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杀了前夫重生后我误入修罗场 > 32.师父你没有双修过吗
    江风眠:……

    “没事,今天天气太热了。”

    李回山看着江风眠身上套的斗篷。

    江风眠:……

    “没事,今晚月亮有点晒人。”

    李回山抬头看着天上的血月,恍然大悟。

    “是挺晒人的。”

    江风眠:……

    隔壁又传来若有似无的暧昧声响,这墙隔音效果实在不怎么好,仿佛就贴在耳边一般。李回山眼看着江风眠的耳朵越来越红,红得快要滴血了。

    江风眠感到自己喉咙干渴,伸手乱七八糟地摸索着,终于摸到自己腰上的葫芦,打开喝了一口,压压惊。

    咕嘟。

    喉结滚动。

    李回山看着江风眠喝水时露出的修长脖颈,好奇道:

    “师父,你这八百多年,就没有跟人双修过吗。”

    江风眠噗嗤一口吐出水,衣襟都湿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嘴里痛心疾首地念叨着“徒弟大逆不道欺师灭祖这可怎么办”。

    “慢点啊师父。”

    李回山憋着笑,隔空给他衣襟来了个清洁术,衣襟立刻就干了。江风眠却似乎更窘迫了。李回山看着,他的脖子都红了。

    哦,原来真没有啊。

    李回山勾起嘴角,托着下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没事的师父,我就突然好奇,随便问问。”

    江风眠看着自家徒弟一副“原来是这样”的眼神。

    什么意思啊。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江风眠拼命躲闪目光,捂嘴咳嗽。

    “咳咳,为师从小克己复礼,清心寡修,自然不会做这种事。”

    李回山打量着江风眠,好奇道:

    “哦?听师伯说,师父你小时候是个小古板,原来是真的啊?啧……”

    师父是怎么从以前那个小古板剑修,变成现在这样吊儿郎当、没一副正形的样子的。实在是难以想象啊。

    这个“啧”又是什么意思!

    江风眠用手帕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强牵着嘴角道:

    “人年纪大了,自然会变嘛。八百多岁,谁都有可能变的。”

    李回山觉得江风眠这幅样子实在有趣,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师父。”

    李回山上半身往前倾了些。

    江风眠看着自家徒弟一肚子坏水的眼神,连忙往椅背后面靠了靠。

    “又要问什么。”

    李回山望着他,开口:

    “你活了八百多岁,难道没有喜欢的人吗。”

    江风眠一副活活被雷劈了的样子,说话都开始卡壳。

    “怎、怎么可能。”

    李回山本来是随口一问,结果这看上去是真的啊?

    她立刻眼神放光。

    “真有?!师父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江风眠目光躲闪。

    “怎会。为师一心向道,从未考虑过情爱之事……”

    李回山勾起嘴角。

    “哦?真的吗。那师父耳朵红什么。师父,你这清修之人,是不是定力不行啊。”

    江风眠彻底把目光偏过去了,只拿一只红透的耳朵对着她。

    “意外、意外。”

    李回山身体又凑近了些,声音小了下去,仿佛真要和江风眠说什么秘密似的。

    “师父究竟喜欢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江风眠目光乱晃。

    “我何曾说过。都说了没有……”

    “师父,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脸色。”

    江风眠远远看了一眼床边的落地镜,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红透了。

    江风眠无奈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回……我们不讨论这个了好吗。”

    李回山才不。她好不容易发现师父居然还有这种秘密,当然要问清楚了。她好奇得要命好吗!

    李回山眼睛一转。

    “师父,你不会暗恋别的女修最后无疾而终吧。”

    江风眠袖中藏的手死死攥住衣袖,把衣袖都攥烂了。

    “怎么可能……”

    李回山手一伸,把江风眠的葫芦夺过来喝了一口。

    居然不是酒,师父最近很是听话嘛。李回山眯起眼睛。

    “像师父你这种人呢,大概率喜欢了人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估计反而跟锯嘴葫芦一样,跟人家插科打诨说点不痛不痒的话,这样人家怎么可能发现嘛。所以肯定是无疾而终喽。”

    江风眠突然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盯着地上,目光似窘迫又似伤感。

    李回山心下惊异。

    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那岂不是师父的伤心事了。

    算了算了换个问题……

    李回山将手伸到桌上来,指尖勾了勾江风眠。

    江风眠一脸困惑,脸凑了过来。

    李回山眼神示意。“手。”

    江风眠耳尖红了,连忙把手放到桌上。

    李回山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牵起江风眠的袖角。江风眠的目光被她的动作吸引过去。李回山将下巴搁在桌上,由下至上看着江风眠。

    “师父、师父?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啊?说说嘛师父。”

    江风眠一愣,像被这句话死死钉住了一般。

    烛火幽微,鼻尖甜香萦绕,江风眠觉得自己或许是有些晕了。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牵着他的衣袖,在他眼前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内心一个小小的角落正在轰然崩塌,江风眠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完蛋了。

    或许真是老天惩罚他吧,好死不死,让他喜欢上自己的徒弟,还恰好喜欢上这样一个木头,让他如今情到嘴边也无话可言。

    她望着他,那双眼睛潋滟得像一汪湖水。一不小心,江风眠就湿了身,失足落水了。

    江风眠垂下目光,落在她勾住他衣袖的细白指尖上。他微微蜷缩起指尖,嗓子有些哑。

    “……都说没有了,为师没什么喜欢的人。”

    李回山一脸失望,整个人趴在桌上。江风眠趁机悄悄收回袖子。

    “好吧。下次我去找师伯,师伯肯定知道。”

    江风眠一脸慌乱。

    “你去问她做什么,都说了没有……”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回山点点头,一副“师父我懂你”的表情。

    “好了知道师父脸皮薄。我就不问了。”

    江风眠无奈,将桌上的葫芦拿了过来,下意识想喝,随后看着瓶口又愣住了。

    江风眠缓缓放下葫芦,转向李回山。

    他轻声道:

    “……阿回,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回山嘴角挂着的笑一点点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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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回山起身,下巴离开了桌子。

    “我捅了谢成玉一剑,就出来了。”

    江风眠看着李回山身体移动时,颈侧和衣襟处露出的斑驳印记。

    殷红、青紫……

    不堪入目。

    不知道这些印记,阿回身上还有多少。

    江风眠收回目光,眸色幽暗。衣袖下的指尖掐得青白一片。

    “……他对你做了什么,阿回。”

    李回山又端起葫芦,咕嘟咕嘟喝了半葫芦的水。

    “没什么,师父,都已经过去了。我已和谢成玉恩断义绝,以后和他再无瓜葛了。”

    他紧锁眉头,看向眼前人。

    “……你还好吗,阿回。”

    李回山看向江风眠,目光闪动。

    “我很好,师父。”

    江风眠慢慢移开目光,紧紧掐住自己的手:

    “阿回,是我无能。都怪我这副残躯,还要你为了我找药,还让你因此受连累……阿回,我真的是个很糟糕的师父。什么都给不了你。我活着只会拖累你。”

    李回山沉默许久,江风眠头更低了。

    果然……阿回一定是厌弃他了。他这种师父,怎么会有人不讨厌……

    身边人霍然起身,地下的影子一瞬拉长。

    江风眠一愣。

    李回山起身走到江风眠面前,极为严肃地看着江风眠。

    “江风眠,以后再也不许这么说自己。听到了吗?”

    江风眠整个人呆住了。

    她俯下身,一把抱住他。

    温热的身体落进怀里,江风眠又被整个人嵌进椅背里,一动都不敢动。

    李回山趴在江风眠怀里,将自己的整个重心都压上去。斗篷的毛领蹭着她的脸,她感觉浑身暖融融的。熟悉的味道传来,李回山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回到了家。

    她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

    “只要师父好好活着,我就很开心了。若是师父不在了,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知道吗,师父。”

    江风眠久久无言,眼眶一点点红了。

    楼下传来嘈杂的揽客声、调笑声、辚辚的车马声,江风眠却觉得那些声音都离自己远去了。在这被声色犬马所环绕的男风馆,在这荒唐至极的场所,江风眠却觉得如此安心。多日来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

    李回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师父……我好想你。好想阿邪。只要你们还在,我就一定会回来的。”

    烛火幽微,江风眠声线哑然。

    “……其实,我这些天一直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心想,阿回如果真的不回来了,那我该怎么办?”

    他慢慢回抱住她。

    “幸好……幸好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再也不会让你被人带走了。

    “是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师父。”

    李回山轻轻笑了起来。她将整张脸埋进怀中人的毛领,宁静而安恬,仿佛在他怀里睡着了。

    耳边气息温热,江风眠余光落在床边的铜镜上,目光幽暗。

    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指尖陷入她单薄的衣料。从镜子里看,那道身影仿佛亲昵地嵌在自己身体里,和自己再也无法分离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陡然传来一道声音:

    “谢家查人,所有人待在房间里不许踏出一步,违者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