嘴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僵住了。张启山那一子落下去,他刚刚那条看似生机勃勃的白龙瞬间断了七寸,首尾不能相顾,整条大龙眼看着就要被人屠了。

    "……佛爷。"齐铁嘴抬起头来,表情垮了,"你能不能让我赢一回?"

    张启山端着茶盏喝了一口,神色淡然:"下棋如做人,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

    齐铁嘴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往椅背上一靠:"不下了。你每回都赢,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你想玩什么?"

    "我想——"

    齐铁嘴还没来得及说想玩什么,回廊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小跑着过来,在石桌三步之外立正站好,冲张启山行了个礼:"佛爷,九门其他当家都到了,正在正厅等着。"

    张启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齐铁嘴也从椅背上直起了身,两人对视了一眼。张启山把茶盏放下,站起身来,冲齐铁嘴伸了一只手:"走吧,去看看。"

    齐铁嘴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借力站起来,两个人一起穿过回廊往正厅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声音了——狗五爷那大嗓门隔着扇门板都挡不住,在说什么"急死个人了",陈皮阿四的低沉嗓音插了两句,霍仙姑在笑,谢九爷懒洋洋地说了句"急什么急"。

    张启山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二月红在左首喝茶,半截李趴在桌上打着哈欠,黑背老六蹲在门槛上叼着烟,霍仙姑和谢九爷挨着坐低声说话,狗五爷在厅里来回踱着步子,陈皮阿四抱着胳膊靠在窗边。七个人全到了,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门口的张启山和齐铁嘴。

    "佛爷!"狗五爷第一个蹿了过来,步子快得像踩着风火轮,"听说您在备东西,准备去南边?"

    张启山在主位上坐下来,齐铁嘴在他右手边的位置落了座。张启山扫了一眼厅里的七个人,目光在狗五爷那张急不可耐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是。"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南边发现了疑似汪家的墓,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此行是张某人私人之需,并非九门公事,所以没有通知各位。我带八爷和日山下去,留小鱼和小烬看家。"

    他顿了一下,冲在座的七位拱了拱手:"此去路途不近,墓里凶险难测,加上张家本家那边也派了人,怕路上遇到后有冲突。在此期间,还请各位帮忙看顾佛爷府一二,张某万分感激。"

    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狗五爷炸了:"佛爷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私人所需、不通知我们?九门这么多年,哪次有事不是一起上的?你这突然要跑去南边挖汪家的墓,连个招呼都不打,把我们当什么了?"

    齐铁嘴在旁边看着狗五爷那张涨红的脸,心里暖了一下。他认识狗五爷这么些年,知道这人看着莽撞,心眼却比谁都实在。上次在新月饭店救他,九门倾巢出动。这一次听说佛爷要去南边,他又坐不住了。

    "五爷,"齐铁嘴笑着打圆场,"佛爷也是怕连累大家。汪家的墓不比寻常,里头机关重重,又牵扯张家本家那边,万一——"

    "什么万一不万一的!"狗五爷大手一挥,"佛爷你这话说得就不够意思了。外面的都说九门是一家,你这一家之主带头往外跑,把我们撇在后头,知道的说是你心疼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不起我们呢!"

    陈皮阿四从窗边转过来,他比狗五爷稳重些,可脸上那股不高兴也是明晃晃的。他抱着的胳膊松开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沉地砸下来:"佛爷,外面的都说九门同气连枝。您一个人去闯汪家的墓,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九门的脸面往哪儿搁?"

    张启山微微眯了眯眼,正要开口,霍仙姑已经接上了话。她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不急不缓地说:"佛爷,旁的不提,我那霍家养了几十个熟水的好手,南边那一带水域多,到时候若是遇上水路,我霍家的人比旁人的管用。"

    谢九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补了一句:"我别的没有,钱粮物件倒是管够。下墓之后的物资补给、前后接应,我谢家包了。佛爷你总不至于连这个都要推辞吧?"

    齐铁嘴坐在旁边听着这些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想起来前世——那个被他自己埋在心底深处、从来不敢对人提起的前世——九门这些人后来也走得七零八落的,各有各的归宿,各有各的离散。可这一世好像不一样了,这些人还在,这份情谊还在,他们围在正厅里吵着要一起去蹚浑水的样子,热热闹闹的,像一团拢不散的火。

    他偷眼去看张启山。张启山的神色也有些松动,眉头那层拧着的劲儿松了些,目光从厅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齐铁嘴脸上,看了他两秒。

    齐铁嘴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张启山转回身来,冲在座的七位拱了拱手:"诸位的情谊,我张启山记下了。既然各位执意同行,那我也不推辞了。"

    厅里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狗五爷甚至拍了一下大腿。

    张启山接下来的话就利落多了:"此行南下去探汪家墓,我带八爷和日山走,小鱼和小烬留家镇守。另外——"他的目光落在陈皮阿四、狗五爷和霍仙姑身上,"陈四爷、五爷、仙姑,你们三位跟我一道下去。"

    陈皮阿四点了下头,狗五爷笑得见牙不见眼,霍仙姑把茶盏放下,脸上是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二月红。"张启山看向左首喝茶的那位,"你留下看家。半截李、黑背老六也留下,九爷——"他看向谢九爷,"你留长沙调度物资。后面如果缺了什么,还得你费心。"

    谢九爷懒洋洋地应了声:"行,我就在后面给你们兜着底。"

    半截李趴在桌上打着哈欠嘟囔了一句"我本来也没打算去",被黑背老六踹了一脚椅子腿。二月红端着茶盏笑了笑:"那我就留在长沙等你们平安归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张启山又跟几位把出发的时间和路线交代了一遍——明天一早集结出发,霍仙姑带上霍家几个熟水的好手,谢九爷负责物资供给和后续接应,陈皮阿四和狗五爷各自回去收拾行囊。霍仙姑点了点头:"我的人今晚就到,明早跟我们在码头碰面。"

    狗五爷已经蹦跶起来了,搓着手说:"太好了太好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好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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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了。"

    陈皮阿四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有了一丝弧度,转瞬又压了下去,板着脸说了句:"五爷到时候别拖后腿就行。"

    "我拖后腿?陈四你说这话脸红不脸红?上次下墓是谁踩了机关把大家吓一跳的——"

    "那是故意踩的,引蛇出洞——"

    "得了吧你——"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往外走,霍仙姑跟在后面笑,二月红慢悠悠地起身,半截李终于舍得从桌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黑背老六把烟掐灭在门槛上,谢九爷站起来理了理袍子。

    正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闹哄哄的声音从门口一直传到回廊那头。张启山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老八,你看。"

    齐铁嘴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狗五爷正在回廊上跟陈皮阿四比划着什么,两个人差点撞到廊柱上;霍仙姑的丫鬟从后面追上来给她披外衣;谢九爷慢悠悠地走在最后,手里转着串珠子;二月红在院子门口回头冲这边摆了摆手,半截李已经打着哈欠走远了。

    "九门还是从前那个九门。"齐铁嘴轻声说。

    张启山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揽过来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闷声道:"明天就出发了。"

    齐铁嘴在他怀里靠了靠:"嗯。"

    "怕不怕?"

    "怕什么?墓里头不都那样么,机关啊暗器啊,又不是没下去过。"齐铁嘴说着说着自己底气也有点虚,声音越来越小,"……顶多就是这次人多点。"

    张启山低低地笑了一声,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不怕就好。有我们在呢。"

    齐铁嘴在他怀里仰起脸来看了看他,又偏过头去看回廊尽头那些渐行渐远的人影。狗五爷的笑声还在风中飘着,陈皮阿四的脚步声沉稳地踏在青石板地上,霍仙姑的裙摆扫过落叶,沙沙响。

    九门都在。这些人都在。

    齐铁嘴把脸埋回张启山的胸口,闭上了眼。

    明天去南边,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汪家的墓,张家本家的人,还有那些关于长生的东西——每一样听起来都不简单。可他靠在张启山怀里,听着那颗跳得稳稳当当的心,心里头那个从前的窟窿被风灌进来,已经不怎么凉了。

    "佛爷,"他闷声说,"明早几点出发?"

    "天一亮就走。"

    "那今晚早点睡。"

    张启山又笑了一声,胸腔震着齐铁嘴的脸颊,痒丝丝的。"好,今晚早点睡。"

    回廊上的桂花香飘过来,混着正厅里还没散尽的茶气,暖融融地裹着两个人。张启山揽着齐铁嘴的肩往回廊另一头走,经过桂花树的时候齐铁嘴伸手折了一小枝,攥在手心里,金灿灿的花苞在他指缝间露出来。

    明天要出发了。往南去,去一个陌生的大墓里找一件能让人长生的东西。齐铁嘴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桂花枝,花苞还紧紧地合着,闻起来是甜的。

    他把花枝往张启山衬衫的口袋里一插,拍拍手笑了。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

    张启山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枝歪歪斜斜的桂花,没拔,就那么插着,牵着齐铁嘴的手往卧房的方向走。两个人的影子在午后的日光里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身后正厅的门还开着,阳光照进去,把里头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碗照得亮晶晶的,像是什么热闹的场面刚刚散场,余温还在,等着下一回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