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回归传遍了海底每一个角落,一时间所有强大的海洋生物都不敢轻举妄动。
容岸坐在宫殿的王座上,一只手懒散地支着头,他的爱人还在禁殿里睡觉,他回到王宫处理事情。
他想快点处理完回去。
进来了两个妖娆貌美的人鱼,身上挂满宝石珍珠,进来就一左一右游到容岸身边。
“王,您好久没回来了。”
那条漂亮的尾巴,在容岸面前充满暗示意味的摆动。
人鱼生性□□,可以直接在王座上当着大臣的面和塞壬做,这是求之不得的荣幸。
但是王从来不给他们这种荣幸。
容岸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气息,让任何臣民都不敢再接近。
但海族都对他长期生活在岸上,不专心统治海洋,不繁衍子嗣而颇有意见。
各部族之间的争斗已经随着塞壬的回归而止歇了,因为他是个令人畏惧的恐怖的君主,要是让他亲自出面处理,方式从来只有一个——
暴力惩戒。
“让鳞衣匠做几身衣服。”
“我的爱人需要。”
虽然他一直觉得厌厌不穿衣服裹着绡纱丝绸就很好看,但是他一定要。
此话一出,宫殿中所有大臣都愣了一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旁边站着的两个貌美人鱼眼底更是瞬间涌现出嫉妒。
爱人这个称呼他们曾经只在一个人身上听到过,当年塞壬钟爱的人类。
而且人鱼在海里是不用穿衣服的,鳞衣匠是也是塞壬为他那个人类爱人请来的,只为他一个人做衣服,用海蛛丝做出比蚕丝还柔软细腻的料子。
当初王对那个爱人的宠爱到了人尽皆知,不可理喻,近乎疯狂的地步,只要那个人类一句话,塞壬就愿意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人类用了什么诡计才让王如此痴迷。
塞壬的占有欲极端而偏执,将禁殿造在无人能涉足的深海断崖,从来没有让任何海族见到过那个人类。
直到有人鱼真的找到那座传说中的禁殿,看到了那个身上布满淫靡鱼纹的人类,一看就是被塞壬给予了很多共生液。
居然全给了那个人类。
但那真是一个无比美丽的人类,身上也被装饰得很美。
随后塞壬便因为自己的爱人被觊觎而震怒。
后来那个人类背叛了塞壬,伤害他,致他重伤,没有人再敢提起那个人类。
过了这么多年,他再次提起这个称呼,难道是有了新的爱人,同样也是人类吗?也得到了和当年那个人一样的宠爱吗?
沈长厌醒过来的时候手伸到了一边,发现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人,于是坐起身,从床上扯了一条丝绸裹在身上,起身下了床。
这座宫殿极尽奢华,寝殿里的床很大,几乎占据了半个空间,周围的柱子上垂坠薄纱,床品齐全,被子、枕头、腰枕……毯子的一角落在地上,被沈长厌捡起来搭回去。
撩开珍珠宝石串成的帘子走进一条长廊,两侧廊柱排列,走到尽头可以进入正殿,那里有一座抹香鲸头骨雕刻成的华丽王座,大到可以容得下两个人,上面铺着丝绸毛毯。
虽然不知道这个地方放王座要干什么。
他在长廊中穿梭,越走越觉得这个地方熟悉,好像这里有什么地方他都一清二楚,在这里生活过很久一样。
这里设计得很巧妙,让他没有办法走出这里半步。
到处都可以看到堆积成山的珍贵珠宝,沈长厌坐到一个角落里,托腮懒懒看着这里堆着的东西。
从中拎起了一串亮晶晶的身体链,里面还有贝壳、海螺、风铃、八音盒、小人偶……一些解闷的玩具。
这里很容易就能看到别人生活过的痕迹,也能看出来容岸很怕他烦闷,一直往这里堆小玩意给那个人解闷。
他心不在焉的翻来覆去的捣弄,将那些宝石方块堆在一起,堆成高高的一叠再推倒。
很快就没了兴趣,他到底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回到寝殿里躺在床上,现在才发现容岸一点都不傻,还知道不给自己衣服,这样自己就不会跑出去。
他对每一个掳到这里来的人类都是用的这种方法吗?
真是狡猾。
沈长厌余光瞥到了透明晶石落地窗外漂浮过去的鱼群,于是好奇的走过去打了招呼。
“你好啊。”
沈长厌用丝绸裹得严严实实,走到透明玻璃似的晶石前,和那些生物打招呼。
一只章鱼停了下来,隔着落地窗面对着沈长厌,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触手伸出来蜷缩成一团和他打招呼。
“你在这里生活多久啦?”
沈长厌无聊的只能和他说话了。
小章鱼伸出手,再伸出一只,把所有的手伸出来都不够比划的。
沈长厌无奈地向它吐槽,“我是被耍赖的人鱼绑来的,他欺负人。”
“怎么办啊,你有办法让我逃出去吗?”
话音刚落,只听周围忽然传来哗啦啦一阵声响,沈长厌顿了一下,玻璃对面的鱼群迅速逃跑,很快所有的生物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沈长厌扭头才发现容岸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食物玩具掉了一地,周围落满了宝石方块,一直往这里运东西,他是把这里当金库了吗。
容岸站在原地看着沈长厌,眼眶逐渐红了,立刻冲到沈长厌身边将他抱紧一路抓到了床上。
压着他一边咬脖颈一边要哭不哭的样子,第一时间嗅闻他身上有没有沾染别人的气味。
他应该把周围百里的生物驱逐的更彻底一点。
“你喜欢触手多的生物吗?我也可以啊,我有尾巴。”
他一边说一边用尾巴撩沈长厌的头发,好像在向他证明他的尾巴也很灵活。
“容岸你在干什么。”
沈长厌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
“你摸摸,你摸摸它。”
他想让给沈长厌摸摸他的尾巴。
“你够了。”
尾巴放到了他手心蹭了蹭,沈长厌虽然嘴上不情愿,但是很心软,现在不是比成年态的时候可爱多了。
沈长厌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容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在沈长厌起身的时候立刻握着他的腰放到了自己身上,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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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自己养的小小的人类,心软又会撒娇。
沈长厌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个大型犬。
“亲爱的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先给我衣服。”
容岸带了很多漂亮衣服,宽袖长袍,衣料轻薄如蝉翼,随着步伐微动如水波流淌,泛起泠泠微光。
他穿着这样的衣服宛若谪仙,容岸眼睛都看直了,刚穿上就有种想帮他脱下来的欲望。
容岸给他吃他带来的饭菜,王冠螺、发光凉虾、水母冻……各种食物都有,沈长厌一边吃东西一边走神。
沈长厌不知道容岸为什么一定要每时每刻都把自己抱在他怀里。
“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亲爱的想去王宫吗?”
“我是说回岸上。”
一提到这里容岸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环着沈长厌腰的手缓缓收紧。
他不可能让厌厌回到安全区的,难道让他回去和那个人旧情复燃吗?那样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沈长厌敏锐地察觉到了容岸情绪的变化。
“不是说回安全区,也没有抛弃你的意思,是我不习惯住在这里。”
沈长厌转过身,在他怀里面对着他,双臂搂着他的脖颈,“这里太湿冷,我身体不舒服,头疼难受。”
果然这样一说容岸立刻慌张了起来,手提起他的胳膊左捏捏右晃晃,轻轻帮他按摩额头。
他不想让厌厌难受,又不愿意放他出去。
沈长厌趴在他胸前,“我在这里住不习惯,岸岸。”
容岸真的对沈长厌的撒娇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把最好的一切,和陆地一样的东西都搬过来,可厌厌还是不喜欢怎么办,他说不舒服,住不习惯,让爱人住在不舒服的地方也太残忍了。
沈长厌见这都没说动他,应该很难了。
也不明白这里是怎样一个地方,是塞壬专门用来放他所喜欢的人类的吗?那他有过多少喜欢的人类。
沈长厌从他身上起来,没有理他就自己走回了寝殿,坐到地毯的角落里堆宝石方块,堆起来又推倒。
容岸知道厌厌生气了,最可怕的事是今天晚上得不到晚安吻了。
虽然难受,但这不妨碍他晚上强行要到了晚安吻,并且吻得很久。
沈长厌晚上醒了过来,人鱼尾巴在自己身上缠得很紧,手臂搂得更紧,他花了好大力气才解脱出来,自己一个人走出去透透气。
找到最初进来的那个连通海洋的池水,撩起水清洗身上容岸残留下来的共生液。
这种东西好像有标记的作用,他每天晚上乐此不疲的注入到自己身体里,弄得全身都是也不管。
手忽然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弯下身子低头才看到岩壁上趴着的那只小章鱼。
它竟然游到这里顺着爬进来了,好聪明。
“你来干什么呀?”
小章鱼爬上来,一直到地面上,用两只触手站立起来,摆出一个叉腰的姿势,随后顺着一个方向辛苦爬去,还对沈长厌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沈长厌觉得有意思,于是跟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