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混杂的是香火味，还是死人味，还是恶还是什么良心，太多太杂了。
只是那艾草香是鼓清流，却也混浊了。
剪秋萝骤然睁眼。
这显然是在室内！
但是光影散落出窗棂菱形图案，书案上的花瓶也无暇没灰。
也先让她感受到异样的是案桌上的香料，这可不就是那老婆婆身上散发出来的。
虽然朴素，也不像寻常百姓家。
剪秋萝恍觉脑子里有数知蚂蚁爬，伴随着敲门声愈演愈烈。
她从床上跌落而下。
“天武镇是片障林，现在是真实的世界了？”她这么一想，主要是不愿意相信这或许是个梦中梦。
“那我现在睡在这，是被人救了吗？”剪秋萝回想起自己那身烂肉模样，这周围也没有镜子，但她乍然看自己手臂，不管是抚摸撕扯也好，是真实的活的人肉臂膀，都是雪面如玉的。
她再环保了下身子，蜷缩起来，喜极而泣。
也听不见门外的说话声。
“与你结伴的那位姑娘兴许还没醒来，你先在外面等着吧，我去看看。”
说话是一女子，看着也只有十五六的样子，从容娴熟地开门，直挺着身走了进去。
一开门的瞬间，暖气铺面而来，女子也是露出久违的笑容。
可崔月萤哪肯等这片刻，他是一落叶都不愿等。
少女再听到动静，赶忙要把他赶出去，蹙眉对他挥手道：“你这是做什么呀，女孩子的闺房也是你能进的？怎么这般没有礼貌。”
崔月萤倒是一眼看见蜷在地上的一圈人。
他心里是烦闷这拦路丫鬟的，谁知道剪秋萝早在开门一刹那见到来人，看对方也欢喜自己，直接扑到人家怀里哭了。
一边哭还一边唤人家崔哥哥。
丫鬟扶额，她这么好端端的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冷哼一笑也明白了形势就撤了。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风，又让一人来了。
“诶等等，哪来的乞丐呀，怎么进府的，这里不准要饭的呀！”丫鬟拿出香帕要驱赶来人。
她又见对方寒光星目，又有些怕对方有什么传染病一样，特别是看他手中还拿着把短刀，赶忙离远了些。
而来人正是姜愉欢。
姜愉欢身后还有一人，那人气喘吁吁道：“你跑什么呀！我说了你就在门口我进来给你拿两个灵铜呀！”
那刀也沾满血，被他别在腰间了。
“你出门买菜怎么还带回一个灾星一样的人？”丫鬟看气氛还算缓和，就问对方。
“暖初你不知道啊，他说自己也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那人别开目光，好似不想和这所谓的暖初对上视线。
暖初丫鬟上下打量一番他，见他也要往里面走，香帕一挥两下，急促道：“你们就算认识，也不能进呀！灰头土脸的成何体统？！”
她也真觉得自己倒霉，自己的屋子让一个干净小姑娘睡了就罢了，还让一个陌生少年进了也罢了，那哪能让一个叫花子进啊！
谁想这样一说，姜愉欢就拔刀了，沾了雪花的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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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僵的血块又融化开。
暖初含了口唾沫，瞧一眼另一个人，挤眉弄眼起来。
心道这都不喊人过来，是不是蠢啊！
见对方硬要进去，也硬进去了，要不是寒冬腊月，暖初脸能烧的和碳一样黑。
“哎，总不能让这乞丐死咱县府门口，那才是真晦气吧。”
暖初瞪她一眼：“你不拦着也算了，门口那人呢？”
随即就想到，合着冷了都回屋睡了呗，那门口的看守也是个白吃饭的。
“老爷和夫人还是太仁慈了。”暖初摇头叹气。
暖初向里头张望，嗤笑一声。
她还好早些走了出来，不然里头四个人能乱成一锅粥，她捂嘴窃笑：“这是在扮演洞房花烛夜的蜡烛呢？”
剪秋萝根本没关系进来的人是谁，只是觉得心跳一阵悸动，将崔月萤抱得更紧几分。
崔月萤脑子比剪秋萝清醒了不知道多少倍，比较他也没受到酸雨的侵蚀，只听外头说什么叫花子，就能猜到来人。
那既然人家愿意看，他俩卿卿我我，那就大方给对方看就好了，毕竟门又没关。
而姜愉欢却不买账，就盯着两人看，可谁也没对上谁的目光。
他才开口询问道：“你们没有事？”
崔月萤无奈道：“你这是希望我们有事，还是没事？”
“我们是仇人吗？”姜愉欢很是直接，他自以为什么也没做，不能徒惹对方不快了吧，那对方也太小心眼了
崔月萤笑了，看的出来他心情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