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使老婆不装了 > 3. 3
    双方达成共识,虽不知蛇脊到底在想什么,反正花故是满意了。

    放松下来,她才想起自己还是以这么个浑身糊满血痂的狼狈样子,和蛇脊谈的“试试”。

    花故眨巴眨巴眼睛,抠抠身上的血痂,心里想着,这个蛇脊,还能答应自己得这么痛快,也是勇气可嘉。

    蛇脊看她一会皱着眉头思索,一会摸摸身上的脏污,善解人意地喊来佣人,带花故洗澡去。

    花故将自己全身都浸入浴缸,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她,带着玫瑰味的粉色泡沫漂浮在水面,伸手一捞,再一吹,还能带出小小的泡泡。

    花故更加满意,起码这个生活质量,不比她在天上差。

    说起天上……

    花故趴在浴缸沿,下巴枕着胳膊肘,她要怎么找神识呢?

    看着那群人类听到神仙能帮他们长生不老的眼神都放光,花故暂时还不是很想透露其实自己就是那神仙。

    千百年来,她见证过太多的人类想尽一切办法求仙问道,为了长生不顾一切代价。更何况,人类已经胆大包天到连天使都敢进行交易,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花故叹了口气,脑袋转了个方向,盯着墙壁上内嵌的灯。这灯做得极其精致,一个可爱的小天使托着一颗水晶球,球体发出暖黄温馨的光。

    天使!

    花故嘴角上扬,伸手拨了拨小天使脚上坠着的小水晶,她想到办法了。

    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花故随意裹了件浴巾,走出浴室。

    蛇脊坐在房间的沙发处,静静地等着她。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表情出现一瞬间的呆滞。

    花故走到他对面的床沿坐下,正对着打开的阳台门,晚风吹进,凉丝丝的。

    蛇脊定定地看着花故的脸,花故歪了歪脑袋,问道:“怎么了?”

    蛇脊像是才反应过来的,移开了目光。他侧过脸,轻轻笑道:“不愧是天使。”

    花故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扭了回来:“美到你啦?”

    蛇脊垂眸看了看她放肆的手,也没撇开,只是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几分:“很难不惊艳。”

    花故松开手,撩了撩微微湿着的头发:“所以我跟你说,这是你的荣幸。”

    蛇脊不置可否,却是先起身关上阳台门。

    花故不满:“我头发还没干!”

    蛇脊绕了圈,从浴室拿出个吹风机:“所以不能吹冷风啊,会头疼的。”

    看着花故面露疑惑地盯着吹风机,蛇脊笑了笑:“也对,天使应该用不上吹风机。”

    “要试试吗?”他摇摇手里的吹风机,示意道。

    花故自然地转过身,将一头长发正对向蛇脊,心安理得地等他动手:“我可从来没有头疼过,你们人类还真是脆弱。”

    “是啊,”蛇脊打开吹风机,体贴地调好最适宜的温度和风速,撩起花故的一缕长发柔柔地吹着,声音吞没在风声里,“人类就是这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蛇脊仔细吹过花故的每一缕头发,指尖时不时触碰到她的肩颈。空气中的温度随着吹风机的运作逐渐升高,氤氲着花故身上带着的、馥郁的玫瑰香气。

    月光幽幽洒进,花故裸露在外的皮肤盈润如玉,在这热融融的室内,没有人会不想抚上这丝冰凉。

    这里面应该也包括蛇脊,花故本以为一切就会这么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

    但当蛇脊轻捻过花故的发尾,确保每一丝都干透后,他收起了吹风机,然后,给花故递来一张黑卡。

    花故挑眉,两指抽过黑卡。她知道这是什么,鎏金的字体勾勒出蛇脊的名字,亦是财富的象征。但蛇脊的这个举动,让花故有些不好的联想。

    “什么意思?”她嘴角的弧度冷厉几分,“用这个,衡量我的价值吗?”

    蛇脊平静地解释:“既然我是你的情人,替你买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几天我有事出差,不能陪你,你要是想买什么,随便刷。”

    花故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又想到什么,抬头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出差吗?”

    蛇脊的视线落到她光裸的肩头,那里还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他抿了抿唇,请摇头拒绝:“你还有伤,不适合出远门。”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花故也没坚持,耸耸肩:“好吧。”

    “不过……”她拉住准备离开的蛇脊的手臂,大眼睛眨眨的,认真道,“我能去见见其他的天使吗?”

    蛇脊眉头微微皱起:“其他的天使?”

    花故看他的样子,以为他不认识其他天使,叹了口气坐回床上。

    蛇脊抿了抿唇,开口道:“等我回来吧,你会见到其他的天使的。”

    花故目光闪烁地重新看向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蛇脊顿了顿,嘴角才又缓缓上扬:“两天后。”

    花故点头:“也不久,你去吧。”

    眼前的天使满脸云淡风轻,褪去了满身血污后,周身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悲悯和圣洁。一切的一切在她眼中好似只是一缕烟尘,看过了,听过了,就随风消散。

    她对自己的处境一点儿也不清楚,也不在乎。蛇脊看着花故哼着歌把被子拢起来围成个窝,再舒舒服服地躺下,蓄了汪水般的大眼睛看向自己,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你要来吗?”

    她好单纯。

    蛇脊笑着摇摇头:“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带上房门。无意识地,手维持着拉着门把的动作,骨节攥得发白。

    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就敢提出让他当她的情人?

    蛇脊冷嘲地笑笑,她倒是一点不怕自己把圣洁的天使拉入地狱。他想到周澈的天使,被斩断双翼的天使,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甚至,还需要做人类的刀,双手沾满鲜血。

    这样的天使,就算长回翅膀,还能回到天上吗?

    “主人。”耳边传来的低哑声音将蛇脊拉回现实,断魄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断魄垂着眼,刻意避开蛇脊盯着门久久没有移开的目光:“那边,有新状况。”

    蛇脊松开手,神色恢复了平静:“现在就走。”

    断魄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一同离去。

    蛇脊的脚步顿了顿,侧头轻道:“找人看好她,别让姓周的和她接触。”

    断魄微愣,半晌才想起蛇脊说的“她”是谁。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只吐出一个“是”。

    一旁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条缝,夜风灌进,激得蛇脊咳嗽了几声,断魄忙上前想关上窗户。蛇脊抬手制止了他。

    他撩开纱帘,莹玉般的月光洒进,照在蛇脊身上,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光。他深吸了口被月光浸润的丝丝凉气,轻道:“断魄,你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吗?”

    断魄想了想:“没有吧,不然神明会不管拍卖天使的事?”

    蛇脊轻笑,关上窗,拉上纱帘:“你说的也对,没准儿是那个小天使,为了自保,瞎扯的。”

    断魄:“主人,其实,您不该留着她。”

    蛇脊耸耸肩:“反正我横竖要死,多一个天使,少一个天使,又有什么差呢?”

    “而且,她很有趣。”

    断魄提醒道:“可她毕竟是那边送来的。”

    蛇脊挑了挑眉,摆摆手:“不,她会是我的。”

    “给这小天使伺候好,没准会给我积积德呢。”蛇脊笑着拍拍断魄的肩,“所以,从今天起,好好供着她。”

    断魄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他怀疑他的主人被人下了蛊。但还是正事要紧,房间里的小狐狸精,先不管了。

    *

    花故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出了房间溜达,蛇脊早已不见踪影。

    但这房子里的每个人,看见花故时,那个目光都恨不得把她剖穿。

    虽然看上去都在老老实实干活,但无时不刻,花故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偷摸的目光。

    花故随机抓了个小女孩:“我脸上有东西?”

    对着花故凌厉的目光,小女孩抖了抖:“没,没有。”

    花故疑惑:“那都盯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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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女孩讪笑:“好奇吧哈哈。”

    “?”花故挑眉,“好奇什么?”

    小女孩搓了搓手:“先生从来没带过女人回家。”

    哇哦,花故笑了笑,蛇脊还真没骗她。

    她放开了小女孩,顺道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忙回答:“我叫阮茹。”

    花故点头:“阮茹,这有花吗。”

    “花?”阮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地道,“有的有的,先生很喜欢养花,他有着一温室漂亮的花呢。”

    阮茹的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的骄傲,她带着花故来到蛇脊的花房。

    这里确实有很多花,各种名贵的品种,本不该在这个季节绽放的,都有。

    阮茹本想请花匠来为花故介绍,下一秒,两人就这么惊恐地看着花故伸手摘下蛇脊精心养育的花。

    花故哼着歌,挑拣着成熟的饱满的花,一些放在手上,一些扔进嘴里,嚼嚼嚼。

    阮茹手脚发软地上前想阻止着花故:“小姐......这些花......”

    花故却扔给她一朵:“你拿回去,泡水喝,会变漂亮的。”

    阮茹双眼发直地看着手里的花,问着花匠道:“大叔,我们这样装瞎,真的会没事吗?”

    花匠早已神游天外,仿佛看到自己的脑袋像这些花一样,从身体上分离。

    眼前的这人,不是天使,是魔鬼吧。

    摘了一圈儿花心满意足的花故看着眼前两人面如死灰的模样,笑了出声:“放心吧,明天就长出来了。”

    花匠忿忿地看向她,心里已经想过一百种死法。

    您当这里是魔法世界呢说长就长,说开就开?

    第二天的花匠和阮茹再站到这里,还以为时光倒流了。

    这些花不仅长了,还长得更好。花匠颤颤巍巍地抚摸着花瓣,他和蛇脊精心培育了这么久,都没能培育出这样丝绒的质地。

    花故不知何时给自己搬了小桌子小凳子,捣着自己新摘的花,看到阮茹,亲切道:“你还没喝呢,再晚那花都蔫了,更浪费啦!”

    阮茹决定不再珍藏那朵花,这就去给它喝掉!

    不愧是天使啊!

    花故笑了笑,继续捣鼓自己的花。突然这时,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花房门口。

    看到他,花匠和阮茹都如临大敌般。

    男人的目光直直锁定在花故身上:“小姐,老爷有请。”

    花故扬眉:“老爷?”

    花匠和阮茹却挡在她面前,虽然声音有些颤,但却坚定:“没有先生的令,小姐谁也不见。”

    男人却冷冷一笑:“老爷有令,就算是今天大少在这,她也得跟我走。”

    “你!”阮茹手叉着腰,能看得出她小小的身躯颤抖着,却一步也没离开。

    男人只是轻轻一拨,就把她推到一边。他的眼神冰冷阴戾,牢牢定在花故身上:“小姐,再拖下去,对您更没有好处。”

    老爷是谁?花故虽满心疑惑,却不免好奇。听上去,像蛇脊的长辈。

    可这邀请的架势,分明是威胁。

    她轻轻一笑,站了起来:“我跟你去。”

    阮茹忙上前,脱口而出:“小姐别去,他们会欺负人的!”

    男人狠狠剜了她一眼。

    花故摸摸她的脑袋,安抚道:“没关系,我更会欺负人。”

    说罢,她乜了眼男人,冷声道:“还不带路?”

    男人眯眼打量了她好一会,才微微笑着:“请。”

    一阵厉风刮过,吹的花园的树哗哗往下掉着叶子。一片叶子横着扫过男人的脸,割出一道细细的伤,渗出血珠。

    “哎呀,”花故凑近了看,捂住嘴假意安慰,“你这得好好保养一下了,不然破相了,可不好。”

    男人翻了个白眼,小的不能再小的伤,过会都结痂了。

    花故嘴角扬起一抹笑,她知道男人并不在意。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小伤啊。

    花故跟在他身后,无比期待着,和“老爷”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