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一区的AX试剂迅速推广,外界千金难求,人人都想要自己却怎么也合成不了这样能给人类带来异能的药剂。
傅怀谨在国际联盟的地位迅速上升,几乎到了不可撼动的位置,也就威尔斯这个不要命的敢和他叫板。
其余安全区陆陆续续都已经向他低头,服从,成为他的傀儡。
只剩下最后独立在十六个联盟之外的军事联盟,如果也收归麾下,那他将只手遮天,随便覆灭一个安全区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什么沈长厌,什么可笑的安全区,早晚都会被夷为平地。
昏暗的石室里,傅仁双眼放光的看着那座祭台,最中央的神木。
他神情激动甚至有些癫狂,一旁的傅怀谨则面色严峻。
傅仁一下跪到了地上,对着那截神木磕头。
“拜谢上神降下神域,拯救安全区,拯救人类!”
等他颤颤巍巍地起来后,傅怀谨才开口发问。
“我们能连接的神明到底是谁?”
傅仁的表情当场冷了下来,似乎是不想让他在这里亵渎神明,拉着他走出去,“自古以来,和人类站在一边,愿意倾听凡人的神明就只有一个——”
“万灵神。”
“他也是最强大,最仁慈的神,我们的异能都是他赐予的力量。”
“还要让他给我们更多的神力,给我们种植作物的能力,不……让我们不再需要吃东西,让我们永生不死!”
傅仁的脚步忽然停下来,认真地注视着傅怀谨,眼里有点点星火在颤动,“那个叫白月溪的,找到了吗?”
“是被威尔斯带去西二区了。”
“一定要把他找回来!他身上有神格,光是一点点碎片就有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是。”
“战争之神呢?”
“他离开了。”
“好好……离开了好,离开的越远越好,他的存在会带来战争。”
傅怀谨扶着傅仁一步步走出去,密室的门开启又关上,将父亲扶到座位上后,傅怀谨出门,外面正停着一辆车。
汽车驶入道路,逐渐朝着远处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建筑群驶去。
车忽然停了下来,司机回头道:“理事长,前面出事了。”
傅怀谨靠在车窗边,冷冷注视着前面的景象。
路边一个壮硕的男人手臂上缠着一截藤蔓,手臂似乎因此被赋予了某种力量,朝着倒在地上的老人挥拳砸去,“老东西你找死是不是?!让你把东西给我你听不懂?”
老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不断咳出血沫,奄奄一息,显然已经快不行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别打了……”
他把怀里抱着的破包递出去,男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让你不给我!让你躲!”
他一脚踹在了老人头上,老人头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地上,别说反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牢牢护着自己的头,生生挨一下下暴力的狠踹,头骨逐渐被砸得凹陷变形。
现在AX试剂几乎已经人人都注射过了,只有年纪大的人,身体机能退化,没办法抗住药效,所以无法注射,也就因此出现了两类人。
没有注射过药剂的人卑微下贱,成了众人眼里的下等人,所以能够任人欺凌,就算死了也是为安全区解决白白消耗资源的累赘。
男人像是上瘾了,见倒在地上的老人已经没气了,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人死后,理事长随行的保镖才上前把碍事的人拉走,清理路面。
“注射过试剂的人体力、精力、敏捷性都会大幅度增长,需要补充的能量还会大大降低,能够免疫异种感染,甚至极少部分人还会获得驱使藤蔓的力量。”
“你觉得怎么样?”
傅怀谨忽然发话,前面的司机脊背瞬间绷得笔直,指尖下意识摸索方向盘,额间不受控制的冒出冷汗。
“当、当然好。”
傅怀谨忽然笑了一下,“是吗。”
·
第二天容岸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觉得额头有点疼,睁开眼,迷迷糊糊,低头却看到沈长厌上半身趴在自己身上,一本书也摊开放在自己胸前,正无聊的看书。
“你醒了?”
容岸愣了愣,心里柔软的快化成水了。
沈长厌从他身上起来后他才起身,蹙着眉仔细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发现自己的记忆从吃过饭后就断开了,“我昨天……”
“你喝醉了。”
容岸眼神一亮,“那我——”
“你很早就睡着了。”
容岸肉眼可见地失望下来了。
沈长厌绕到屏风后换衣服,容岸坐在床上,看着屏风后隐约透出的身体轮廓,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他回过头,周遭一切平静如常,可他却感觉空气中浮动着一种怪异。
这种感觉从刚回王宫没多久的时候就开始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
但是他来不及多想,沈长厌就出来了,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大脑就再也不动了。
他穿的是容岸给他准备的衣服,搭配的配饰。
淡紫广袖长袍,轻薄如云,泛着朦胧珠光,腰部收束悬挂月光石锁佩,银链垂落,浅紫流苏垂落膝边,长发被莹白玉簪挽着,松松垂落肩头。
穿便装是温婉娴和,穿长袍就是仙气渺渺,时不时换一下就能美得人心头震颤。
容岸又被迷住了,双眼发直的靠过去。
沈长厌:“走吧,不是要带我去玩吗。”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沈长厌忽然想到自己那些闪回的记忆里的片段,从中捕捉到了某些信息。
如果像那棵山茶树一样看到承载记忆的关键物品就会想起来一些往事,那他还想试一试,能再想起些什么。
“以前听说东海的夜明珠价值连城,相传东海骊龙下巴底下有宝珠,所以都称作骊珠,光芒璀璨,怎么王宫里什么奇珍异宝都有就是没有这个呢?”
容岸听了却眉头轻锁,眼神犹疑不定,“真的可以吗?你……”他下意识抬手好像要触碰到沈长厌的眼睛,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沈长厌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这点下意识的动作,看了一眼他的手。
容岸接着道:“你想去咱们就去。”
路途不算太远,沈长厌和容岸一路不着急,边玩边走,累了就直接在海底洞里休息,过了三天才到东海。
万丈东海之底,这里没有殿宇楼阁,反倒怪石嶙峋,漆黑巨石交错堆叠,错落环绕,四通八达,如同天然铸就的迷宫,人站在其中显得渺小至极。
沈长厌被容岸牵着在怪石丛中走了很久,已经完全分不清来路,辨不清方向。
“还远吗?”
“累了的话我抱你。”
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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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抱他已经等很久了,就等着他说这句话。
沈长厌却没立刻答话,当容岸失落的以为他要说不用的时候,沈长厌忽然道:“你背我吧。”
他跳上了容岸的脊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容岸双手握住他的大腿,就这么背着他走。
沈长厌不喜欢浸水,所以他们两个周身隔了一层屏障隔绝了海水,处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还可以背着他,和他说话,身边都是他的气息,好想能永远这样下去。
但他知道不可能的,一旦离开了这里,厌厌的世界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骊龙生活在石林中央的底下,现在已经被斩杀了,只剩骊珠都还在那里,只有历代塞壬血脉的人鱼才能召唤出入口。”
“那你来过吗?”
“来过。”
“骊龙是你斩杀的吗?”
“斩杀凶兽是继承王位的条件。”
沈长厌知道容岸很厉害,但没想到千年前就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能单枪匹马斩杀极其狂暴的上古凶兽。
而且想想也是,承袭王位的那一刻起,海洋便向他俯首称臣,万千海族皆受他意志驱策,所有海族血脉深处都会对他生出臣服的本能。
所以继承的过程绝对是极其艰辛困难的。
“你好厉害。”
容岸感觉心底很温暖,像是曾经千疮百孔流血结痂的心脏许多年后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
“骊龙下巴上的骊珠,可以让人看见一生最痛苦的记忆,我当时情感残缺,感知不到痛苦。”
“但是现在不行了。”
现在那些最痛苦的记忆,只要让他再看一遍,只要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他真的会死。
沈长厌边听边给他的头发辫辫子,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手背贴了贴他的额角。
“昨晚我不小心磕到你了,还疼不疼?”
容岸刚想说没事,下一刻,柔软的唇贴了上来,吻到了那个位置。
呼吸骤然窒住,心口被猛地攥紧,心跳乱得失去章法。
就在他心最乱的时候,前方的交错堆叠的漆黑石林忽然开始发出低沉的闷响,震颤从脚底漫上来。
上方碎石滚落,容岸赶紧把沈长厌放下来护到身下。
巨大的岩石毫无征兆地开始挪动、重新排列,随即一道幽深的漆黑的洞口在重重巨石之间缓缓显露出来。
水流裹挟着特殊的灵流从缝隙中汹涌溢出,那是通往骊龙栖息地的入口。
容岸却觉得不对,他明明还没有召唤入口,它却自己出现了。
难道还能有别人抢先一步召唤出来吗?
不可能。
带着这种疑惑,跟着沈长厌一起走了进去。
踏入进去的瞬间,周围墙壁上盏盏接连亮起灼热火焰,映亮面前漆黑悠长的石阶,不断向下,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沈长厌:“不要走丢了。”
容岸:“嗯。”
越往下走周围越寂静,连外面的水流声都完全隔绝,龙族的灵力气息也越重。
可能是这些灵力的影响,容岸感觉脑袋阵阵发昏,下台阶的时候脚下忽然一空,脚还没落地就眼前发黑,紧接着踩空就要摔下去,被沈长厌及时扶住了。
“小心点。”
容岸晃了晃头,强忍着不适感,握着沈长厌的肩膀,甚至没发觉自己的力道有些重,“你有没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