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执剑拈符才不会哭 > 7. 追忆杨柳村 探寻往事缘
    不久前的杨柳村,一处不起眼的冰湖旁,枯枝错乱雾凇凌华,柳条刚刚抽芽有点绿意,还未抽条,一切静待万物复苏。

    “剪秋萝,你说说你,选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这湖边放风筝。”

    崔月萤趴在树干上,树干上全是落雪,身下一片湿。但他目光坚定,一点点往前够那卡在湖正中心,树杈上的春燕墨绿风筝。

    剪秋萝一点也不想听,默默念对方是王八念经,蹲在湖边静静欣赏自己的粉琢玉雕的小脸蛋,觉得这身棉麻衣裳和自己一点也不搭。

    眼下的湖面有些薄冰,轻轻一戳就碎了,看见里头扑棱的鱼,她惊喜地向树干上的崔月萤招招手,呼喊道:“崔哥哥快些够风筝,等会给我抓鱼玩!”

    崔月萤直起身,折下一根木枝扔给对方:“自己动手啊!小废物。”

    剪秋萝撇嘴:“可我一点都不想碰这个冰水嘛,太冷了。”

    崔月萤觉得对方一身娇气,但是又没公主命,翻了个白眼,继续任劳任怨够风筝了。

    可他能感觉到越到前爬,树枝就弯下去一点,他突然后悔自己中午吃太多了,都怪她娘做饭太好吃了,偏偏此时那小废物又说。

    “你什么脾气,今晚我娘做了红烧鱼,你还想不想来蹭饭了!”

    她气哼一声,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就喜欢使唤这种有钱的小公子哥。

    她拿起水上漂浮的树枝,看着裙摆浸湿还在滴水,奋力向游动的小鱼戳去——发泄力气。

    她乐呵一笑,把这些白嫩小鱼想象成漂亮衣服。

    “为什么不准我穿花衣裳,我就要穿罗衣。”

    小鱼没戳到。

    “穿锦缎!”

    小鱼扭身溜走。

    “穿有好看刺绣的云肩金莲!”

    “为什么什么都不让我穿!”

    但也只能对着小鱼干瞪眼。

    恰好崔月萤此时说:“你以为我是你那样的吃货,就想着吃!”

    剪秋萝一听这还得了,气息急促,弯腰脱下草鞋朝着那人扔去!

    对方本要够到风筝了,谁知有东西呼面而来,没扔中他,倒是直击风筝,看其骤然一落,崔月萤眼疾手快两指勉强一捏。

    草鞋子落在风筝上了。

    谁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翻身入水后,她惊然转身不敢看,随即要下水救人,可碰到水又退缩了,四下没人,不知道怎么办。

    “喂喂喂,你没事吧?”她向在水中扑棱的崔月萤张望呼喊。

    谁想一只草鞋子正中她脑门!

    红印深刻!

    崔月萤一手抱着树枝,一手空无一物,风筝浮在水面顺着风飘远了,剪秋萝从地上捡起鞋子穿好,心里都想他坟头草三尺高了。

    “崔哥哥我不管你了,你就淹死算了!”

    她作势要走,崔月萤哪肯。

    “诶我的好妹妹,可不能这么闹。”

    剪秋萝看他真着急了,假装气鼓鼓准备捉弄他。

    不料崔月萤双手用力要跳起身时,木干咔嚓一身断了。

    剪秋萝裙摆顿时又陷入水中,还深了几分。

    看到对方抓那断截的树干当浮木,心中也跟着七上八下,而崔月萤还在傻笑惹她心烦。

    剪秋萝抓起裙摆一甩,水珠溅落,鱼群四散开,她这次真头也不回走了。

    “崔月萤你这个坏人,谁管你!”

    她本想一踢厚雪出气,结果踢到真石头了,摔了个跟头,膝盖还擦破血了,眼睫挂泪珠,更是生气得紧,哪还顾得上别人。

    崔月萤觉得对方真是个受气包,还倒霉。

    可眼下着实来不及多想,要安慰的心换作了惊恐,本来要蹬腿飘到岸边的,他腿上却有东西缠着他!

    像绳子,又像铁链,仅勒着他脚踝向上攀升,他越是用力,勒得越紧。

    “剪秋萝!”

    他最后极力一喊,嘴里早进水咕噜噜冒泡了,

    剪秋萝心弦一绷,走远了似乎有种感应,心下不对,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追上来?

    而回到湖边,沿着走时脚印,从走到跑,不足半刻,看见的就是崔月萤昏厥在雪地里,面色青紫,幸好一探鼻息还有微弱的气。

    “嘶……溺水了这下是要按照书上说的……做人工呼吸了?!”

    “不对不对,前面还有的,好像是按压胸部,胸部,具体点呢!”

    剪秋萝来回踱步,有一刻也感叹自己废物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她按压出一点水后,沾湖水一飞开始画符,就直接捏了张催吐符使用。

    “这效果应该也一样吧。”

    她大赏自己的聪明才智。

    她刚准备要去湖边洗手,随后顿感身后有点阴森森的,像被人剜了一刀后背肉般。

    她且看着那好像隔夜饭都吐出来的地……

    剪秋萝快速眨眨眼,心想:“我做好事为什么还要心虚呢!这不对呀!”

    她这符用的四舍五入也是帮了他,虽然是有点用力过猛,可人命关天哪顾得上那么多?而且之前也不过就是扔了对方一脚鞋子,她摸摸额头,明明对方也还回来了,又虽然……人家落水貌似是和自己有关吧。

    她觉得自己大人有大量,叹气转身,碰碰眼角的泪珠,实则方才的湖水,一副楚楚动人样子,装作无事发生,准备道歉了。

    “崔哥哥,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刚刚好害怕。”

    准备道歉前,先戏精上身铺垫一下。

    哪知面前这人根本不上套,一言不发的样子,另剪秋萝生疑。

    “喂,你什么态度啊,本小……”

    剪秋萝还是忘不掉自己以前当小姐的生活,此话暂且不提。

    “哼!我好歹救了你,你连个谢谢没有,你何时这么没礼貌了?”

    崔月萤瞧她一眼,终于说话了:“闭嘴。”

    剪秋萝嘴巴不可思议地张大,差点能直接吞下一个西瓜。

    她双手来不急叉腰趾高气昂,崔月萤一手拉住她手,活生生拽住她,钳制带她走,自己还被他捂住嘴,一边拼命摇头。

    剪秋萝一边手又要偷偷摸符,又心恼自己并没有带画好的符咒出来……此时也不是画符良机,她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束缚。

    剪秋萝裙摆再度沾水,两人躲在方才那巨树后面,她再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内心冷笑想。

    “看我断子绝孙……诶呦!”

    她内心哭嚎连天!

    她还没来得及出腿,只是脚尖一转间,对方都能察觉自己的意图,直接按住她左肩,双手抵树被擒,谁知道对方单膝跪地,连带着她身体,而手后背摩擦着树皮向下一滑到底,血痕累累。

    剪秋萝疼的自然弓起腰,双眸顿时含泪,给他双膝跪下了,这还不够,他手掐她脖子上,发力程度是真要把她掐死!

    两人四目相对,她后脑勺抵住树,呲牙瞪他。

    霎时间飞雪漫天,一片嘈杂碎步声响起。

    崔月萤伸出一根食指,轻覆在她唇上。

    她剪秋萝是那么好认命的嘛!

    “这么好的机会!”

    剪秋萝内心极速感叹完,就要张嘴咬!

    就这张嘴不到一秒的瞬间,他精准捏住她舌头向他跟前一拉扯,剪秋萝只觉失力又疼,只得向前倒去。

    她猛地一撑地,恰好倒下的距离是,发丝能触碰到对方膝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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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起身,先抬头结果成仰头看他。

    见其另只手三指微曲,在她侧脸轻点一下。

    “这崔月萤什么鬼!这是还想扇我!而且……这是在把我当狗玩呢!”

    剪秋萝哭意更浓了,她憋着嘴,更觉手背抽疼。

    而后就听见树后的谈话。

    “不管如何,活要见李简的人死要见李简的尸,分头找!”一蒙脸带刀黑衣男狠声说道。

    听到有人说话,她绷紧的心更紧几分。

    而听后方声音似是要往她们这边来了!

    黑衣人见湖中倒影,冷笑一声,然后……

    “呕——我的天,这是谁拉这里了!”

    “不对,这还是新鲜的……”

    可不待这黑衣人细想,远处从枝丫上敏捷跃下一人,他身着金丝华光锦,蟒案如人,又背对其人看不清容貌,而手上拿十二神剑之一“晨曦”。

    “你们想找的人在这呢,何必再伤些无辜之人性命呢。”

    黑衣人互相对视,这确实是他们刚刚在追的人穿的衣着,见他行云流水运起轻功,更觉这是那位玩轻功玩出名的李简了。

    领头黑衣人掷地有声道:“邪门歪道李简,你杀害前朝名侍,血洗名门正派荆清门,更辱杀当今太子,竟还敢身着皇子服饰招摇嘚瑟!”

    说完,猝然一声讽笑传来。

    李简笑完轻功轻气暗运灵气,脚尖立落一枝头飞走:“说得好!那我今天便给你们一个,为那些所谓的无辜亡人报仇的机会!”

    紧接,一群黑衣人如黑雁掠天,乌压压一片奔向他去!

    剪秋萝听这动静,越想越不对劲,直到看见他们走的方向,这不是杨柳村的方向吗!

    虽然是如此,她也知道一条回去的近道!

    可面前这崔月萤,却很是不对劲。

    哪哪不对劲。

    她指甲都挠破他手了,也不见对方松开,他是玩了一趟水将自己玩傻了吧!

    剪秋萝疯狂扑闪眼睛,希望能唤醒对方一丝丝的良知,而崔月萤居然真放开手了。

    她也是果断认怂了:“崔哥哥,你真真真厉害,刚刚也真冒犯你了,但你先别整我了。我感觉村里会有危险。”她都不敢摸自己受伤的手,内心早给崔月萤立好碑了。

    而现在没多想这,按照她一贯的思路,这波人虽然是冲着那什么李简去的,可要是遇到他爹,可能就转变思路了,这世上他可是与各种人结过梁子。

    她想起自己爹的酒后胡言乱语,还是不想了为妙。

    剪秋萝居然不计前嫌拉住崔月萤的手,要往另一个方向赶。

    崔月萤挑眉,认为她眉眼灵动实在有趣,且像一位故人。

    “崔哥哥,我是真的好怕……不过也幸好你没事。”剪秋萝一回想到对方居然要真杀死自己,心有余悸道。

    不过她们认识这么久,她又被黑衣人的事干扰了神经,也就不多想此刻崔月萤行为上的不对劲了。

    只当对方是差点溺水伤到脑子了。

    刚刚她本要提出之后带他去看大夫的话,怕他又动怒,终是忍住了。

    不过还是要报复回来的。

    她都给他立碑了。

    她不说却想说,要是不说。又藏不住事,面上全写着丰富矛盾的内心活动。

    崔月萤无奈开口:“你表情不太正常。”

    剪秋萝僵住一下,心里给他扎小人。

    “拜托,你看看你刚刚做了什么!我能活下来,全靠我楚楚动人的演技!”

    想着,她轻轻揩泪,柔声柔气:“哪有。”

    他便又问道:“你在担忧什么吗?”

    而远处一黑衣人悄摸留下来,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