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熹总觉得自己肩负某种使命,神经绷的太紧,翻来覆去许久,才终于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亮透,她暗叫不好,连忙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四十。
“完了......”她揉揉额角。
说好一早起来就盯着池宥禧的,怎么反倒是自己睡了个日上三竿。
正懊恼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醒了?我差点以为你晕过去了。”
南熹循声望去,池宥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手里还端着两个杯子。
杯口冒着淡淡热气,飘出淡淡的茶香和奶香。
“这是什么啊?”
“我自己做的奶茶。”池有禧轻描淡写道。
刚醒来就有杯温热的东西递到手边,南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谢啦。”她冲池宥禧感动地眨眨眼。
端起杯子刚凑到唇边,忽然余光瞥见杯沿的一点褐色粉末。
那点粉末藏在内侧,若不是角度恰好,根本不会留意到。
南熹动作顿住,心口倏地一紧,什么东西?
脑海闪过无数乱七八糟案例,看着有点像......
难道他发现自己怀疑他了,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
这是毒药?
还是......春//药?
思绪有些跑偏,抬眼便看到池宥禧正在低头喝他那杯,神色自然。
见南熹迟迟没有动作,还破天荒问道:“你不尝尝吗?”
“......有点烫。”
池宥禧点点头:“那晾一会儿。”
说完便刷起手机,没多久,他的那杯已经见底,而南熹的依旧原封不动,连水汽都快散完了。
他皱了皱眉:“你喜欢喝凉的吗?这个热的才好喝。”
南熹见躲不过去,只好放下杯子,认真看向他:“池宥禧。”
“嗯?”
“你是不是放什么东西进去了?”
池宥禧显然没听懂:“什么东西?”
“你看你看,还不承认,非要我把证据拿出来是吧。”她努力装作语气随意,捏起杯边粉末,“你怎么不给自己杯子里放呢?”
池宥禧愣了下,似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听错。
“这是砂糖啊,我不喜欢喝太甜的,只给你多加了点。”他说完,顿了顿,“奶茶加糖,你没喝过吗?”
“哦哦......喝、喝过。”南熹此刻想钻地底下去。
“你以为我干什么了?”
她默默移开视线,也没听清他问了什么,下意识道:“没有啊,咱俩都这么熟了,我怎么可能怀疑你给我下药啊。”
池宥禧:“......”
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甚至将气氛推得更加微妙。
他伸手拿走南熹的杯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池宥禧已经走进厨房。
没过多久,他重新换了一杯回来,当着她的面喝了口。
“现在可以了吧。”
南熹笑得格外乖巧,接过:“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呀,我都说了没有怀疑你。”
“我这就尝尝影帝的手艺。”她低头,小心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茶香和奶香交织,刚好不甜不腻。
“好好喝呀。”她眼睛一下亮起来。
池宥禧没理她:“谢谢你为我洗清冤屈。”
南熹装作没听见,她很快喝完,杯边残留点奶泡,她习惯性用舌尖舔了下,然后递给池宥禧。
“你脸怎么了?”
池宥禧动作微顿,别开脸:“没怎么。”
“你是不是过敏了,脸怎么有点红?”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看错了。”
南熹还想追问,却被池宥禧打断:“我要去镇上一趟,中午不做饭,你自己解决,还是跟我一起?”
她几乎没有犹豫:“我要跟你一起!”
池宥禧早就料到这个回答,将躺椅上的外套放她身上:“我等你一会,去换件衣服再走。”
南熹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才发现,她竟然一直穿着睡衣跟他说话。
她抱着外套,耳根一热。
*
由于南熹一直喊累不想走,池宥禧便开车前往镇上。
她坐在副驾驶,车窗开一道缝,冷风吹散刚醒时的困倦,嘴里砸吧着那杯奶茶。
味道确实不错,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比那些外卖强多了。
她偏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池宥禧,日光洒进来,落在他侧脸,将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南熹默默收回视线。
如果池宥禧不拍戏,开家奶茶店似乎也不错,到时候凭借这张脸,肯定会吸引不少客人。
影帝卖奶茶,想着想着,南熹偷偷笑起来。
“我长得很好笑吗?”
她瞬间收回视线。
*
车子在一片偏僻矮楼前停下,灰白墙面略显陈旧,楼前挂着块牌子,巫齐镇巡护站。
南熹跟着他进去。
办公室门开着,昨天见过的林管正翻看一沓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池宥禧,笑了下:“来了啊宥禧,快坐。”
又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南熹,没有多少意外:“南小姐,昨天见到你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南熹礼貌回应。
低头时,留意到桌上的名牌,上面写着:林承海,巡护管理员。
南熹沉默两秒,所以林管只是称呼,不是名字啊。
林承海将昨天拆卸下的几个捕猎装置摆放在桌上。
池宥禧拿起来,对着光查看:“我回去搜了下,这个型号没见过,应该不是本地常用的。”他指间轻轻拨动铁丝,“这种扣环卡住几乎很难挣脱。”
“而且位置也选的很刁钻,常规巡护路线不会经过那里。”
林承海皱眉:“所以是有人特意绕开了巡查范围?”
“不是没这个可能。”他点头,“上周我看到那边有车辙印,当时没太在意,现在看来,应该是在提前踩点。”
林承海揉了揉眉心:“我回头上报一下,再增加几趟巡查。”
说完,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你们吃饭了吗?”
池宥禧摇摇头:“还没有。”
“那正好,我也没吃。”他站起来拿外套,“对面巷子里有家餐馆,炒面不错,我请客。”
*
三人走出巡护站,穿过窄巷,两边都是低矮房屋,屋檐漏下光影斑驳。
餐馆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
南熹挨着池宥禧坐下。她发现林承海跟他说话随意,显然关系很熟络。
池宥禧拿过桌上的热水壶,将她面前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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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简单烫了遍。
“你上次那份观测记录我看了。”林承海点完菜回来,“数据很详细。”
说着笑了笑:“还是不考虑来我们这工作吗?”
“那个点位去年才开始有稳定的幼鸟出没。”池宥禧没回答后一句话。
林承海无奈:“也是,这些年都问你多少次了。”说完,给俩人倒了茶,后看向南熹:“南小姐喝什么?油酥茶还是甜茶?”
南熹眨眨眼睛,刚想开口。
“油酥茶吧,上午已经喝过甜奶茶了。”池宥禧抢先道,对上她不满的神情。
“看我也没用。”
林承海冲后厨喊了声,看着两人互动,问道:“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吗?”
问题来的突然,南熹还不知道怎么接,池宥禧已经慢悠悠开口:“不住不行啊,她老是威胁我。”
南熹踢了他椅子腿一脚。
池宥禧纹丝不动,侧头看她一眼:“我哪里说错了吗?”
“哪都是错的。”
“行。”他点头,“不说了。”
“脸皮变薄了。”
南熹:“......”刚才那脚踢轻了。
林承海压着笑意,清了清嗓子:“你们平时也是这么相处的?”
她抓住机会告状:“都是他一直单方面气我!”
池宥禧神色无辜:“我真没有啊。”
“林管,你看她又踢我又瞪我,我都不敢还手,您评评理。”
林承海很识趣的没有站队:“自从宥禧在这住下,就很少和别人有什么往来,南小姐多担待。”
南熹冲着旁边那人哼了一声:“原来是退化了,我说怎么不会好好说话。”
后者轻拍下她脑袋:“别嘴贫了。”
*
炒面很快端上桌,热气升腾,酱香混着青菜和肉片,香气扑鼻。
池宥禧倒是没吃多少,只偶尔喝口茶。
南熹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林管,你们昨天去湿地是因为有偷猎的吗?”
“对。”林承海点头,“那片湿地多了不少捕猎夹,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就叫他一起了,他对这些比我熟悉多了。”
“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啊......”南熹低头戳戳面条,小声嘀咕。
“这会是旺季,春秋候鸟过来,那些人自然也跟着来了。”林承海没追问,继续解释。
她点点头,昨天那些怀疑确实离谱。
池宥禧喝了口茶,淡淡开口:“她昨天以为是我在偷猎。”
空气安静一瞬。
“你怎么知道?!”南熹震惊地望向他。
“你以为我是傻的?”
南熹:“......”
那她那些小动作岂不是都被看穿了!想到这里,只觉得脸颊发热。
林承海愣了下,随后笑了起来:“他要是敢这么干,我第一个把他抓进去关起来。”说完又叹口气,“我们巡护站就这么几个人,他还算半个,跑了我得顶两个人的班。”
南熹挑了下眉,看向池宥禧:“没想到你还挺重要。”
“你能想到什么呢。”
她正想反驳,林承海看着两人,忽然感慨:“你俩这性格倒是挺般配的。”
南熹怔一下。
“现在看看,真是比那时候热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