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天道之子后,她们杀疯了 > 36. 天玑剑宗(一)【澜】
    许廿眸底闪过一丝光,直至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天道选中柳辞为灵明。

    面容上冰冷消退,他轻声问道:“还怕吗?”

    “不怕了。”柳辞神态昂扬,举起手中长剑:“人都有一死,这是李飞白自己的选择,我愿意相信他。”

    长剑滑落,坠入湖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柳辞走到许廿身前,紧盯他的胸膛,随后仰头问:“你的伤好了吗?”

    “嗯。”许廿嗓子发黏:“好了。”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应当说没好的。

    柳辞颔首,经过他身旁,走向岸边。许廿也不说话,就跟着她。

    前脚上了岸,柳辞回头问道:“今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许廿身子一僵,还未来得及想出借口,心虚得眼睛乱瞟。

    柳辞心下一沉,道:“许廿,上次因肥遗刺伤你,确实抱歉。可这也说明我们俩理念不同,你信奉天道,我心系人族。那么天道会始终与人族站在一边吗?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终有一天我们会背道而驰,既然这样,不如不相知。真在战场上遇见,你为你的信仰出手,我为我的理想而战。也不至于拖拖拉拉,两相为难……”

    湖边的晚风带着咸咸的水汽,也恰好是夜晚,才遮得住许廿的眼眸。

    柳辞抿了抿嘴唇,犹犹豫豫道:“你觉得呢?”

    许廿声音冷涩:“你把话说得那样满,我又能说什么?”

    脑海里想了几十种“不见就不见”“好啊”诸如此类的说辞,刚钻上喉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能倔强地环抱着双臂,不以为意地站在夜色中,湖面渗出丝丝凉意,从脚底直冲心尖。

    “嗯。”柳辞睫毛垂落,利落转身,大步走上天虞山。

    山路两旁的槐树哗啦哗啦作响,她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嘴里嘟囔道:“这样也很好,省得日后难过。”

    ……

    “我,陆三秋,又回来啦——”

    一时间甘山山阶两侧,正在林子中休憩的雀儿,惊得叽叽喳喳乱飞。

    聚集在后山演武场内的宗门弟子,听见这声穿越云层的号叫,原本紧绷的脸色巨变,暗骂道:“没脸没皮的,他怎么又来了?”

    “是啊,一神木宗弟子整日待在我们剑宗,真是不知羞耻!”

    人群第一排的女子,回头瞥向剑宗正门,束起的长发甩到脑后,明眸皓齿,颔首笑道:“聒噪。”

    重新看向演武台时,她眼波流转,嘴角洋溢着不可言说的笑意。

    略过这个小插曲,今日是天玑剑宗月末小考最后一天。众人纷纷注目演武台,此时是第二场比赛,陈延世对战容辉。

    陈延世是天玑剑宗颇有资历的师兄,练习七年有余,第六镜剑修,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容辉是这一届弟子中年纪最小,天赋最高的弟子,得宗主亲传,十六岁到达第六镜。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近一炷香时间,最后比试结果并不意外,陈延世险胜。

    若再多一年时间,陈延世不一定能赢这位宗主的亲传弟子。

    裁判席上首位脸面开阔,体型威武的是宗主嵇仲。他左手边花白胡子的瘦小老头,是剑宗长老杜茂。

    “听澜!”

    “听澜,听澜!”

    伴随着一声声呼喊,陆三秋气喘吁吁跑到演武场内,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搜寻赵听澜的身影。

    有不少剑宗弟子鄙夷地瞥向他,连长老杜茂也翘起胡子,忍不住暗骂:“神木宗的人太不识规矩了!”

    但也有不少人很喜欢这位性子直爽的武修,比如刚下了台的容辉,快步跑上前去打招呼:“陆兄,你从汀州回来了?”

    “对,刚回来,听澜呢?”

    陆三秋踮起脚尖环视一圈,迫不及待要见到那位朝思暮想的女子。

    天玑剑宗一水儿的白衣,赵听澜身形挺拔,鹤立鸡群。不等容辉回答,陆三秋定睛一瞧,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容辉胸脯,随意道:“下回说。”

    “额……”容辉还未来得及回答,陆三秋早就钻进人群,夹着肩膀,像个泥鳅般,挤向第一排的位置。

    “听澜!”

    陆三秋跋山涉水,身躯未到,脸先凑过去,双眼亮晶晶的,期待道:“听澜,我离开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啊?”

    赵听澜余光四下打量,嘴唇抿成“一”字,挑眉示意。陆三秋左右转头,这才发现其他弟子都皱着脸,一脸嫌弃。

    赵听澜肩膀微微颤抖,低头轻笑。

    陆三秋伸手摸向后脑勺,跟着她傻笑。等到大家视线散了,他凑到赵听澜耳边问:

    “幸好赶上了你的比试,下一场你的对手是谁呀?”

    赵听澜一手整理腕带,无所谓道:“杜芝農。”

    “啊?竟然是他!”陆三秋先是诧异,转而吐槽:“杜芝農要是输了,杜茂那家伙又要骂人了。”

    杜芝農是杜茂的儿子,杜茂身为剑宗长老,自不愿看见孩子被其他弟子压过一头。平日里他对杜芝農十分严厉,甚至可以说是苛刻。若这场比试杜芝農败了,杜茂定会当众摆脸色。

    赵听澜道:“那倒没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杜茂没指名道姓骂我,我都当没听见。”

    陆三秋眼珠一转,撇嘴道:“去年宗门宴会,杜茂醉酒胡说了几句,你就当场让他下不来台。附近几大宗门还因这事,笑了杜茂大半年。从此他就没参加过宗门聚会。”

    “才喝了几两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外人面前胡嚷嚷,对我们这些弟子颐指气使。那些刚入宗门的小师弟怕他,我可不怕。”

    赵听澜翻了个白眼,把手腕伸到陆三秋身前,示意他系带子。陆三秋没有犹豫,自然而然接过这碎事。

    陆三秋附和着:“也不看看你师父是谁?十境大剑修孟诸,他常年深居简出,没有一位亲传弟子。宗主对你师父向来言听计从,杜茂又能多说什么。”

    他系好带子,得到赵听澜认证后,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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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还是你师父宠你,一辈子就你一个徒弟,打不得也骂不得。上次杜茂酒醒后,去找孟诸告状,孟诸就呵呵一笑了事,气得杜茂回去灌了好几瓶丹药。”

    “也没那么夸张。”赵听澜捂着嘴大笑,想起杜茂豆子大的眉毛挤在一起,两片唇瓣气得发紫,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的模样。

    赵听澜平复平复心情,忽而想起前段时间一个传闻,便向着陆三秋打听道:“盖山国情况怎么样了?听说李飞白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终究是逃不过的,陆三秋心里七上八下,想着该怎么委婉地告诉赵听澜,李飞白将青莲剑封印在镜水湖底。

    “这……”就在陆三秋支支吾吾时,天玑剑宗首徒高旂站在演武台中心,扬声道:“下一场,杜芝農对战赵听澜。”

    听到自己的名字,赵听澜提起剑,忙道:“我先去比赛了,晚点儿说。”

    天玑剑宗是山海内第一剑宗,自是不缺天赋型选手,比如十六岁就到达第六镜的容辉。但赵听澜两年练到第六镜的实力,让其他弟子都十分忌惮。

    最让人咬牙不忿的,是前段时间在剑谷,赵听澜一举拿下长鲸神剑。这偌大的天玑剑宗,赵听澜本就朋友寥寥无几,如今还会有人躲着她走。

    杜芝農斗志昂扬站上圆台,对于这场比试他可是很期待的。他想看看自己苦练多年,与这位两年升至第六镜的天之骄子,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赵听澜反倒平静得多,不管对手是谁,左不过是她提升境界的养料罢了。

    赵听澜右手抚上剑柄,长鲸脱鞘一刹那,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第一位天人——上官淳用过的配剑。

    剑长两尺,剑身漫上一条淡红色细线,周遭充斥着极致纯净的灵气。

    眼见情形不对,杜茂凑到嵇仲身边,低声道:“宗主,长鲸是极品灵器,用来参与小考比试,对其他弟子会不会不公平啊?”

    嵇仲思索一二,道:“小考不能使用灵力,只考验剑术,长鲸是赵听澜的本命灵剑,不碍事。”

    既然宗主都没有异议,杜茂也就偃旗息鼓,退回自己座位,不再多说什么,只希望那小子能争点气。

    赵听澜手持长鲸,先当面刺出,剑招直白,没过多花样。杜芝農不敢掉以轻心,随后应对。两人一来一回,看似不相上下。

    十几招下来,就在杜芝農心生疑惑,天才都是直来直去,不加掩饰的剑招吗?随后赵听澜剑招愈加诡谲,杜芝農艰难抵挡。

    不过二三十招下来,杜芝農必定战败。

    赵听澜剑招没有重复的,与先前直白的风格判若两人。杜芝農额角微微浸汗,无关长鲸剑,即使她手中是一把普通铁剑,他都不一定能赢。

    怪不得剑宗那群弟子,在背后称呼赵听澜为“鬼才”。

    败局已定,杜芝農果断收剑,坦诚道:“我输了。”

    底下一片哗然。

    赵听澜并不意外,反正自己早赢晚赢都一样。

    杜茂拍案而起,厉声喝道:“杜芝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