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夫他为何那样(女尊) > 10. 第10章
    脑袋疼的快要炸开,昨夜的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有些记不清。

    齐广之扶着额头缓缓坐起来,伸手却摸到了一阵温热。

    像是人的体温。紧接着,身旁传来一声轻吟。

    齐广之吓了一跳看向身旁。

    昨夜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如惊雷般钻进她的脑海。

    全想起来了。

    还未等她开口,身旁的人便欲言又止道:“齐姑娘……您醒了。”

    昨夜,寻春楼。

    她与沈清岚那厮在这喝酒,两个人都喝醉了,那家伙被她爹抓回去。而她齐广之被台下美人冲昏头,花了二百两银子与美人春宵一度。

    段松泠知道这些大人物往往不会因为某一次的露水情缘停留,通常也是转头便忘记。

    如今他心中猜想,面前的女人应该也是如此。

    可他不想就此作罢。

    如今他的初夜已经给了齐广之,就算是再有本事也已经掉了价。

    日后想在寻春楼好受他必须傍上靠山,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昨夜才会斗胆拉住沈清岚的衣袖。

    虽然现在睡在他身旁的是另一位,与他最先计划的有些出入,但想来差别也不大。

    现在他如坐针毡的等待着齐广之的回答。

    “嗯,醒了。”她皱眉。

    也许是巧合,转眼间便瞧见那一抹顺势滑落在他肩头的衣领。入目便是深红与淡紫交错的痕迹,宛如藤蔓缠绕般密密麻麻的顺着段松泠雪白的脖颈向下蔓延。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齐广之没有继续去看,唯余后悔。

    都说女人穿衣无情,形容齐广之再贴切不过。

    她神色淡然,抬脚下了床,不紧不慢的将地上散落的外杉捡起来便往身上一批,随后便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系着衣带。

    “我帮您宽衣。”段松泠看见她自己整理身上衣袍,掀开被子便要下床。身下那不适的阵痛感却顺着小腹扩散,每次牵动便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嘶……”

    “哈……”

    扑通一声,段松泠脚下一软便摔倒在地上,这下身上那些痕迹全都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齐广之的手微微顿住,但并未转身。她冰冷的开口,将人推举千里之外,生怕与段松泠产生多余的瓜葛。

    男人狼狈的瘫倒在地,抬眸去看那无情的背影,只听到:“昨夜是我喝醉了,不过是看你可怜,冲昏了头才买下你一夜。”

    段松泠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奴知道了……齐姑娘放心,奴不会给您惹麻烦。”

    齐广之将那件石青织金长襟上的衣褶抚平,让人看不出一丝颠鸾倒凤的痕迹来,又道:“我就喜欢你这样明事理的男儿,懂分寸,知进退。只是可惜你的身世。

    “不然凭你这一身琴技和姿色应是有人踏破门楣想赘你为夫。”

    段松冷苦涩开口:“谢姑娘夸奖,段某一介男流之辈怎配得上姑娘所言。”

    齐广之转过身垂眼看向地上男人,再无昨夜情深意浓时那般甜言,一切如同幻影,唯余疏离。

    二人形同陌生人。

    “你昨夜受累,好生休息。等我有空再来看你。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一步。”

    吃干抹净了便翻脸不认人,符合齐广之的性子。

    她千不该万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出价买下他的一夜,苏城谁不知晓她的身份,这下母亲早晚要知道。

    人喝醉了脑袋一浑便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打道回府,试探母亲的态度。

    若真已知晓,反正母亲会妥善帮她处理好,不过是要挨训罢了。

    齐广之丢下那句话便推开门毫不留恋的离去。

    直到她身影消失。地上的人终于强撑着残破的身子勉强爬起来走回床榻旁。

    榻上残余一阵麝香,衣衫半敞的他伸手抚摸自己腰侧低头去看那处,却发现跟了他多年的那颗红痣不见踪迹。

    那是段松泠的守宫砂。

    “呵……段松泠啊,你还真是下贱。”他说着,垂手间感到榻上有什么硌手之物。

    他鬼使神差的将那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根白玉色的发簪。

    想来是她不小心落在这的。

    那玉通体晶莹,虽然他不懂玉但也能看出是极其昂贵的料子。

    那是一根男儿款式的发簪。

    也不知齐广之这是准备送给谁的,但段松泠还是有自知之明,不论是谁也绝不会是他这种货色。

    他欲伸手触碰,却又收回手。得不到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望。

    像他这种倌儿更甚。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自言自语道:“罢了,等下次齐姑娘来再还给她吧。”

    “不过……还会有下次么?”

    ———

    “呜呜呜……”男儿抖着肩膀用手背抚着眼角的泪珠子,齐广墨抬手轻拍着他的背温声细语的宽慰着自己的儿。

    “别哭了秋儿,娘不是和你说了么,那是凑巧,况且那都是假的,是做戏。也是为了清安的病着想,绝对不会有什么……”

    听见母亲这么说,刚稍微好些的情绪在刻意提起之后非但没有好受,只让齐秋儿感觉更难过。

    母亲她偏要在伤口上撒盐,他扯着嗓子哭声更大。

    “呜呜呜……!”

    “骗人……你们都骗我!”齐秋儿哽咽着对身旁的母亲道:“既然是假的为什么母亲不提前告诉我?姐姐也不说,连清岚她自己也瞒着我。”

    “若真的什么也没有,为何闭口不谈,偏偏秋儿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想到昨天生辰宴,自己的亲姐姐还有沈清岚一个都没回来。他明明期待很久的,她们俩都知道。

    齐秋儿从天明等到宾客都散去,也没见沈清岚的影子,他不信邪偏要等,怎么劝都不肯睡。

    之前她答应过自己肯定会来,还要亲手把礼物送给他。

    沈清岚有一点好,那就是答应过的事情绝不会食言,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实际上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的道德观念有多强。

    一开始齐秋儿不过是赌气。

    他气的是沈清岚没有来,可到了后面大抵是发现她真不打算来了,便委屈的坐在那等到天明谁也拽不走。

    “昨日是我的成年的日子,一辈子就一次。我在她耳根子念叨了那么久,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骗了我。”

    他恨恨道:“秋儿再也不会原谅她了,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齐广墨饶是没想到儿子这次怨气这么大,还以为像从前哄一哄便好,谁也没料到会这样。她知道秋儿对沈家那老二有心思,看儿子现在哭成泪人也不由得心疼起来

    她抬手用指腹给儿子擦着眼泪,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早已去世的正夫,秋儿和他生的七分向,便是如见故人。

    纵使他百般骄横也难以对着亡夫的脸生怨。

    她曾经答应过亡夫会替他照顾好秋儿一辈子,为他寻一段良缘,替她为秋儿后半辈子遮风挡雨。

    可这儿子偏偏看上了沈二。

    此人绝非良缘,但她不舍得让儿子难过,虽未正面帮过秋儿却也从未阻拦,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故作生气,哄道:“好她个沈清岚,竟然惹我家秋儿掉眼泪。娘自己还舍不得,秋儿都没为娘这么哭过,如今竟为了她掉了一宿的眼泪。这眼睛都已经肿成一对核桃了。我改日就去找你伯母狠狠地把她打一顿。”

    “上家法,打到她知错为止。”

    齐秋儿听见母亲要找沈纪昀上家法打她,吓得直接哽住,连哭都已经忘了。

    他信以为真的拽着母亲的袖子急切的喊道:“不可!不许打她!”

    “她可能也是怕我因此事生气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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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隐瞒,不是出于本心的。”他下意识的为沈清岚找借口,仿佛在告诉母亲她罪不至此,明明可是他哭着骂了沈清岚一整宿,如今听见真要打她一下子就变了态度。

    “会打坏的,不行。”

    他连连摇头道:“别告诉伯母。这件事秋儿自己解决。”

    齐广墨知道这招奏效便继续说反话,“那不行,万一她不长记性,又忘了我们秋儿该如何是好,我可不舍得秋儿再这么哭一宿。”

    这下,齐秋儿那些怨恨都被担心盖过去。他是真害怕了。

    “秋儿已经不生她的气了,真的。改日好好说便是,不许打清岚。”

    齐广墨叹气,“哎,真是儿大不中留。看给秋儿吓得,就知道你舍不得。你对娘要是有她一半上心就好了。”

    齐秋儿这才反应过来上了母亲的套,一下涨红了脸,道:“才不是……母亲莫要胡说。我才不喜欢她呢!”

    “我也没说秋儿喜欢她。”

    他松开母亲的袖子瞪着,道:“母亲就知道打趣秋儿。”

    “不过这下你终于消气了吧。”齐广墨看着不再掉泪却沉默不语的儿子又道:

    “这件事母亲也有不对的。清安赘夫这事儿是你伯父的心结,怪母亲没提前告诉你。清岚她也是身不由己,况且你伯母这人沉默寡言,性子你也知道,执拗的很。有些事情做法实属偏激。”

    “清岚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虽然不愿意不还是随他们的意思来。娘知道你喜欢清岚,真让你知晓你肯定要去闹事,到时候你伯母还要和母亲生嫌隙,你也不想这样吧。”

    哭了一宿的齐秋儿冷静下来听母亲的话觉得说得的确有道理。

    “实不相瞒,据母亲所知她这几日都被关在沈家根本出不了门,又如何告诉你她的想法?”

    齐秋儿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他终于把头扭过来看着母亲的眼睛。想到沈清岚的处境现在彻底没气了,甚至开始担心和心疼起来。“那也不必关着她呀,她本来就和伯母关系不好,这下肯定又要不说话了。”

    “她们一向如此,不过总之这事总算是结束了。改天你和清岚见了面说开便是,你们感情好不会有隔夜仇。”

    谈话间家仆从门外进来,惊扰到两人谈话于是行礼,道:“大人,大小姐回来了。”

    这女儿从前天便不见踪迹到现在才回来,齐广墨不用想就知道她又去厮混了,绷着一张脸:“去叫她进来。”

    “是。”

    片刻后齐广之便随着家仆走进齐秋儿闺房,她只见母亲与弟弟对坐在桌案旁。

    她心虚自己在寻春楼做的事,不知道母亲是否已经知晓,于是观察着母亲眼色,朝她一拜:“孩儿见过母亲。”

    “你还知道回来?你去哪了,两日不见踪迹,好啊现在长本事了。平日也就算了,你可知你弟弟多伤心。”

    齐广之赶紧道歉,但她也算是讲义气,没打算把沈清岚给供出来。

    她是在赌自己的好姐妹不会拖自己下水,如果她闭口不言兴许这两日的事情不会那么快败露。只因喊她出去的人是沈清岚,沈清岚出逃拉上自己,又拉着她喝的神志不清,这错沈清岚也有一份。

    齐广之半真半假的交代,以后母亲真发现了,也不算撒谎。

    “孩儿知错,前日孩儿去寻春楼听戏入了迷。饮酒时贪杯,便醉的不省人事。老鸨和孩儿相熟,便给孩儿安排了一间厢房,谁知道喝的太多孩儿也是断了片儿。这便从前日醉酒后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不是刚睡醒才想起来已经误了秋儿的生辰,便匆忙赶回来。”

    说着齐广之想到沈清岚交代她送给弟弟的生辰礼,她也提前想好了一套说辞。

    “前几日和清岚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提前将生辰礼交由我,让我亲手转交给秋儿……”可当她伸手摸进衣襟时却空空如也。

    糟了。

    这是忘到段松泠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