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厌听到声音的瞬间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同时容岸也过来了。
刚一来就看到两个人单独在这里,眉眼立刻压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呢?”容岸在说话,视线却落在了裴轩手上的绷带上,那个蝴蝶结,眼神有些发沉。
“没事,走回家吧。”沈长厌过去揽着容岸的手。
裴轩看着这一幕有点懵,看看沈长厌又看看容岸,像是完全没想到,连说话都有点说不清。
“你……你们?”
容岸直接当着人俯身吻了吻沈长厌的侧脸,“走吧。”
裴轩立刻闭嘴了,站在原地看着容岸把沈长厌拉走。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缠着的绷带,“什么啊……”
沈长厌挽着容岸的手臂,被他带回去,“岸岸?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有。”
沈长厌握了握兜里放着的纸条,打算回家看看。
可刚进了家门容岸就把他按在了墙上,头搭在了他单薄的肩膀上,沈长厌能明显感觉到他越来越焦虑急躁。
最后容岸甚至将他肩上的衣服扯了下来,直接把这身衣服丢掉了,还趴在他肩上轻咬,“你为什么要和别人离得这么近,沾上的都是别人的味道。”
“他自己不能包扎吗?为什么一定要你来。”
沈长厌才意识到他的嗅觉很敏感,可能这样会让他焦虑,“下次不会了。”
一边说一边摸摸他的头。
容岸缓解焦虑的方式就是和他接吻。
沈长厌手伸到兜里,拿出那张纸条,想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抱着容岸,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在他背后展开那张纸,字写得龙飞凤舞。
第一条:吻住他。
他偏过头吻上去,容岸确实很受用,捧着他的脸,沈长厌的脸很小,他一只手就能笼住,两只手甚至能把他大半张脸盖住了,柔软的皮肤贴在手心里,整个心都是酥麻的。
他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促,甚至把沈长厌的脸颊都捏红了,他甚至在惩罚性的咬他的舌头。
他想把沈长厌压在身下,让他包裹住自己的炽热,真切感受,吞吐自己的欲望,不要只有自己一个人每日压抑着,想看那个时候他这张漂亮的脸上会有什么情绪。
会不会耳根红红的,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打人啊。
那也太可爱了吧。
沈长厌喘不过气,手在后面拍他的后背。
他拿着那张纸接着看下一个。
第二条:咬他的后颈。
沈长厌半信半疑地往前坐了坐,几乎紧贴在了他身上,头贴着他的下颌蹭了蹭,感觉容岸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侧过头去,柔软的唇贴上了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扑洒在皮肤上,这块敏感的地方连接着神经,还不知道沈长厌要做什么,他就已经快不行了。
随后沈长厌张口,牙尖轻轻咬上去,这一瞬间容岸瞳孔骤然收缩,这阵细微的酥麻瞬间传遍了全身,脑子空白一片,茫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止住了。
爽感直冲头顶,血液一突一突地往上涌,喉咙瞬间变得干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沈长厌咬完了松口,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还在自顾自地看着纸上的字。
第三条:把衣服脱了。
沈长厌感觉不对劲。
最后一条:给他**
?!
不对!!
他现在察觉到不对已经晚了,整个人瞬间被拦腰抱了起来,然后天旋地转,腰被架在他的肩上,容岸嘴里还一直在念叨什么。
“你标记我了,我是你的了……”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放开我!疼了!”
沈长厌一扭腰,差点摔下去,但是被容岸及时捉住了,“危险,别乱动。”
沈长厌:“我不知道标记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也经常咬我的后颈吗。”
容岸有些幽怨地盯着他,“就是想和你交合、繁衍。”
“你不知道就这样对我,你好不负责任。”
听他这么说沈长厌也心虚了,“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
沈长厌也知道容岸再想要也不会强迫他,到最后最多就是打闹再滚进浴室里去而已。
然后再十分难受地说一句:“其实你才是最欺负人的吧。”
“等等!容岸,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我发现我的神力出现在了别人身上,安全区有一种试剂能让他们获得我的神力,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也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在流失。这是为什么呢……”
容岸一听这话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立刻紧张地把他的胳膊拉起来,腿也拉起来看看。
容岸握着他的肩,“异能者使用异能的时候会消耗你的力量对不对?都有谁身上有你的神力?”他一边说一边起身下来,“我去杀了他们。”
沈长厌急忙拉住他,“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见到了一个人,我已经把神力收回了。”
“问题应该在安全区的试剂那里,那边应该有很多人都注射过了,而且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和我产生关联。”
“或许我应该去安全区看看。”
“我替你去。”
“不行。”
要是把容岸放过去就完蛋了,万一要是他乱杀人怎么办。
“你还是别管了。”
“不行!”容岸直接抱住沈长厌,“你的神力在流失,我害怕,该怎么办?”
沈长厌:“在曾经的循环里会有这样的情况吗?”
容岸黯淡的垂下眼睛,“以前你不常和我说这些事。”
沈长厌沉默疏离,再加上容岸也是恶劣极端的性子,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得到沈长厌的关注和喜欢,不知道该怎么做,强大的力量对此一无是处,无法抚平心底空落落的恐慌。
所以生出汹涌的不安,再加上天生处于高位的情况下,习惯掠夺,习惯掌控,为了拥有他开始不择手段,囚禁、强迫、所以把关系闹得越来越僵,最后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如果他当时就知道该把占有欲藏起来,用脆弱和可怜,用委屈来博取沈长厌的心软和他的温柔,就好了。
沈长厌:“你好像没和我提过循环的事。”
那些过去对容岸来说非常痛苦,再次回忆是极其残忍的。
沈长厌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心就一颤,一看地上果然已经掉几颗珍珠了。
沈长厌抱着他哄,“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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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其实一提到循环沈长厌就会想到笔记本上触目惊心的那句:一定要杀了容岸。
他感觉有点闷痛,下意识不想去了解过去可能发生过的那些事。
沈长厌不知道,甚至有点怀疑,容岸以前也是这么爱哭粘人的吗。
当天晚上不知道容岸有没有睡好,反倒是沈长厌睡得不安稳。
海浪拍打着海岸,残阳如血,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斑驳光影,日光沉到了海岸线以下,海风卷着腥咸的气息一遍遍吹过,像刀子一样在脸上刮擦着。
海里暗流涌动,沉沉压抑着某种风暴,就像遥遥相对的两个人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沉着恐怖的恶意和嫉妒,还有一点点酸涩和痛苦,这两种完全割裂的情感在心里交织,而更激烈的那方控制着他的身体。
梦里的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身体,他像是在看一部电影。
低头看到自己满手的鲜血,抬头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人。
面容俊美,银蓝长发随风飘动,暗紫色的眼睛艳丽诡谲,现在带着斑驳血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带着伤心和委屈。
对沈长厌来说容岸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看一眼就知道他有多难过。
所以沈长厌看到的时候心难受得要死,他为什么这么伤心呢?他既然已经这么伤心了,为什么不过去抱抱他。
可是他的身体就是不受控制,远远地站着,两个人像是相隔在两个世界那样遥远。
从他的嘴里吐出冰冷刻骨的几个字,“容岸,你早该死了,亏我还忍了你这么久。”
“你不觉得恶心吗,一个怪物,凭什么认为我会爱你。”
一定要杀掉容岸……
一定要杀掉容岸。
这句话在沈长厌的脑子里不断重复,判断力和思想一点点化开,他头疼得快要炸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朝着容岸一步步躲过去,容岸甚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在用力量控制着海里的异种不因为自己受伤而失控出来伤害沈长厌。
他感觉到自己手心冰凉,手心提着一把冰凉的剑,剑端的印纹清清楚楚,正是师兄锻造的武器才会有的。
而战争之神锻造的武器每一种都有他的功能,而这把剑的功能正是——杀死海洋的主宰。
最后,一把剑捅穿他的胸膛,他竟是连躲都没躲。
沈长厌求求他反击,还手啊,为什么不动?
可他还是那么看着他。
然后他终于抬手,尖锐的利爪扬起,几乎片刻就可以捅穿他的心脏。
沈长厌心口堵得发慌,痛楚自心底滋生,钝痛层层叠叠漫上来。
对,你杀了我……
下一刻,鲜血四溅,寒意裹着心痛席卷全身,沈长厌看到,他的手生生捅进了自己的胸口,挖出了一枚血淋淋的心脏。
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递给自己,像是在贡献什么珍宝,求你收下。
容岸可能此时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但是沈长厌能通过他的眼神看出他想说什么。
收下我的心脏,你就是海洋的主宰,这样海底的生物就不会为难你了,求你收下吧。
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心狠啊。
为什么,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