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没事啊。”司泽假模假样地勾着笑容,一进门就上下审视陈见禾,“我还以为你被浴缸淹了。”
陈见禾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实在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如此没皮没脸,二话不说就闯进他人在用的浴室,而且撒起谎来眼睛眨都不眨,编的什么又敷衍又离谱的破理由。
他百分百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个坏家伙就是故意的!
“你就这么踹门进来,万一我没有穿衣服怎么办?”陈见禾开口质问。
“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啊。”司泽眼神意味深长地往下一撇,“当然,每个人多多少少不一样,我不是青春期的小毛孩,已经过了比大比小的年纪了。”
纯白的内衬裙长至拖地,明明对方什么都看不到,可陈见禾却感觉被那眼神扒了个精光。
特别是司泽说话时还一副“大度”的姿态,让人看着就来火。
陈见禾的脸又气又羞地浮起了红,嘀嘀咕咕:“我看你是大树底下挂辣椒,比也比不过别人。”
“你说什么?”司泽没听清。
“没有啊。”陈见禾矢口否认,他不打算跟人犟嘴,这太幼稚,再说那把刀还没处理,他现在只想尽快赶人,“我要洗澡了,警官您可以先出去吗?”
“不着急。”司泽仰了仰下巴,颔首示意陈见禾的身后,“藏什么呢?拿出来我看看。”
“什、什么?”陈见禾无意识地把手上的裙撑又往后挪了挪,原本微勾的眼尾被他睁得圆溜,“没藏什么啊。”
司泽步伐渐渐地往前逼近,嗓子里短促地哼笑一声,“又开始装无辜,我是不是说过这一招对我没用?”
“我真的没有藏什么。”陈见禾手指紧紧抠着裙撑的钢圈,心脏怦怦跳,“这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话音刚落,陈见禾的头顶瞬间被一片阴影笼罩,再抬头时,一张如希腊雕刻般的俊朗脸庞已然贴近,甚至鼻尖都要戳到他的脸,还没等他缓过神,温热的手掌从他的腰间擦过,直逼他身后的物件。
这人真的是警察吗?竟然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抢!
陈见禾赶忙把裙撑往后举,举过头顶,试图躲避司泽的流氓行径。
可这些在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人面前都是徒劳。
他的后背被人一把揽着固定住,二人前胸被迫相贴,陈见禾被人完全笼进了怀中。
木制檀香萦绕在他的鼻尖,陈见禾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个气味在哪里闻过,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片刻失神中,司泽找到机会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裙撑的另一头。
“藏了什么宝贝,看一眼都不行吗?”司泽往自己的方向扯着钢圈,“还是陈先生又背着人偷偷干了什么坏事?”
陈见禾吃力地咬紧下唇,不肯相让,“你这是无端猜测!”
他们抓着钢圈的两头互相拉扯,谁也不让谁。
只听砰的一声,在抢夺的过程中,裙撑在二人间脱了手,白纱圆饼不慎飞到空中,顷刻间,钢圈的强劲弹力使其在空中炸回原型。
司泽抬起头好奇地往上瞧,视线却骤然变黑。
一块亲肤软绵的,带着丝丝凉感的布料掉在他的脸上,他一吸气,高挺鼻梁把布料挂得更牢。
他疑惑地将脸上的东西拿下来,眉毛一挑,厚颜无耻道:“哦,原来你喜欢穿三角的啊,这颜色挺适合你。”
白色的三角男士内裤被司泽抓在手心打量,陈见禾两只拳头死死攥紧,耳尖都被气得嫣红,他好几次张张合合双唇,却又欲言又止。
一下子竟不知道该骂什么好,他甚至能想象骂出口之后,男人那无所谓的欠揍模样。
“都说了是我自己的东西,还给我。”
陈见禾上手想把自己的贴身衣物拿回来,布料却从他的手心倏地滑走。
司泽把手臂一抬,嘴角勾着坏笑。
抢东西抢上瘾了?
陈见禾气鼓鼓地伸手扒拉司泽的手臂,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他的下身突然一凉。
呼呼冷风吹过他的小腿,陈见禾脖子如同生锈的齿轮般,一卡一卡地往下看去,就见一只陌生的手掀起了他的裙摆,光秃秃的腿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他脑中那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崩开了。
“你在干什么!”陈见禾一把扯住向上飞的裙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该死的警察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司泽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地面,眸色一敛,有点失望地把裙摆放了回去,“别生气陈先生,就是好奇你怎么先□□。”
“那现在可以请您出去了吗?威廉先生!”陈见禾话带着命令的口气讲着商量的话。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司泽见真的把人惹炸毛了,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就是想来关心一下陈先生,泡澡的时候小心点,脖子上的伤也不能碰水是不是?”
这副模样看似讨饶,实则一只手上还抓着白色小布料。
陈见禾一把将内丨裤抽回来,一遍将人往门外推,一边说道:“不劳您费心,你可比浴缸危险多了。”
浴室的门在司泽面前被重重关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他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有被砸到。
“陈先生,你的换洗衣服还没有拿。”司泽从身旁拿过衣物,还非常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唰地开出来一条小缝,瓷白的手臂从门里快速伸出,抓起换洗衣物迅速缩了回去。
一句话都不乐意搭理他。
司泽无奈地笑了笑,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双被气得灼灼发亮的眼眸。
陈见禾的演技实在是太差,特别是那副防备姿态,实在是太可疑,原本还以为藏了什么在裙撑里,却没想到闹了个大乌龙。
甚至他还疑心是不是藏进了裙子里面,毕竟那条白裙那么长,连脚都看不到,结果就是彻底把人惹火了,不过……
那双小腿还挺白,看着挺光滑,一根腿毛都没看到。
还有那条内丨裤,闻着竟然是淡淡的香味,是洗衣液的味道吗?
—
陈见禾无力地靠在浴室门上,等门外的动静渐渐归于平静,他这才松一口气。
他缓步走到马桶前,摁下水箱开关。
咕噜咕噜的抽水声随之响起,可冲出来的水却混着些许暗红色的杂质。
那个警察不知道是不是有火眼金睛,每次都敏锐得可怕,他以后得更加小心些。
把凶器一直藏在水箱里也不是个办法,他得尽量不惹祸上身地把它送出去。
泡了个澡神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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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陈见禾头顶着一条毛巾打开浴室门,一抬眼,就见到个碍眼的半靠着墙壁,抬着手跟他打招呼。
“嗨~”
陈见禾内心无语凝噎,表面却是云淡风轻,假装啥也没看到地掠过。
“真生气了啊?”司泽抬脚跟在青年身后,看着那比他矮半个头的清瘦背影,“怎么那么小气。”
那背影猝不及防歘地转过身来,司泽赶紧刹住车,差点没撞上去。
“是,你不小气,你最大方,你给我看看你的。”陈见禾学着司泽的样子,鄙夷的往男人的下三路瞅上一眼。
“你!”
见对方瞪着眼震惊的样儿,陈见禾心里舒坦得很,下巴都不自觉扬了起来。
谁承想,司泽突然动了起来,作势就要解开腰上的皮带,嘴里还念叨:“你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早说啊。”
果然不能跟这人比不要脸!
陈见禾慌忙上前摁住了男人的手腕,还不忘给自己打台阶下,“我才不稀罕,又脏又丑。”
说完,他赶紧转过身往客厅走,生怕下一秒真看到啥不该看的。
司泽盯着青年那羞红的耳尖,恬不知耻地追上去继续聊:“哎,丑我认,但我很干净的好吧。”
陈见禾在客厅找到吹风筒,脑中自动过滤司泽的前半句话,精准打击,“你是处男啊?”
“我这叫洁身自好。”司泽听着吹风筒呼呼的白噪声,“陈先生不是?”
“不是什么?”陈见禾问。
“处男。”
陈见禾愣了一秒,当即嘲笑道:“当然不是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还是个雏儿。”
不蒸馒头争口气,他毫不犹豫地撒下了这个谎。
好在他正背着男人吹头发,不用担心面露心虚而被戳穿谎言。
司泽面色一沉,咬了咬颊边腮帮子。
也是,他听说同性恋玩得挺花,看对眼了当晚就能上丨床,更别说像陈见禾这样姿色,一周七天,会不会六天都在跟不同的人玩儿。
说不定还会露出眼神迷离痴痴的样,满脑子都是男人。
没听到身后的声音,陈见禾暗暗得意,自己终于赢了一次,发丝的水滴掉进他的眼睛里,他下意识扯着衣服下摆擦了擦。
“这是你的手段吗?陈见禾。”
温热干燥的指尖缓慢划过陈见禾的脊线,直至腰窝停下。
“什么?”灼热的呼吸扫过陈见禾的脸颊,警官和他的距离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或许是弱者的直觉,察觉到危险,陈见禾站在原地没敢动。
“你是不是忘了,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他的整个手掌贴在陈见禾的月要间,上下游走,片刻后,些许粗粝的指腹在青年的月复部划下一道横口,“要不是我,你的下场会跟伯纳街那个尸体一样,肚子被捅个稀巴烂,肠子流得到处都是,就连子…左肾也会给人挖了去。”
“所以,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你、你说什么?”陈见禾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神色惊恐地盯着面前的司泽,长时间不眨的眼球逐渐泛起了红,他无声地张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死死堵在喉咙里。
整间房子剧烈震动起来,从天花板开始,实体建筑变成一块一块的马赛克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