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足立掏出手机,苦哈哈骚扰东京将棋社的加贺铁男。
足立: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那个藤原。
他开始大倒苦水。
加贺铁男在手机另一边嘲笑,足立不理解为什么他因为对塔矢亮存有不甘情绪,才转去下将棋。这下是真的有点感同身受了。
他摸了摸下巴,捏住扇子在棋盘边缘轻轻敲打。
但是,哪个藤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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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讨论对象藤原伽久摸着边总算回到排球馆门口,长长舒了口气,再赶不到,就要找教练来接他了。
毕竟今天最后一场训练赛,和枭谷。
“正讲到你呢。”夜久蹭过来,朝伽久招招手。站定后,他们一同朝别的队伍看去,队员立刻警惕地盯回来。
音驹的红色队服在整个场馆内都显得非常张扬。
“……我们这次真是成了眼中钉。”
生川的队长是大喇叭,吃晚饭时把音驹的各个方面都宣传了一遍,特别是藤原伽久,因为特别醒目的外貌特征而被大书特书。
“盯着我也挺好的。”伽久挑眉,在一众各色的目光里淡然自若地直起身,“总比盯着我们的攻手要好。”
海信行欲言又止地拍了拍伽久的肩膀,沉默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太狂了,此子恐怖如斯。
伽久抓了抓自己的发尾,不明所以。真有这么显眼?比起对面和我们队两个发型冲天的家伙,黑色不是最普通的颜色了吗?
选完发球权,队员们还在热身,枭谷的经理开始在场馆四个角落和二楼摆放专业相机,在场唯一的公立高中音驹看着录像设备啧啧称奇。
“到全国赛事的时候,也会有很多记者来拍照吧。”
“所以这属于模拟考试?”黑尾接茬。
“不对,这是复仇啊复仇!”夜久义愤填膺,握紧了拳头。
伽久还在羡慕。他以前在冰帝过的也是这种好日子。
“好了,音驹的,快点站好。”裁判督促,把几人像轰小鸡一样轰开。
猿杙站在一号位发球。他是个嘴上笑眯眯的家伙,但实际上是枭谷的全能型人才。他把球高高抛起,三步并作两步向前。
“砰!”
排球带着可怕的速度朝音驹的空白地盘冲去。但夜久好像真的在执行复仇这一说,敛下眉眼,身手敏捷地蹿到预备落点,借力向后翻滚,一个完美的一传,这就是属于音驹的守护神。
伽久迅速补位向前,那颗球即将落在他的上空。
手肘往上推,眼神看的是对面的拦网。三个主攻手同时从不同方位起跳。
他的动作像一团迷雾笼罩住网前的区域,刻意模糊了枭谷前排的视线,让人看不清这颗球到底要传给谁。
网对面的木叶轻轻啧了一声。从上次训练赛就惯用的技巧,偏偏很有用,不愧连木兔这种单细胞生物都要说他们狡诈。
海信行触球。
“砰!”排球重重被挡在手掌之间,又被很快接起。排球鞋在光滑的胶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这颗球迟迟不落地,只是在两方地盘上周旋。在这种焦灼的气氛里,这颗球决定的分数甚至让所有人感到一丝焦躁。
真难缠。
这是所有面对音驹的学校对他们的看法,枭谷感受更甚。
比起枭谷的大力破局,他们更像是从敌人身上抠出一点伤口,然后用温水浇灌,让没有留意的敌人流尽血液而死。因为之前训练赛暴露出的漏洞,如今竟也很好地弥补了。
但是他们这边也不是好惹的。木兔已经跃跃欲试,当他跳起到达球网之上,右臂向后蓄力,舒展身姿,猛烈的光仿佛要驱散由音驹带来的阴影,没有人能彻底地拦下这一球。
“木兔——!”
球来的很快,木兔很自信,球就是朝着这边打的。
伽久的余光飘向最有可能接球的人选,早乙女在前排,夜久还在角落,攻手们在等待一传和二传的联动,高压情况下,几人脸上的汗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么,只能是自己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这颗高速旋转的球此刻正带着劲风往这边冲过来,和木兔的个性一样,横冲直撞,要把他和早乙女为音驹织好的网一口气冲散。得分是小事,冲散队形后,恐怕音驹也没法保持这么好的状态了。
不能退缩啊......!
当木兔的扣球近在眼前的时候,伽久的脑海里不由冒出一句话:“排球,真的不会死人吧?”
就算都是枭谷集团,生川和枭谷也是有区别的。这种球只有木兔能打出来。
平复心情,屈膝,伸臂。
伽久深吸一口气,大脑在疯狂转动。
鹫尾,小见,木叶,猿杙。
黑棋,白棋,黑棋,黑棋。
即使身在局内,他也能看见那座需要俯视才能领悟的十九路棋盘,站在后排,枭谷的整个阵容一览无余。
头部发烫的感觉在持续,是系统的问题吗?他能看到每一个人行动的微小趋势,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能行!
“砰!”小臂上猛地一阵刺痛,伽久勾起嘴角。
球猛地抬高,然后在音驹四号位到达最高处,顿住,接着下坠。
小见已经开始提前跑位。他一见到这颗球的轨迹就暗喊不妙。
那个黑发的接应二传竟然在笑。
和与同伴站在一起时露出的柔和的笑不同,这个笑非常肆意,冷酷,并且势在必得。他眉眼中的傲慢仿佛要溢出来,这份上位者的神色意味着他已经把对面的组织拦网全都看透。
“好一传!”
这就是有球头的球。伽久最先练的是二传,而如今接球时的风格也还带有二传最好的习惯,很准,并且向右后方偏了一丝,这是方便下一个接球的人把球传向他想要的位置。
也就意味着这颗球还带着一些命令式的句子——把球传给“他”。
伽久和早乙女构筑的这张拦截枭谷的网,就快完成了。
早乙女从容抬手,球往后推的同时,他无奈轻笑一声: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霸道的后辈。
前排同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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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枭谷的拦网已经启动,他向一旁撤开,露出后面蓄势待发的桂木。
“砰!”
糟了!尽管自由人和后排早已能看到球的轨迹,小见一个鱼跃企图救球,但桂木太快了,这颗速度极快的小球还是在撞向他的手指后落入界外。
从一传到二传再进攻,进攻思路很顺滑,他们的主指挥......
暗路教练盯住眼前的场景。
那个替补二传。前段时间连发球也只会轻飘飘的跳飘,现在却同样拉长身体,把重心降低,排球垫起的一瞬间,因为前排的人群遮挡,他反而能在后排更肆意地展露自己刻意隐藏起来的爪牙。
进步速度,这才是音驹真正的杀手锏。
“哔——”
一旁观赛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原本只当音驹是进不去全国赛的普通队伍,但今天仔细看了两场比赛,他们后排像铜墙铁壁,前排拦网大多是直觉和眼力共同作用,每个人都这样坚不可摧的话,他们如何能突破音驹的防线!观赛的人也不由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音驹是这样的吗?”
“好顽强......”
这样的打法除了打得累,观众看得也很累。他们已经感到乳酸在手和腿的肌肉里分泌了。
生川的众人:“音驹就是这样的啊!”
他们缩在角落里抱团,看着音驹得分喜上眉梢。总算还有人尝到和他们一样的苦楚了!总算有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音驹简直就是魔鬼!
“啊啊啊,这一球总算结束了。”场上,眼见着音驹分数牌翻开一分,广濑惨叫,仿佛是一整局结束了一样。
“......”伽久不说话,这颗球结束,他看了看自己手臂通红的一块区域,又看了看还在失意的木兔。别管别人怎么想,他还真是被这一球打得晕头转向。
排球、果然还是能杀人的利器吧!
枭谷这边正发出同样的感慨:“终于结算了——”
木叶转头看向音驹的藤原伽久,他带着寒芒的眼神已经被浅浅的颜色掩盖,晃动的发丝也平复下来,光看他此时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到刚才是怎样强硬指挥队友进攻。
他打了个寒战。枭谷既然没有打破音驹为他们织好的网,那么相当于一头栽进陷阱里。队伍的气压正在一点点下降,如果任由这样发展,木兔一定会......!
音驹轮转一位,接下来是桂木发球局。
......
天色暗得很快,伽久把球框复原后,就站在门口发呆。这个季节的白天很热,但晚上需要多加一件薄外套。他把外套捋到胳膊肘,风一吹,手臂上就凉飕飕的,是撒隆巴斯喷雾的气味。
虽然喷喷雾的时候,夜久说这是“胜利的气味”啦。想着结束时一年生凑在一起聊小话,伽久眯起眼睛笑。
突然,脖颈一冰,他全身抖了一抖。
“抱歉抱歉,我以为我有发出一点动静。”黑尾举起双手,眉毛弯弯,“等下要不要来夜久他们房间?我们从教练手里拿了这次的训练录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