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创飞那个狗皇帝 > 66. 第六十六章
    谢秧好几天都辗转反侧睡不踏实,她尝试了几次出门,但林府的家丁说什么都不放她离开。

    她装出一副大发雷霆的样子,结果完全没有人理会,她假装要寻死,其他人也只是拿走可能造成危险的东西,剩下的听之任之,并没有其他干涉。

    谢秧必须重新评估自己在林家人眼里的份量,这些仆人很明显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很难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她忍不住往坏的方向胡思乱想,没准她真的死了,才是林家人眼里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她无计可施,只好每天在院子里绕圈,全当是在强身健体,在被关在庄子上七天后,有个许久未见的脑袋终于出现在墙头上面。

    “你藏的也太严实了,”封祁抱怨着从墙上跳下来,“如果不是成三换班的时候告诉我,我现在还没找到你在哪呢。”

    谢秧站在原地,把封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他是活的,真的,脸上绽放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你怎么才来?”她拎着裙子迎了上去,“我都以为你带着行李回毫州了。”

    “我倒想回去,可州牧叫我等一等,所以只好一直在这里蹲着了。”封祁使劲拍拍衣服上的尘土,“你在庄子上过的怎么样?看起来也没瘦多少嘛。”

    谢秧不想在屋子外面讨论这些,她给了封祁一个手势,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成三是怎么回事,我都被关了多少天了,他还在发昏,今天是谁在跟着,还是两个暗卫一起来了?你在外头说话也太不小心。”

    封祁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抄起茶杯就开始喝,三杯下肚,他才有时间回答谢秧的问题:“林府护卫颇有些武艺,我们总不能硬往人家里闯,万一闹大了该如何是好?”

    “林家老夫人倒是个聪明的女人,为了偷偷摸摸把你送出去,还特地准备了好几辆马车,结果我们跟来跟去跟差了,所以才找了好几天。”

    “成三人呢?”

    “在外面溜达,”封祁摆弄着桌子上的糕点,一脸嫌弃地放进嘴里,“另一个不在,又更急的事等着他呢。”

    谢秧忍不住生出一股好奇心,十三卫直属于皇帝,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把任务抛下。

    “出了什么事?”

    “外头变天了,太后娘娘居然突然薨逝,临安的局面已经乱起来了,”封祁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成三说他那个同伴和太后有点瓜葛,急急忙忙地回临安去了。”

    谢秧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太后确实身体不好,走的也早,可这也太早了,按照上辈子来说,她还有两年可活呢。

    而且十三卫居然和太后有牵扯,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皇帝独掌的部属。她当皇后的时候,甚至见都没见过,太后怎么会有这样的权力呢?

    “太后不是刚过了寿辰吗,之前郦西郡守还说皇帝要办的隆重点,”谢秧有点抖,扶着桌子坐下来,“我之前见过太后,她看上去可不像要去了的样子。”

    封祁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几分嘲讽:“谁知道太后她老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最新传来的消息,太后寿辰当天都没能出席,皇帝说她病重,把祝寿的蕃王和周家人都扣下了,说是要他们给太后侍疾。”

    “没想到侍疾没几天,太后娘娘人就没了,周宰辅还被下了大狱,说他御前失仪,说了大不敬的言论,朝堂上可炸了锅,据说陇南郡守连上三道奏折陈情,结果却被皇帝骂了一顿,要他立刻回临安谢罪。”

    谢秧把这些事消化了一会儿,皇帝上辈子确实收拾了周家,但是等太后去世周宰辅告老还乡之后才动的,这次也太雷令风行了。

    她心里疑惑,前世周家主枝被一网打尽,剩下的闲散堂族也流离失所,为什么皇帝这么着急,难道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陇南郡守怕是不乐意吧,”谢秧垂下眼皮,“临安现在乱了吗?”

    封祁摇了摇头:“城里倒是还好,皇帝虽然不做人,但布置的却很周全,周家人之前龙恩浩荡,怎么能预料到太后没了,皇帝居然还要对他们发难。据说当天夜里,禁卫军就把周家上下都控制住了,连消息都没来得及往外传。”

    “陇南郡守不会善罢甘休吧。”谢秧瞧了封祁一眼,这家伙从哪得来的这么多消息,临安城内有封家的探子吗?

    “那当然,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就去死是不是?反正现在陇南郡守不肯回临安,咱们的陛下已经派大军过去讨伐了,这倒是给了陇南郡守一个好借口,打着圣听蒙蔽的借口反了。”

    谢秧皱着眉头听完了这些,她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周家真的没有后手了吗,可有其他郡县支持陇南郡守?”

    “这我就不知道了,”封祁露出一个“不关我事”的笑容,“也许有跟陇南郡守关系好的,想要跳一跳也是有可能的。”

    谢秧盯着他的脸看他的表情:“封家有没有想法?”

    “不太有,”封祁坦荡荡地看回去,“枪打出头鸟,这种事也要赶第一个吗。”

    虽然这话很有道理,但现在皇帝是重生的,他的行事还能用常理推断吗?谢秧手指绞在一起,觉得这辈子所有事情都在疯狂加速:“皇帝不管不顾,等他把周家收拾了,未必就能消停。”

    “你在担心什么,大家当了这么多年臣子,总要多给陛下两次机会,如果他确实不想让其他人好过,那反叛自然如雨后春笋一般往上涌。对了,我好像忘记告诉你,天雁山那边聚了一波流匪,打着昭徽皇太子的称号要正本清源呢。”

    谢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昭徽皇太子死了都快四十年了,还怎么正本?

    他是先帝的嫡次子,孝庆皇后的儿子,一出生就是万众瞩目,可惜长到十七岁的时候,被卷入了朝堂党争,最后被先帝贬为庶人郁郁而终。

    先帝后来年纪大了,成年的儿子一个接一个死去,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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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几个年纪小,资质也一般。他心里很是不痛快。夜里睡不着,又想起昭徽皇太子的好来。

    于是第二天就下了圣旨,把从前的事全推到死去的臣子头上,把昭徽皇太子的牌位放进宗庙,又承认了他的地位。

    皇太子活着的时候年纪尚小,虽然娶了太子妃,但并没有生育子女。先帝为了他的身后事着想,从宗室里挑了个孩子过继给他。

    不想这一弄却为后面增添了许多波折,先帝去世后,有一些大臣主张昭徽皇太子的子嗣上位,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名分和血脉一个不少。

    太后坚持不肯,硬是抱着皇帝把群臣压了下去,等皇帝屁股把龙椅暖热了,又把皇太子一派清扫了一番。

    虽然明面上昭徽皇太子没了后人,但不妨碍民间总有人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甚至有人编出一段风流韵事,说是皇太子曾经与一宫女有情,后来被朝堂党争连累时,此女已经有了身孕,皇太子为了子嗣着想,把她偷偷送出了宫。现在这位根正苗红的皇帝后裔就在某个地方蛰伏着。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但架不住不少人是真的相信,皇帝是个自己高兴就不顾别人的性子,年景好的时候还没什么,年景一差,他还要由着自己的脾气办事,那难免就会招致别人怨言。

    “这次又是为什么,”谢秧把刚才的心思收回来,“昭徽皇太子的事情不是平息好久了吗?”

    封祁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非常久,上一次昭徽皇太子显灵好像还是在三年前。皇帝现在要修建佛寺,各县都在招收劳役,天雁山周围的几个乡镇人口不多,几乎把青壮年都招走了。”

    “工钱发的少,活却干的多,田里的庄稼只能老人女人来种,偏偏收成又不好,粮税却没有降低。手里头没东西给,一群人一气之下就聚集在天雁山落草为寇,假说有昭徽皇太子的后代在,大家要拥立新皇,再不伺候那些官老爷了。”

    谢秧听完眯起了眼睛,百姓受不了压榨铤而走险,当个山大王也是有的,可是把昭徽皇太子搬出来就很奇怪了,过去这么些年,有几个平民知道他的名号的。

    “怕不会有人在暗中出谋划策吧?”她神色淡淡地说道,“莫名其妙把先皇太子拿出来说事,那还不如立自己为王呢,还能过过当皇帝的瘾。”

    封祁轻声笑了一下:“这是当然,据说天雁山有位秀才出身的军师,他履试不中,家里穷的叮当响,只好跟着一起铤而走险,读了些书就开始讲究正统,倒给昭徽皇太子做了个牌位供起来了。”

    “你怎么哪的消息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谢秧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封家的关系网这么大吗?”

    封祁瞧着谢秧疑惑又好奇的模样,不禁把头抬高了一点:“封家可是经年大族,多点门路不是应该的吗?不过这事可不需要多费劲打听,皇帝已经派了兵,要把他们一锅端呢,甚至昭徽皇太子还被牵连的吃了挂落,牌位被从宗庙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