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身体并无异啊。”
“不可能,你没看到我娘子已经疼成那样了吗?”
周呈昱一口否决他,他一脸气愤的指着床上冒冷汗的顾鲤。
“可,我确实是没有查出王妃身体有什么问题。”
周呈昱抱臂冷哼一声,“那是你能力不足。”
大夫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连道是。
“是是是,是我能力不足。”
虽然周呈昱是个傻子,但人家的头衔还在那里。
而且傻子更容易找事,他还没那么多脑袋。
宁七挠了挠头,不理解的嘟囔,“一定要给王妃安个病吗?”
顾鲤就不能好好的吗?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很小说了,可还是被周呈昱听到了。
感觉冰冷的视线,宁七一抬头就看到周呈昱警告的眼神。
他立马闭嘴,低下头不再话语。
他在心里暗暗打嘴,警告自己不能多事,王爷有自己的打算。
玉珠没有管两个不靠谱的人,她蹲在床边,拉着顾鲤的手,感受着她的浑身颤抖。
大夫摸着长长的胡子,思考了一番。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周呈昱问。
“心里上的问题。”
“什么意思?”
“王妃是不是以前有过心理创伤?”
周呈昱沉默下来,顾鲤在丞相府的确不好过。
可现在的顾鲤不是以前的顾鲤,他也不知道她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不对,他认识顾鲤之后她一直挺活泼,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是以前的事。
他看向已经呆谢了的玉珠,难道是刚才出去的事?
他问:“你们出去一趟,发生了什么?”
玉珠像是想到了原因,她看向大夫,欲言又止。
周呈昱沉下脸,对着宁七说道:“送大夫回去。”
“是。”
等到所有人走光,周呈昱才问她,“到底什么原因?”
“是大小姐的原因,大小姐在宫中去世,我们遇到了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然后王妃不知什么原因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本想大听一番的周呈昱听到这些话,脸逐渐黑了下来。
这说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罢了,你先出去吧。”
“王爷,让我留在这里照顾王妃吧。”玉珠恳求道。
“王妃现在需要休息。”
周呈昱脸色明显不对,玉珠卡在嘴边的话,瞬间又咽了下去。
王爷不似以前单纯,她还是得保命要紧。
她怜悯的眼神落在顾鲤身上,小姐现在还是自求多福吧。
“是。”
门扇缓缓关上。
周呈昱拉开顾鲤的外衣,手里拿着扇子一直重复着动作。
而在梦中的顾鲤并不好过,很多字体围绕在她面前,不停旋转。
顾鲤抓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在顾鲤快要被转吐的时候,上面的字体终于停了下来。
“呕~”顾鲤一抹噎出嘴边的液体,才看着上面的字体。
“追妻火葬场?神医圣女?穿书?忠心女将军?”
顾鲤越看越迷茫,“这些到底是什么?”
怎么越看越像小说设定。
而‘追妻火葬场’的那个板块已经变亮,‘穿书’的板块只亮了一半,不肯再往前一步。
剩下的两个板块一直都是灰色,却里面散出淡淡亮光。
“嘶~”顾鲤就地而坐,牙齿自然咬着干裂的嘴唇。
“如果这真的是一本小说世界的话,那顾婉和赵错是男女主?那女主已经没了,那剧情还能走吗?”
“不对,还是不对。”
她立马反驳自己。
“要是这并不只是一部小说呢?”
她伸手摸向四个板块,却又都穿了过去。
板块泛起一阵波澜,梦境又开始旋转。
有过一次经验的顾鲤赶紧闭上眼睛,等待着醒过来。
她刚睁开眼睛,就被一直关注着她的周呈昱发现了。
“娘子,你醒啦~”
他眼角溢出淡淡泪光,抱紧顾鲤把脸贴了过去。
顾鲤本来心里喘着一口气,被这么一压,呼吸更加困难了。
她无奈苦笑,心里却甜丝丝的,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她想把周呈昱的头往后推,却没推动。
“你往后一点。”
“嗯~不要~不要~”
“我要喘不上气了。”
“噢。”
周呈昱赶紧离开,却又紧张的盯着顾鲤。
“帮我倒杯水来。”
周呈昱赶紧跑过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温水下肚,顾鲤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些。
“玉珠呢?”她问。
“我让她侯在外面了。”周呈昱回答完,便又开始赌气起来,“我在这里照顾你,你却一醒来就问玉珠,哼!!”
“嗯……”顾鲤眼睛一转,赶紧靠在他的怀里,熟练的哄起来,“我这不是在心疼你嘛,照顾我这么长的时间,早累了吧?”
“照顾娘子才不累呢~喜欢娘子~”
到底还是小孩子,一哄就好。
周呈昱软乎乎的笑着,把顾鲤扶了起来。
可刚坐起身,顾鲤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扯了扯空空的里衣,心里了然,她挑眉用眼神询问着要逃跑的周呈昱。
“站住。”
周呈昱站定,尬笑的转过身,手指不停的在衣服上抠。
自己贸然这样,不知道顾鲤生不生气。
顾鲤眼里带着笑,“不解释一下吗?”
周呈昱本来心有侥幸,可看到顾鲤的眼神似笑非笑,心脏又一次怦跳。
周呈昱犹豫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他卑微解释,“我本来没想脱你的衣服的,我记住了你的话的,可是我看你很热很热,所以才……”
“好啦~”顾鲤拍了拍他的头,“我就问一下啦,我没有怪你的啦。”
“真的吗?”周呈昱傻傻的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嘿嘿。”
“好了,你出去吧,把玉珠叫进来。”
“嗯嗯。”
玉珠听到动静走了进去,看到顾鲤真的醒了过来,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顾鲤:“唉唉唉,哭什么呀?”
玉珠赶紧擦干净眼泪,破涕为笑。
“我这是激动的,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哎呀,放心吧,我皮糙肉厚着呢。”顾鲤无所谓笑了笑。
“嗯嗯。”
忽然玉珠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赶紧跑到外面看有没有人。
认真打量了一番,玉珠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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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边。
“怎么了?这是。”顾鲤看她鬼鬼祟祟的,便问了出来。
玉珠犹豫片刻,还是打算说出来。
“小姐,我觉得王爷有点问题。”
她说的委婉,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什么问题?”顾鲤指着自己脑袋,“这里?”
可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也……也算吧……”
“可这些不是我们本来就知道吗?”
“哎呀,不是。”玉珠一把拍到自己的腿上,“我说的不是这个呀,我想说的是,王爷可能是装的。”
“装什么?装傻?”
顾鲤笑着问,她明显不信。
“小姐,你相信我啊。”
“嗯嗯嗯,我相信你~”
玉珠烦躁的挠了挠头,急得快要哭了。
“不是,你知道你晕倒之后,王爷做了什么吗?”
“什么?”
“王爷虽对外说已痴傻,可刚才的时候他头脑冷静,根本就不像是个傻子。
万一,万一王爷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装傻呢?”
玉珠说的小心翼翼,可又说到了点子上。
玉珠提出的这个猜想,顾鲤难得沉默下来。
“胡闹,你怎么敢的?!”
周呈令指着下面跪倒在地曦妃。
曦妃泪流满面,为自己辩解,“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她本就身体弱,你还这样对她,你让朕怎么面对顾丞相?”
“陛下,真的不是臣妾干的,臣妾还没有动手,不知怎的,她就狂吐血。”
她一步一步的爬跪过去,她双手抓住周呈令的腿。
“陛下,你相信臣妾呀,真的不是臣妾干的……”
周呈令一把把她踢翻,额头青筋暴露。
他心里头一团,全然不管她的苦苦哀求。
“来人!”
惩罚即将下达,曦妃还想再争取一下。
“陛下,臣妾错了……”
“将温氏降为贵人,没有朕的旨意,不得随意出挽曦阁。”
“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陛下……”
随着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呈令跌坐在龙椅。
虽然顾婉没了并没什么大事,他也对她没多少感情,只不过可惜的一个美人。
再加上,自己缺失的一个掌控顾洄的筹码。
自己的一盘棋,又错了一步。
曦妃也是重臣之女,如此惩罚,也是做给后宫的那群人看的。
他不能实质性的惩罚她,曦妃母家浓厚,自己需要控制住那个权利。
可顾洄那边……
既然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顾洄是要死的,顾鲤他是要得到的。
现在边境频发战略,废物十王爷不能处理此事,便只能委权求和。
和亲,是唯一的出路。
而周呈昱手上的兵极也一定要拿到。
“如今长姐去世,皇帝必然会把目光放到丞相府,不行,我得去看看。”
顾鲤就要下床,被玉珠一把拉住。
“小姐,现在天色已黑,不如明日再去吧。”
顾鲤像是才察觉到,她披好衣物,推开门。
温热的风吹到脸上,有些痒意。
“玉珠,夏天了。”
树叶沙沙作响,回答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