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家主大人请三思! > 5. 祝家花行,买十赠一
    “唐掌柜,近来生意如何?”

    两日前,祝悠姌结合市场价,拟好每种花单买的价钱后,连夜把单子差人送到了唐掌柜手里。

    见她过来,唐掌柜难掩喜色:“禀告家主,这法子甚好啊!”他说着把计算近日收支的账本拿出来给祝悠姌看。

    “这是昨日的流水。”唐掌柜说着又把算盘拿来,把进账数额算出来记上。

    看着这几个数字,祝悠姌在心里大概估计了一下净收入,发现至少提高了三成。

    “不错不错,再接再厉!”祝悠姌语气轻快,显然,她对此次验收到的成果十分满意。既然方法可行,接下来要做的事便十分简单了,只要将其继续推行到祝家名下的各个铺子,再借助老顾客加以宣传,把市场稳定下来就好了。

    只不过,这法子虽然新颖,但思路却很简单,这里毕竟没有专利可申,免不了被竞争对手借鉴。要是想长久发展,得再留一手,把路子走宽些。

    “对了,这两日铺子里单株卖得最好的是哪几样?”祝悠姌问。

    唐掌柜把店里的几个伙计叫过来,几个人围着统计了一下,给出了几个答案。

    无一不出意料,都是些平日里极个别卖不出去的名贵品种。而那些原本价格偏低的则是未看出太大起色。

    在拟定单价时,祝悠姌就猜到了这一点:越是名贵的花,拆成单株卖价格就越实惠,既能满足寻常人所需求的观赏价值,又能降低预算。当然,仅仅是预算降低了,还不足以打出招牌。

    “这几株价钱保持不变,另外再贴出告示,凡是买花者,每达到十钱可获赠花一枝。”祝悠姌提出了进一步的计划。

    闻言,唐掌柜一时犹豫道:“家主大人心地纯善、体贴百姓一事,小人是知道的,可如此一来,我们能得的利润不就更少了么?”

    “唐掌柜,要知道,不是人人都能拿出十钱的。”祝悠姌开口提醒他。

    这下,唐掌柜包括在场的伙计,都茅塞顿开:

    在那些因经济条件拿不出十钱的买家中,实行此法后,利润自是不会发生改变;另一方面,那些经济条件支持、因个人需求而花不出十钱的,则会因此受到鼓励,将买卖做大。

    相较于唐掌柜的老实软弱,对面杜家铺子里的那位薛掌柜可就称得上是“人精”了。就在祝悠姌离开不久,他们方才所谈之事就经探子之口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说对面生意怎的突然好起来了,原是有人在背后出主意呢。”薛昙摘下腕上的菩提子,放在掌心盘弄着,“呵呵,就让他们做去吧。我倒要看看,这区区十钱的买卖,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次日一早,祝家铺子便把“每十钱赠花一枝”的告示贴在了招牌上。

    “掌柜的,此事当真?”有人发出质疑,

    “你们就不怕做赔本生意吗?”

    唐掌柜立于门前,面容和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此事是由我们家主大人亲自吩咐的。”

    “我不信。”有人拿了钱袋子过来,随便挑了几样凑够十钱想来探探虚实,结果还真有店小二另拿了花给他。

    见前面的人得了好处,其他过来买花的人也都积极起来。一时间,祝家铺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此时,薛掌柜站在对面,胡子都要气歪了,

    “岂有此理,祝家也是花草商行的老人了,做生意怎么如此不讲规矩!”气完了,薛昙把小二叫过来给自己揉肩,转念间又想出些招数来。

    “祝家这花有问题,大家不要被坑骗了!”

    有一妇人立于街上,手里拿着刚买的花,朝着人群的方向喊。

    “怎么了怎么了?”凑热闹的人纷纷围过来。

    那妇人把手中的花剥开,里面俨然是一条虫子。

    “我就说嘛,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被这虫子所恶心到的人随即起哄道。

    “掌柜的,给个说法吧?等闹到官府,可就不好看了。”

    一听到“官府”二字,唐掌柜又开始打哆嗦,

    “我们把银钱还给你就是了。”

    此话一出,原本结了账的客人也都返回过来,以担心虫害为由也要退银钱。

    祝悠姌再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般情况。

    “发生何事了?”

    见到救星过来,唐掌柜这才从人堆里面挣脱出来,把情况给说明了。

    祝悠姌听罢对那妇人说:“这位夫人,你的证据呢?”

    “这……这虫子都在里面了,大家也都看见了,还要什么证据?”妇人眼神躲闪。

    “我是指,你有什么证据说明这花是在我们祝家花行买的?”祝悠姌伸手把花接过来,

    “要知道,在我们这里,犯了虫害的花是绝对不会在店里待过夜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我们祝家以插花布景起家,为了方便之后存放,凡是店里拿出来卖的花,枝节末端的切口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祝悠姌说着从架子上取下花材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至于你手里这朵,很显然没有经过这种处理。”

    “这......”

    那妇人闻言支支吾吾,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说完这些,祝悠姌又问道:“对了,我记得杜家铺子里也有这种花吧吧?”

    “这钱我不退了!”妇人闻言十分着急,赶忙从人群中脱身出来。

    见她离开,祝悠姌也不想过多追究,反而质问身后的唐掌柜,

    “既然没做错事,你心虚什么?既然在我祝家当差,以后在气势上就不能输!”

    “小的知道了。”唐掌柜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有,这次多半是因为对面杜家那个姓薛的,以后多小心点。”

    杜府,

    “啊嚏!”

    “几日不见,薛掌柜可是染了风寒?”杜适捏住鼻子发问。

    薛昙从衣袖里掏出帕子,“多谢长公子关心,小的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杜适问他。

    薛昙并无立即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他旁边还坐了客人。

    杜适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摆摆手:“明公子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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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家......”

    听见这两个字,明惠生脸色微变。

    旁边杜适则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祝家怎么了?他们不是早就不成气候了吗?”

    “公子你有所不知。自从祝家那位大小姐上任后,这点子花样是屡出不穷。”薛昙尝试解释。

    这下,杜适的关注点来了,“明兄,这不是你看上的人吗?就是病了一场性情大变那位。”

    明惠生则笑而不语。

    “长公子!”薛昙有些急了。

    “没事,这不是还有明兄嘛,既然人早晚是你的,到时候你会帮忙的,对吧?”

    明惠生点点头。

    “好了,没你的事了,走吧。”杜适仍是满不在乎。毕竟,他对家中生意一向不感兴趣。

    “徒儿,你可算回来了!”

    听到温恕雪的声音,祝悠姌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就有再次出去的冲动。

    自从她那拙劣的插花技巧被误解成病因以后,这位师父几乎每日都要亲自上门指导。虽然,她深知插花技对于祝家的重要性,但实在难以调理的,是生理上的抗拒。

    “为什么不能让祝衣衣来学啊?身为阿姊的我负责赚钱养家好了。”祝悠姌坐下来,伸手戳了戳旁边妹妹的头。

    春桃和秋菊闻言都笑了:“二小姐还小呢,拿不了剪刀。”

    “怎么会呢?像她这般大的时候我就.......”祝悠姌说到一半自觉闭上了嘴巴,再接着说,就要把自己上学时翻墙爬树的事抖出来了。这哪会是世家小姐会做的事呢?

    还好还好,差点就暴露了。

    “就怎么样啊?”温恕雪笑眯眯地看着她。

    祝悠姌起身把剑山取过来,试图转移话题:“不怎么样!师父我们还是快些开始吧!”

    温恕雪教人的时候很认真,对细节尤其讲究,仅仅是线条取舍就教了两炷香的功夫。

    天色渐晚的时候,祝悠姌主动提出送对方到府外。

    行至一半路,祝悠姌忍不住发问:“师父,要是求人做事,一顿午膳够吗?”

    “应当是够的,只不过得看人。”温恕雪答道,“徒儿,难道你有事要求为师?”

    “不是。”祝悠姌否认道。

    温恕雪故作出一副心痛的姿态,然后质问道:

    “那你告诉为师,究竟是何人?”

    “宋大人。”祝悠姌从没打算瞒着。

    温恕雪的头发原本就白,听到这三个字后更是惊得要发光了:“你求他作甚?”

    “眼下衣衣还小,父母失踪一事不可再搁置。徒儿是想趁宋首辅回京,请他帮忙查探一番。”

    “此事确实可行。不过,宋南杉就是个妖孽,你若是求他,一顿午膳怕是不够了。”温恕雪说着有些担忧地看向她。毕竟自己这位同窗,可是年纪轻轻便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

    对于此番说法,祝悠姌深深赞同。迄今为止,她也才见了那人两次。而两次见他,谈笑间,全身的神经都会莫名紧绷起来。

    想到这里,祝悠姌叹了口气:“可是眼下,也没别的人可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