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薄先生与他的小狗[快穿] > 10. 恐惧、不安
    “在此之前!”白棠激动抢话,又迅速萎了下去,局促不安道:“我想……我想先聊点儿别的。”

    男人微笑,纵容又宠溺:“想聊什么?”

    “我们以前……认识的,对吧?”

    只是抛出了问题,白棠就开始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哪怕他确信答案是肯定的,不会有任何其他可能,还是心如擂鼓。

    男人颔首:“没错。我们认识。而且已经认识很久、很久、很久。”

    那三个“很久”,男人说得很慢,而且中间的停顿,很长。

    长得白棠不敢呼吸,长得白棠不堪重负。

    他几乎可以确定,谢珏也是宿主。至少,曾经是宿主。所以他口中的“很久、很久、很久”,不会是普通人的“很久、很久、很久”。

    白棠没办法想象,那是多久。在那么漫长的时光中,他们之间,发生过多少刻骨铭心。

    谢珏都记得,而他,却忘了一干二净。

    他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

    “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男人捏着纸巾给他擦眼泪,白棠方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

    “我想听。”白棠说。

    可谢珏不肯说给他听。

    “我也失忆过。”谢珏语出惊人,“所以我知道,失忆的人,会草木皆兵,怀疑一切。就算身边所有的人都告诉你,你跟某个人的感情很好,你也不会轻易相信。甚至会戒心加倍,每次见到对方,都如临大敌。”

    “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结识、重新相处。”

    白棠抿着唇盯他。

    谢珏神色泰然,不动如山。

    “你忘记的那个人,是我吗?”白棠问。

    谢珏说:“所有人。”

    白棠执着道:“包括我?”

    谢珏的唇线绷紧。

    白棠却高兴起来,“那可不可以……算扯平?”

    谢珏怔然。良久,失笑。

    他摇头,眸色温柔:“不可以。”

    白棠苦瓜脸。

    “我的失忆,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而你没有。”谢珏说。

    白棠睁大眼睛,因失落而沉寂的心脏,再次跳如擂鼓。

    他想追问,非常非常非常想。

    可他却紧抿唇瓣,没吐出一个字。

    男人就那么噙着笑,安静地看他。似乎在等他拔出刀子,狠狠捅他心窝。

    白棠看不得男人这副模样,心拧着似的疼。

    他努力睁大眼睛,强忍又要冒出眼眶的泪,哑声问他:“你跟苏锦程,是怎么回事?”

    男人显然没料到话题转变得如此突然。他微抬眉心,略作沉吟,说:“我想我们没必要谈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无关紧要的人。”

    白棠盯着他说:“紧要!”

    谢珏托着手肘,指尖再次点上太阳穴,“有关系?”

    白棠点头:“有。”

    谢珏沉吟片刻,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他。你可以放心。”

    白棠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应了一声:“喔。”

    他也从来没想过谢珏喜欢苏锦程。

    但凡喜欢过,都不可能对苏锦程那么狠。

    可是……男人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白棠飞快反应过来——

    “你被小狗误导了!”白棠急道。

    谢珏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重复:“小狗?”

    白棠闭上嘴巴,恨不能打自己嘴巴两下。

    平常自己吐槽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当着男人的面说出来了?

    他飞快瞄了男人两眼。男人笑吟吟地看他。白棠突然想起,刚见面的时候,他就抓着男人脚踝,自称“小狗”来着。

    白棠头顶,“嘭”地爆开一朵蘑菇云。

    黑历史!妥妥黑历史!为什么会自称“小狗”啊!啊啊啊啊!

    想砍号重来。

    此念刚生,脑海里便浮现出男人说“很久、很久、很久”时的模样,白棠瞬间就被困住了。

    男人也一定等了他很久、很久、很久。所以,他不能砍号重来。

    多苦,多难,都不能。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认下“小狗”的名号。

    男人唇角笑意愈甚,眸色愈发温柔。

    白棠心跳得厉害,想伸手揉心口。

    他凶男人:“你别这么看我!”

    男人微微歪头,挑眉。那意思,我就这么看你,怎样?

    白棠心脏跳得要死了。他觉得很烦。他把脸扭向落地窗那边。

    结果扭到一半,被男人捏着下巴颌扭了回去。

    小狗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他半秒。真是反了他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儿。

    白棠眼泪汪汪地控诉:“你欺负我。”

    男人还是那副欠打的样子,满脸写着:怎样?

    白棠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想下线,让小狗来。

    根本顶不住!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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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白棠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突然笑了出来。

    哎哟哟,不行,胸腔一震,浑身的伤好疼。

    白棠一边笑,一边疼得掉眼泪。

    他被男人,捂住了眼。

    笑声和抽泣声,瞬间消失。

    白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所谓“回归母体般的安宁”,应该不过如此。

    “呼吸。”男人轻声提醒。

    白棠呼吸。

    好喜欢。

    怎么办?好喜欢。

    理智被本能同化了。

    恐惧、不安。但是,好喜欢。

    男人移开了手掌,那双冰蓝色的漂亮眸子,湿漉漉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痴迷、固执、欲念深重。

    再无半分逃跑、回避的意志。

    男人捏着纸巾,点拭他哭湿的眼周,不谈感情,问正事:“我被误导了,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白棠盯着他,湿润的眼眸是柔软的,深处潜藏的什么,却像饥饿已久的狼。

    他滚了滚喉咙,压下那股子欲求不满的焦躁,回答男人的问题:“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啊?”

    “不是讨厌。”谢珏说。

    白棠意外。不讨厌?

    “是恨。”谢珏说:“是想他永生永世,生不如死的恨。”

    白棠看向谢珏头顶,那数字反反复复,曾一度下降为灰色的56,只散出淡淡青烟,如今又跳到了满值100,黑烟滚滚。

    白棠咬了咬嘴唇,为难地问:“你……可以不恨他吗?”

    谢珏怔住。

    他脸上的温柔渐渐冰冻。白棠甚至隐约听到了牙齿的咯咯作响。

    他想说点儿积极阳光的话。

    比如,既然苏锦程已经不在了,那就放下怨恨,让过去的事留在过去,开心过好当下。

    比如,恨一个人,是很累的。何苦劳累自己。

    可他说不出来。

    他看着男人那副极力克制什么的模样,心脏又狠狠拧成了麻花。

    男人突然笑了。

    冰冷的、讥诮的、苍凉的。眼角血红。似在嘲讽命运不公。

    白棠急忙道:“你不愿意的话……!”

    “可以。”他的话没说完,便被男人截了过去。

    “但是,”话锋一转,男人向白棠倾身,凝视着他认真道:“我能不能做到,完全,取决于你。”

    白棠睁大眼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