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创飞那个狗皇帝 > 27. 第二十七章
    喜儿过来检查谢秧进度的时候,她正趴在地上努力清扫供桌下的灰尘。

    “哎呀!姑娘!这多脏啊!”

    她一边尖叫一边把谢秧拉了起来,谢秧的头发被汗水沾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她早起白净的脸蛋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上面东一块西一块,蹭了不少灰印子。

    “这些地方哪里用打扫,姑娘心也太实,难道王管事会钻到底下去看吗,”喜儿把扫帚接过来,刷刷两下就把扫出来的灰又扫回去了,“你要是这样打扫,哪年哪月能扫干净呀,还把衣服也弄脏了。”

    谢秧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她看着喜儿大开大合,几下把剩下的地都扫完,微微笑着说道:“我不太会用这个,感觉沉的很,不过衣服我自己洗就行,其实有点土,拍一拍也没什么了。”

    喜儿吐了吐舌头,她在偏殿转了一圈,觉得勉强能糊弄过去,便收起工具拉着谢秧往外走:“姑娘莫要说什么洗衣服了,山上用水都要从下面往上运,普通奴婢哪有那么多水讲究这些?

    “而且一季发两套衣服,姑娘因为只是暂时留下来干活,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我是拿自己的一套给你穿的。若是洗了可拿什么换呢?找王管事要她未必会给,总不能让姑娘穿着自己的衣服扫地吧,那样好的料子蹭上一点灰,让人看着都是罪过。”

    谢秧叹了一口气,略带歉意地看着喜儿:“真没想到是你的衣服,你放心,以后我肯定补给你。我过去没有干过这些,所以做起来总是出纰漏。”

    喜儿带着她往厨房方向走:“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能想到修行还需要干粗活呢?姑娘这样的身份,很该待在公主身边,不过你忍耐几个月,殿下早晚还是要叫你回去的。”

    谢秧一双秀眉微微蹙了起来,桃花眼里水盈盈地透着一层光:“今天见了王管事,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喜儿,你说万一她性子起来,一定要为难我怎么办?我这些差事做的不好,想挑毛病是一定挑的出来的。”

    喜儿大大咧咧往前走,半点都没多想,直接给了谢秧一个最简单的法子:“姑娘手头又不缺银子,给王管事塞些就罢了,我们是要挣工钱,所以怕着她,姑娘又不从她手里领钱花,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如果和公主告我的状,那我不是要吃亏?况且我今天刚和她吵完,立刻就去给她送钱,倒让她觉得怕了似的。”

    喜儿听了在心里一晒,富贵人家的小姐就是性子傲,这种时候了还怕落了面子:“她怎么会有这种想头?王管事哪有本事见到大长公主,连会贞娘子也不是她想见就能见得,姑娘和她比起来,还是您更能和上头说上话呀。”

    谢秧淡淡地笑了,她凑近喜儿,小声地对她说道:“你在这里待的久,自然更了解情况,要是我过几天假意求王管事办些事,然后送她几分银钱,她可懂我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懂,”喜儿露出一个会意的眼神,“姑娘想找个什么借口,不如就说干不来这些粗活好了。”

    谢秧轻轻摇了摇头,她可不想留下把柄,皇帝叫她当奴婢干活,她不干那不就是抗旨不遵?

    而且谁知道安阳大长公主会不会突然挑理,她虽然离了皇宫,也不能就此松懈了。

    “这是殿下的意思,当然要听从,不过我想看看有什么别的活计,万一有我干的来的,也算是有些交代了。”

    喜儿不太理解,谢秧这样的身份还需要交待什么,王管事是个欺软怕硬的,哪里真敢和侯府小姐顶起来。

    就算谢秧天天拿着扫帚装模作样,又有谁能拿她怎么办不成,顶多是心里有点抱怨,可谢秧有钱,她还乐意撒钱,这点抱怨怕是都不会有。

    谢秧瞧喜儿脸上疑惑的表情,立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她不打算多做解释,只催喜儿帮自己拉个关系:“等到时候你可得帮我,我一个人去见王管事心里还有些怕呢。”

    喜儿点了点头,两个人不再讲这些闲话,加快脚步往厨房去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谢秧带着一张手帕,跟着喜儿一起去了王管事屋里。

    王管事是云盘山周围庄子上的人,她丈夫管着大长公主的几片田地,有着这层关系,她才能到青峰观谋一个管事的位置。

    她带着自己的小女儿,两个人在山上住着,吃喝都不用自己出钱,又时不时有人孝敬,这么三四年下来,竟然也快给儿子攒出个功名来了。

    因为有这么个奔头,王管事平常生活更是节省,闲来无事还同女儿一起做针线卖钱。谢秧和喜儿来的时候,她正和女儿一起打结子,听见有人敲门,抬起头对着门口点了点:“荷花,快去看看谁来了?”

    荷花今年差不多十岁,向来乖巧懂事,听亲娘这么说,立刻从床上跳了下去,对着门口细声细气地问:“谁啊?有什么事?”

    “是我,喜儿,带着谢姑娘过来看看王管事。”

    王管事一听,挑了挑眉毛,之前不还傲的很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怕是做了几天活儿受不了了,今天跑到这里求情来的。

    她把结子往小桌子底下一塞,然后端起了架子,别人过来求她,总不能叫她低声下气,等身上的褶子抹平了,她才开口说道:“荷花,叫她们进来。”

    谢秧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圆脸的小女孩直勾勾地盯着她。今天她没有穿粗布衣裳,身上一件淡紫色撒花小褂,底下一条蝴蝶纹白绫裙子。

    虽然都是旧衣服,颜色也浅淡,可荷花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再配着谢秧的好相貌,乍一看就连眼睛也移不开了。

    王管事瞧见自家女儿这样,心里很不得劲,她提高了声量,对着荷花尖声尖气地说道:“还不快过来,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风吹的你头疼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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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打了个机灵,慌慌张张跑到了王管事的身边。王管事斜着眼睛看了看谢秧和喜儿,拖腔拖调地开口说道:“哎呦,真是贵人踏贱地,谢姑娘,你有什么事?”

    谢秧微微一笑,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看来有不少人来求过王管事,我一进门就知道有事相求。”

    王管事笑了一声,并不说话,更不叫上茶,谢秧也不尴尬,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头发,继续笑着说道:“我这几天跟着喜儿做了些活计,感觉自己并不是很能胜任,所以过来同王管事商量,可否给我些会做的事干一干。”

    “谢姑娘这是说笑话了,您这手水葱一般,会干什么?长这么大怕是脸都没自己洗过几次吧?您也不用来问我,会贞娘子已经知会过了,上头的贵人叫你干活,我可管不了这个闲事。”

    谢秧听了王管事的嘲讽,脸上的神色变都没变,她一点都没有生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对着荷花招了招手:“小姑娘,过来,你看这绣花好不好看?”

    荷花怯生生地看了谢秧一眼,又侧过头看了看王管事,王管事满脸嫌弃地盯着,好像对面是个拐骗小孩的人牙子。

    她本来想直接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帕子在烛火下闪闪发光,一看就是平时难得见到的好料子。

    “人家叫你,你怎么不过去?”王管事还是没忍住贪财的心,推了荷花一把,“是没听见还是人傻了?”

    荷花抿着嘴跑了过去,她抬眼瞅着谢秧,不好意思直接讨要。

    谢秧把她拉过来,一块帕子递到了手上,荷花摸着那滑溜溜的触感,赶紧捧着交给了王管事。

    王管事家里有些积蓄,又因为在大长公主身边做事,也见过几件好东西。她伸手一摸,就知道这小小一方帕子价值不菲,若是手上的老茧重些,怕是要把丝都勾出来。

    她展开帕子细瞧,上面绣着一朵双色牡丹,若说和临安最精巧的绣娘比,那当然是比不过的,但那半开半合的样子和周围翩翩飞舞的蝴蝶,却是显得格外灵巧。

    “这是我过去自个画的花样子绣出来的,虽说技艺有限,却也从小细心学过,”谢秧笑了笑,对着王管事柔声细气地说道,“虽然是旧物,但我也就用过几次,拿着给令爱玩吧。”

    王管事脸上露出了些笑模样,但她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不会为了一块帕子就待谢秧亲热起来:“姑娘想办什么,直接说了就是,哪里用得着送小孩子东西。荷花,人家送你礼物,还不快倒杯茶。”

    谢秧见王管事不像刚进门时那样横眉冷对,笑着接过荷花端来的茶杯:“王管事,你刚才也看过我的绣活了,比起扫地,我还是更会这些个。我想咱们青峰观既然供奉着神仙,何不为他们造一副绣像?”

    “我学过些笔墨,画人也是使得的,将来绣好,还能送到殿下面前去显一显诚心。你说,这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