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她誓死不与渣男和离 > 19. 分仓储备原料,虫灾悄入乡野
    八城商盟越铺越广,沈家生意早已不局限于香膏与药材两端。

    汇兑、航运、园圃、联名礼盒、香道体验,一条条生意线彼此交织,像一张越收越密的商业大网。但沈砚微心里清楚,所有繁华的根基,始终离不开最上游的原料供给。

    若是花草、草药产地出了问题,后面的工坊、礼盒、香包、汇兑,都会像被抽走梁柱的楼阁,一层层往下塌。

    这一日,各地原料采买管事齐聚总栈。

    有人禀报今年春夏雨水偏多,部分低洼田地湿气过重,白芷、茉莉一类花草容易烂根;也有人说,偏远山乡近来收成不稳,药农采摘数量比往年少了近两成。

    众人大多只当是年景波动,建议提高一点收购价,再多派些采买人手,应当就能稳住供给。

    沈砚微却没有看得这么轻松。

    原料产地分散,最怕的不是某一年收成不好,而是灾祸从一处蔓延到多处,最后连成一片。若是没有提前储备,等到原料真正紧缺时,再高价收购也未必来得及。

    “不能只靠加价救火。”

    她当即拍板,建立跨城原料分仓储备体系。

    第一,在八城之外再选六处战略中转地,分别修建恒温通风的原料储备仓,按品类分区存放干花、草药、香料种子。

    第二,储备仓分为“常用周转仓”与“应急储备仓”。常用仓保证日常生产,应急仓非特殊情况不得动用,只留作灾年、战祸、航道受阻时兜底。

    第三,制定三年轮储制度,干花、草药定期更换,防止受潮、虫蛀、失效。

    第四,每座储备仓安排独立管事,直接向总栈负责,账目单独存档,不许与本地分栈账目混在一起。

    命令一下,总银钱流水立刻划出一大笔。

    不少管事起初心疼这笔投入,觉得原料还没到紧缺地步,提前建仓太过耗费银两。可沈砚微看得更远:生意越大,越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年年风调雨顺”上。储备仓不是为了今天赚钱,而是为了明天灾来的时候,整个商盟不至于一夜间断粮。

    半年后,六处储备仓陆续建成。

    干花、草药、香料种子一批批入库,账目清晰,台账完整。原本只是为了防备天灾,却意外带来了另一个巨大好处:市面上原料价格开始被沈家储备仓稳稳压住。

    遇到普通年份,原料商想哄抬价格,沈家可以从储备仓适度放出一部分货源,平抑市价;遇到歉收年份,储备仓又能保住自家工坊不停工。

    一时间,八城之内,再也没有任何原料商人能像从前那样,仅凭一次减产就漫天要价。

    储备仓建成后,沈砚微顺势扩大了香道体验业态。

    原本只是临河园圃中的一处小院落,专供世家女眷游园、识香、体验手工制香。可随着八城联名礼盒爆火,越来越多外地客商、富家女眷慕名而来,香道体验已经成了沈家品牌的一张名片。

    沈砚微干脆把香道体验独立出来,开设“沈家香道馆”。

    香道馆分为三层:一层售卖经典香膏、礼盒、香包;二层开设香道课程,教授辨香、研磨、制香、焚香;三层只接待高端私定客人,根据客人气质、喜好、身份,量身调配专属香型。

    课程也设计得极为精巧。

    入门课教“识百草香”,让客人亲手辨别茉莉、白芷、寒梅、沉香等原料;进阶课教“制香压模”,可以亲手做出一枚属于自己的香膏小样;高阶课则结合节气、命理、衣香风格,定制专属香调。

    香道馆一经开业,立刻爆火。

    普通百姓会买一份入门香包体验,世家小姐会报名香道课程,豪门贵妇则直接定下高价私定香调。原本只靠卖货赚钱的沈家,硬生生把“香”做成了一种文化体验。

    香道馆不仅不抢普通铺子的生意,反而带动了更多礼盒、香膏、定制订单。客人体验越深,对沈家品牌的黏性就越强。

    生意一路红火,可沈砚微并没有因此放松对风险的观察。

    她特意要求各地采买管事,每月不仅要上报收购数量,还要附一份“田况简报”。

    某地雨水多少、花草长势如何、药农是否迁移、山乡有没有异常疫病,都要一一记录。旁人只觉得她谨慎,却不知道她是在给整条原料供应链建立一张早期预警网。

    这一日,偏远山乡的田况简报送了上来。

    几处村落报告,田地边缘出现少量虫害,主要啃食野生草药和低矮花草叶片。目前范围不大,只在山坳处几亩地里出现,农户已经动手捕捉,并没有影响大面积收成。

    采买管事在简报末尾写得很轻松:“小范围虫食,不碍大局。”

    苏梧看完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今年雨水偏多,山乡偶有虫灾,往年也不是没有过。农户处理及时,应当不会蔓延。”

    沈砚微却盯着简报上标注的几个村落位置,眉头轻轻蹙起。

    那几处村落并不集中,彼此隔着山坳与溪流,按理说不像是自然蔓延的虫害。自然虫灾往往从一片田地逐步扩散,可这几处地方,像是同时零星冒出来。

    更让她在意的是,受灾的大多不是粮食作物,而是草药、香草、野生花草。

    若只是普通虫害,没有道理偏偏盯上最有商业价值的原料作物。

    她没有立刻声张,只是在简报旁写下几条批示。

    第一,派人再去那几处村落复查,查看虫害是否真的已经控制。

    第二,从储备仓调出一批干燥草木灰、驱虫草药,无偿送给受灾农户,帮助他们防止虫害扩散。

    第三,近期从这几处村落收购的草药,一律单独查验,不许直接混入常用原料仓。

    第四,各地田况简报由每月一次,改为每半月一次。

    批示写得平平淡淡,看上去只是常规防灾。

    苏梧领命下去安排,也只当是小姐一贯谨慎。

    可接下来的半个月,新的简报陆续传回。

    虫害并没有如预期那样彻底消失,反而在更远的几处山乡边缘零星出现。依旧是小片田地,依旧没有酿成大祸,却像雨后春笋一样,时不时冒出来一处。

    各地管事依旧没有太紧张,只当是山乡潮湿,虫害反复。

    沈砚微却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寒意。

    这种模式太像一种试探。

    对方没有直接放一把火烧掉原料园圃,也没有让虫灾瞬间席卷千里。只是一点一点,在最偏远、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方,释放虫害。

    每一次都不致命,却能不断消耗农户的精力,拖慢原料采收节奏,也让沈家储备仓不得不持续提防。

    如果只是自然虫灾,不该这么有章法。

    她立刻下令,让复查的人带几名懂农事、懂虫害的老农一同前去,仔细查看虫源、虫卵、受灾痕迹。

    同时,她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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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从应急储备仓中再调出一批干花与草药,单独存放到更安全的第三号隐秘储备仓。

    这不是过度谨慎。

    而是她隐约觉得,有人正在暗处一点一点测试沈家整条供应链的底线。

    处理完虫灾之事,沈砚微又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她下令,在原料产区扶持一批“示范农户”。

    凡是按照沈家标准种植香草、草药,并且愿意接受定期技术指导的农户,可以获得免费种子、驱虫草药、优先收购权,以及更高的收购价。

    不少采买管事起初不解:“我们已经有储备仓兜底,何必再花银子扶持农户?”

    沈砚微道:“储备仓只能救一时,农户才是原料源头。把他们稳住,比多建一座仓更有用。”

    这一政策推行下去,效果远超预期。

    原本山乡农户最怕的就是种了东西卖不出去,或是遇上灾年血本无归。如今沈家给种子、给技术、给保底收购,许多农户自然愿意跟着沈家走。

    短短数月,偏远山乡的原料供给反而比往年更加稳定。

    更妙的是,示范农户为了保住合作资格,会主动帮忙照看田地、驱虫、防雨、防盗。一旦某片田地出现异常,往往最先发现的就是他们。

    沈砚微等于在原料产地布下了无数双眼睛。

    夜色渐深,沈府书房依旧亮着灯。

    沈砚微把最新的田况简报摊开在桌上,指尖轻轻划过那些零星出现虫灾的山乡。

    她没有对苏梧说得太直白,只是吩咐:“告诉复查的人,重点看看那些虫子出现得是否突兀,有没有人工撒播虫卵的痕迹。”

    苏梧这才微微一怔:“小姐是说,这虫灾未必是自然起来的?”

    “现在还不好说。”沈砚微语气平静,“只是做事稳妥些总没错。山乡偏远,若是有人暗中动手脚,最先被发现的往往不是灾情本身,而是灾情背后的痕迹。”

    她没有把猜测扩大化。

    可心底那根弦,已经越绷越紧。

    河道浓雾、市井流言、零星虫灾,三件事单独看都像天灾人祸,可若是连在一起看,就太像一张被人慢慢织起来的网。

    先拖慢航运,再动摇口碑,最后从源头啃食原料。

    每一步都不致命,却能让庞大的商盟不断失血。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若是真有人在背后布局,那此人的心性,比普通商人可怕得多。

    普通商战追求的是短期利益,可这个人像是在等,等沈家把摊子铺得更开、资金压得更满、各处节点更脆弱的时候,再一击落下。

    她没有再想下去,只是提笔写下最后一道命令。

    三号隐秘储备仓,再加派护卫。

    储备仓、园圃、码头、汇兑分点,夜间值守排班,全部重新调整。

    明日一早,再抽调一批可靠人手,前往偏远山乡,暗中调查虫灾源头。

    书案之上,账册叠得很高。

    八城商盟依旧繁华,香道馆客源不断,汇兑流水日日增长,储备仓安稳充实。

    可在这份繁华之下,山乡深处的虫灾、河道上空的浓雾、市井里未曾完全消散的流言,都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沈家商业帝国的边缘。

    它们暂时还没有造成真正的崩塌。

    但沈砚微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