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创飞那个狗皇帝 > 40. 第四十章
    谢秧强忍着嫌弃,走进屋里查看自己的临时住所。这里虽然很小,但仍然显得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小桌子,除此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这是多久没人住了……”谢秧嘴角抽了抽,她都不知道把包袱放哪,“这被子还能盖吗?”

    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确信这屋子脏的可怕,只好又回到医馆。吴老大夫正在捣药,看见谢秧出来有点不耐烦:“又有什么事?”

    “屋子太脏了,”谢秧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土,“有没有扫帚脸盆之类的。”

    吴老大夫再不管这些事,他都是偶尔雇个粗使妇人,帮他把家里打扫干净。

    “你去找周婶子好了,她家就在后面那条街,院子里有个枇杷树,你让她把东西借给你,自己回来扫就是。”

    谢秧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东西出门找周婶子,她深怕再闯进什么奇怪的地方,一路都在问小摊贩周家在那儿。

    周婶子的家离得很近,谢秧敲了几遍门,里面便传来一个女声:“谁呀?”

    “我是吴老大夫的侄孙女,他让我过来借东西。”

    很快,一阵脚步声就传了过来,一个圆脸妇人从门里伸出头,上下打量着谢秧:“吴老爷的侄孙女?”

    谢秧点了点头:“我姓林,吴老大夫是我叔公。我过来投奔他,今天刚到,本来说要打扫一下屋子,结果没有工具,叔公就说让我过来找婶子。”

    周婶子瞧着面前的姑娘唇红齿白,看上去和池子里的芙蓉差不多,不由眉开眼笑:“没想到吴老爷居然还有亲人,妹子快进来,等我收拾收拾和你一起。”

    谢秧在门口立着不动,谁知道屋里什么情况:“我就不进去了,在这里等着婶子。”

    周婶子挽着她的胳膊往里拉:“这屋里就我一个,我男人是外头卖肉的,儿子跟着去帮忙了,我留在家里打扫屋子做做饭,给几个没亲眷的老人家送吃食,你不用怕,进来喝口水再说。”

    谢秧不好再推拒,跟着周婶子进了门。周家比医馆大不少,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还搭了一处瓜棚,中间用水磨石板铺成一条小路,几只母鸡正在菜地一刻不停地吃草籽。

    “快进屋来坐,”周婶子把谢秧带进正房,“桌子上有金桔,拿一个吃罢。”

    谢秧道了一声谢,看着周婶子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茶,然后对着谢秧笑了笑:“我进去换件衣服,你慢慢吃。”

    谢秧点了点头,周婶子进里屋去了。她抱着包袱,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周婶子应该家境不错,桌椅板凳都很齐全,茶壶茶杯也是细瓷的,按理说这样的条件,她应该不用做给吴老大夫送饭的活儿。

    谢秧对这些人都不怎么了解,她要从中分辨出谁是可以结交的。再怎么样她也得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若是混的熟了,没准以后去怀阳还能找几个认识的人结伴。至少别再出现郑老伯这样的情况。

    周婶子很快就出来了,她穿了一身粗布衣裳,拿着一把扫帚:“我今天蒸的包子,本来想饭点再给吴老爷送的,正巧你过来了,我拿扫帚和脸盆,你把包子拿上。”

    谢秧想起吃饭是要给钱的,从包袱里掏出两吊钱:“叔公说了,我以后也要吃饭,得给婶子加钱,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哎呦,你这么个小姑娘能吃多少?吴老爷每月给我二两银子,根本用不完,你就安心吃好了,要真涨价,我还能不跟你说?”

    谢秧和周婶子推了两回,她执意不要,便收了起来。两个人拿着东西,一路走回了医馆。

    吴老大夫已经歪在躺椅上睡着了,周婶子推了推谢秧,两个人捻手捻脚地走回后院。

    “叔公睡着了,用不用找件衣服盖盖,着凉了可不好,”谢秧虚心请教,“我第一天来,东西都不知道放在哪儿。”

    周婶子拉着谢秧往西屋走:“他呀闭着眼睛养养神,不是真睡,你以后就知道了,咱们还是把屋子收拾了,不然你晚上可住哪里。”

    有了她的帮忙,不多时就理出了个样子。周婶子把床上的被子拍了拍,对着谢秧说道:“这也太脏了,赶明我给你介绍个洗衣服的妇人,把这些拿过去洗洗,一会儿吃饭你问问吴老爷有没有新被子,没有我借你一条。”

    谢秧对着周婶子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若是没有婶子,我怎么能办的了这么多事,您帮了我这么多,我可怎么感激才好。”

    周婶子十分豪气地一挥手:“街里街坊的,这点小忙帮了就帮了。看妹子的模样就知道你家境不错,这手指头白的和小葱段似的,我还能看着你辛苦?不过你怎么就投奔吴老爷来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谢秧挤出两滴泪,把之前编造的亡夫小故事又讲了一遍,听的周婶子连连拍大腿。

    周婶子持家有道,婆婆在时都对她说一不二,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故而很是帮谢秧骂了一回,还连连安慰她将来会有更好的人家。

    “你年纪这样轻,长的又漂亮,将来回了家,那说媒的不得踏破门槛,”她和谢秧抬着脏被子,把它们拿到屋外去,“不过你真要去怀阳?江门虽然不比那边富裕,但也挺不错的,林家确实有名有姓,但大户人家哪里好待,规矩一大堆,惯会磋磨人。”

    “吴老爷年纪大了,又没孩子,你在这里陪他,将来他去了,这家私还不都是你的?他医术好,我们这一片都待他客客气气,他帮你说门亲事,就算是再苛责的婆家,也不好对你叽歪什么。”

    谢秧现在可没心思找男人,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带着点淡淡的忧愁说道:“叔公他老喜欢清闲,若不是我实在遇到事了,再不能长久叨扰他老人家。”

    “而且婚姻之事,我也算吃够了苦头,一时半会也不想再找了,只盼着能有个小院子,自个儿生活就是了。”

    周婶子叹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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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生活如何容易,现在世道不好,穷凶极恶的人多了,看见那单门独院的,心里起歹意的人也不少。你这样娇娇的小姑娘,更是得小心。”

    这话正应了谢秧的遭遇,她可不是差点就被郑老伯给祸害了。谢秧两道柳眉蹙在一起,想起那个不要脸的老头就生气。

    “我在临安倒没听见外头怎么样,没想到现在歹人多。”

    “嗐,妹子,临安要是都乱了,这晋国哪儿还能不乱?北边好几个月不下雨,干的地都裂缝,南边却发水祸,其实天灾还不算什么,主要是上头……”

    周婶子说着,举起一根手指向上举了举:“那些官儿们肠满肚圆的,谁知道吞了多少东西。”

    谢秧心头一跳,她记得郑老伯的儿子去贩货,就是被当地官员扣下,让他拿钱来赎。

    她把这件事讲给周婶子听,周婶子立马嗤笑了一声:“这是没打点好,你去人家的地界上挣银子,还不先把官老爷喂饱?八成是没送够,要不就是赚大了,人家不弄他弄谁?”

    谢秧万没有想到外面已经这么随便了,若不是周婶子说,她还觉得一片太平。她抿了抿嘴,把话题引向别的方向:

    “幸亏咱们都是平头百姓,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也不胡乱打交道。对了,我针线活计还不错,不如给婶子做件外褂,就算是我的谢礼,怎么样?”

    周婶子本来还想和谢秧说几句民间疾苦,但一听要做衣服,注意力立刻转移了:“哪里用得着你干这些?不过你刚来,确实得添置点东西,这屋子空的,吴老爷自己住还没什么,你住就不太行了。”

    谢秧笑了起来,从袖子里抽出手帕给周婶子看:“婶子是觉得我干不好吗?您看这绣花,我亲手做的,怎么样?”

    周婶子伸手摸了摸,丝帕滑溜溜的,上面的荷花光鲜亮丽,她抬起头,再看谢秧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欣赏:“好漂亮的花样!我怎么会觉得你干的不好,只是做衣服太累了,我过来擦擦床板,顶天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你要做衣服,再快不得半个月?”

    “您要是嫌做衣服慢,我给您绣双鞋面好了,以后咱们还要多打交道,要是一直占婶子的便宜,我哪好意思呢。”

    周婶子笑了起来,她就喜欢乖巧的姑娘,她拍了拍谢秧的手,说话更是亲切了几分:“你有这份心,我也不好再多说,倒显得生份。妹子先安顿下来,过两天住的熟了,我来叫你一起去买东西。我大半辈子都住在这里,到时候保证不让你吃亏。”

    谢秧甜甜一笑,两个人拿着扫帚把院子扫了扫,等一切干完,太阳也大了,周婶子又叮嘱了谢秧一句:“我先回了,你要是没找到能用的被子,再来我家取就是。”

    谢秧应下,送周婶子出门。吴老大夫已经醒了,嘴上油乎乎的,十个包子吃了七个,看上去肚子都鼓了两圈。

    他打了个饱嗝,斜眼看向谢秧:“你吃的不多吧,不够就自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