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不冷?衣服湿着会不会很难受?”分明是关切的语气,虞知雨却更加警惕。
他完全没有理会虞知雨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着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做什么呀,我帮你把衣服换了吧。”
“不必,你……”虞知雨被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被点穴了,整个人僵硬的靠在船舱内,除了脸能动之外,对身体的其它部位已然失去了控制权。
他掏出匕首轻巧的隔断了虞知雨身上的绳子,而后,到衣服。
“你给我住手。”虞知雨黑眸沉沉。
“你这么凶做什么,我不喜欢你这么看我。”牧云风禾嗔怪道,似乎两人的关系已然亲密至此。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身体脸色绯红,眼神却兴味盎然。
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女子的身体,可那些人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从前蛰伏的时候,莫日拉想要欺侮他的时候曾经找了人要断送他的清白,他将人药晕后让人扒了衣服往大街上一扔,还用大字在后背写上王八两个字,又下药让那人变得痴傻。
原以为女子的身体都是那般恶心。
果然,她的不一样。
虞知雨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怒火中烧,但却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看着他,眸光寸寸生寒。
“你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好看,好啦,我帮你穿上嘛。”
“疯子。”虞知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
眼见着不能反抗的虞知雨只能闭着眼睛任由这人帮她把衣服穿上,再绑回手。
“你放心,你这么好,我哪舍得伤了你,我原本想着用完就把你丢掉的,”牧云风禾轻飘飘的说着,“但是,看到你之后我又舍不得了。果然阿爹说的对,女人都是毒药,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中毒的,我觉得已经无药可解了。”
任由他自顾自的说话,虞知雨只闭着眼睛,岿然不动,小船顺着水留了许久,也不知走到了哪里。
船停的时候,虞知雨还没来及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而后,她整个人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火从里到外,将将要把她烧死。
“这味道,不对劲。”闻了这个味道之后,虞知雨明显感觉得到自己四肢的控制权在慢慢的回归。
虞知雨悄悄转动手上的手镯想要割断绑手的绳子,只是,原本只是极其简单的事情,对于现在她的状况而言,却是有心无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虞知雨身上的热度越来越明显。
不能再呆在这里,虞知雨想。她之前中过了一次春药,而这次的感觉比上次更加强烈。
这个小疯子到底要做什么?终于,,绳子被割断了,虽然她浑身还是没有力气,但是,总算有逃离的希望,只是……
“姐姐要跑到哪里去?”牧云风禾歪着头看她,此刻的虞知雨浑身狼狈、虚弱、他伸伸手就能把人抓住,拖回来。
“你……给我下药了?”
“对啊。”小疯子得意的咯咯直笑,“这个药的名字很好听哦,是用你们中原的一种花命名的好像是叫合欢。”
“你……一个男子,此等行径,简直……不知廉耻。”
“我才没有,你可不要冤枉我。”牧云风禾蹲在她身前,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头枕在手上,还摆出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容,看着虞知雨的目光特别的诚挚“我可是一心一意的很,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的,我可从来都没对别人这样过呢,只有你,我你看,你现在是我的啦。”
“滚。”
“哼,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再说了,我不过是想让你帮帮忙而已,姐姐,你就帮帮风禾吧,我又不多要的,只要一个孩子就好了。”
听到这话,虞知雨震惊的看这人,怎么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就听不懂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姐姐的孩子,我不要你负责,但是我想要你的孩子。”
“呵。”虞知雨简直要气气笑了,“你是在说什么鬼话?”
虞知雨想要将人推开,却被人拉着倒向了他。
牧云风禾怕人不肯,特意下了双倍的药量。还有一点软筋散。
女子的力量终究是比男子要大的多,虞知雨又会武功,拼了命的情况下下,还真是让她将人掀翻然后将人绑了起来让他不能再作妖。
但是,等虞知雨出了船才发现这里一望无际都是水面,她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这里,到底是哪里?”
“姐姐怎得这么狠心我手好疼。”牧云风禾可怜兮兮的将绑了绳子的手递到她面前。
“你要是不想说,我就杀了你。”虞知雨将按出手镯中的刀刃抵着他的咽喉。
“姐姐若真想杀了我,就动手吧。”
“你……别以为我不会。”尖刺朝前进了一寸,丝丝的血迹渗出。
然后,手中的镯子哐啷掉在地上。
虞知雨眼前的人似乎变成了姜影又似乎是姜尧,甚至还有慕容熙。
“不对,不对。”
“姐姐。”看来药效真的起效了。牧云风禾靠近。
双倍的药效在体内横冲直撞,虞知雨想要水,想要冰。
而眼前人的身体似乎就像是冰一样冰凉。
“影儿。”
虞知雨晃了晃头,试图挥散眼前的幻觉,可是,冰凉凉的感觉直接席卷她的全身,而后,虞知雨轻轻的吻了上去。
她的吻不够温柔,反而是带着霸道的侵略性。
“姐姐,求你了,解开我好不好?” 虽然是牧云风禾主动,但是,被彻底压制的感觉让他有些慌,立马哭着求虞知雨解开。
若雨打梨花,春睡海棠。
“姐姐,我好疼。”
“乖乖,一会就不疼了。”
小船在海面上有节奏的摇摆着,破碎的呜咽声和喘息声从里飘出。
直到过了很久,小船才恢复了平静。
等虞知雨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离岸边不远的船上。
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的那一套,只是,有些褶皱。
脑海里会想起这几日的事情和欢愉时让虞知雨脸色一黑。
但是,想到最后对方被她折腾的惨状,虞知雨只能安奈下心中的烦躁。
牧云风禾说让人送蔡舒俨回去就是送她回去,而虞知雨消失了三天。
“你说什么?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胡玉儿见实在拖延不了后,只能选择告诉了姜尧。
“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那些外邦人单胆子这么大,竟然会突然挟持人。”
后来,蔡舒俨被人救了回来,虞知雨却不知所踪,她们在那里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见人。
“不,不会的。我要去找家主,对,我要去找她。”
胡玉儿自然看得出姜尧状态不对,只能劝导,“我们的人一直在找,你别担心,你要是出去不见了,我怎么和她交代。”
“我不管——”姜尧突然大声吼了出来,他的眼里没有泪光,有的是令人心惊的疯狂和惶恐。
“阿尧?”
就在这时,虞知雨突然推门进来,不解的看着两人。
“知雨,你,你回来了,你没事。”胡玉儿看到虞知雨也很是惊喜,立刻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很好,看起来没受伤:“我们找了你三天,还以为你……算了,回来就好。”
似乎还没有从那样惶恐的感觉中出来,姜尧机械的看了看虞知雨,只觉得自己方才冷掉的血液从这声熟悉的阿尧开始,才慢慢又开始流动。
“家主!”姜尧扑了上去将人抱住,紧紧的抱着。
抱着她的身体微微在颤抖。
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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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好了,再哭,等会阿影和阿熙看到该笑话你了。”
“他们才不会呢。”姜尧哭着反驳,他一点也不想忍着了,抱着人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虞知雨轻轻抚了抚他的墨发。
“家主……呃……你真的没事?”
姜尧将人翻来覆去的看,试图看出裹在衣袍下的身体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说姜公子,你这样哪看的出来,要不我给你揍她两拳,你就知道好不好了。”胡玉儿在旁边调侃,没想到,换来的是姜尧的瞪眼。
咳,胡玉儿尴尬了。
将人安抚了过去,虞知雨和胡玉儿这才在书房交谈。
“知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我被人劫持沉河之后,又被人捞了上来。
“就是那日在你府上被打的那个外邦小哥。”不怪胡玉儿一印象深刻,实在是那个人那张脸美的实在太有攻击性了,凌厉姝艳。
“他把你捞上来了?然后又送你们回来,跟自己人反目成仇啊这是。”
“……”
“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胡玉儿也就随口一说。
虞知雨沉默,并不想多说:“这是他给的信。你带回去给蔡大人吧。”
那封信里写了那艘大船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和谁在合作。
走的陈克游的路子,陈克游还没下台之前,他们运走的有一批随着船沉了,一起泡进水里的还有账本,所以外邦的才派别人过去捞起来,不想还是被发现了。
陈克游的罪证又添了一条,通敌叛国,这下子是彻底没救了。
通州发现铁矿一事,经蔡舒俨查实,皇帝让蔡舒俨全面接管铁矿并将这件事密报朝廷。
此事又让李芸妘又一次夺得女皇的青眼。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小影儿也回来了,姜影又消失,只偶尔,虞知雨会看着天空出神,但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了科举考试之上。
两年后,虞知雨总算从旭日班毕业参加科考,她已经考过了秀才,如今正式参加府试。
这段时间,姜尧整日紧张兮兮的,家里一点声音也不能喧闹,姜影也被明令禁止不许去打扰她,虞知雨觉得他们太过小心了。
“家主定然等旗开得胜。”送虞知雨进考场前,姜尧说道。
“好了,先回去吧,这日头还晒着,三日后再过来接我吧。”
虞知雨挥别了他们,拎着考篮进了考场。
沉淀了两年的学识,虞知雨的答题已经和原来的悬浮虚空而言沉淀了不少。
三日后考场开了,三天在那个小号舍里虞知雨是待的浑身骨头都疼了。
一出考场,姜影就想扑过来。
虞知雨连连后退。
“我这三天没有洗澡了,整个人都臭了了。”
“我又不嫌弃。”
“我嫌弃自己。”
这话说的姜尧等人偷偷笑了笑。
“那家主我们先回去吧。”
在马车上的时候虞知雨就睡着了,姜影趴在她旁边紧紧的盯着人,明明才三天不见,为什么感觉好久没见了,有时候小影儿总觉得,他和他的小鱼儿总会好长好长时间没见着,所以,他总是格外喜欢看着她。
慕容熙替虞知雨把脉。
“可有什么事情。”
“没事,家主就是太累,等下让她好好休息再吃些东西就成了。”
听说没事,姜尧的心总算放下。
回到家时,三人都不大想叫醒虞知雨。
可是,他们也挪不动。
“家主,家主。”姜尧轻轻将人推了推。
“嗯?阿尧,到了是吗?”虞知雨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家主,我们先回去,你再好好休息。”姜尧看着虞知雨的目光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