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鲤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脖子,看向窗外已升气的亮光,眨巴着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
将电脑上的文件保存好,关掉电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了床。
这几天晚上累的有些狠了,刚沾上床,立马传来平稳的呼吸。
可没有想到的是,一缕微弱的从被褥金光蔓延而出。
先是浅淡的金光,瞬间转化为刺眼的白光,穿透窗外,不知蔓延到何方。
床上的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整个人便没了呼吸。
墙上的钟表刚卡到五点半,便再没了动静。
熙熙攘攘的街道一瞬间死寂,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顾鲤一阵头痛,身下破旧的的床板硌的腰疼。
门外吵闹声不停,顾鲤昏昏沉沉起身,显然还没发现发生了什么。
“嘶~”
她撑起刺痛的脑袋缓缓坐起身,枯黄的手掌触碰到粗糙的被褥,触感极其陌生。
垂眸望去,一双纤细粗犷又带着死皮的双手映入眼帘。
她虽常年接触地下的东西,但是双手绝不可能像这般粗糙。
心头一颤。
顾鲤踉跄起身,一把推开破旧的木门。
庭院潮湿,雨后的清风掺杂着泥土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让她顿时清醒了半分。
院子里的下人看见她这副模样只惊讶了一瞬,眼神古怪,像是打量。
顾鲤指尖微颤,心脏又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失魂落魄的合上门,跌坐回床沿。
来到陌生的世界,处处感觉到不适。
不像是在做梦,是穿越了!
她仔细打量着陌生的房间,除了能放一张床和桌子外,小的不易让人踏足。
灰尘极厚,破烂不堪,就连蜘蛛网也是随处可见。
忽然间,一道白光钻入脑中。
原主稀碎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入,头颅剧痛,冷汗侵入破旧的衣衫。
原主顾鲤,出生时母亲难产死亡,爹不疼,也没娘爱。
长这么大,不会笑,也不会哭,像是面瘫一样,甚至行动不便。
被原主父亲吩咐到后院最角落的房间,除了不用工作,别的和下人无疑。
一天的饭菜也只有咸菜和馒头,甚至一天只吃一顿饭。
也许是看惯了丞相对原主的不关心,府里的下人也是欺软怕硬。
平时让原主干活不成,有时一天饭菜只能吃一顿,导致现在这副身体的营养不良。
顾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是有些心慌不已。
“不对劲,平时这个时间点那些下人已经对原主动手动脚了,可是今天……”
她越想越心慌,没有原主太多的记忆,没有金手指,一切都是未知。
她真的要崩溃了,就连穿越的标配--系统,都没有!!
突然穿越到了这里,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以后要做什么。
无权无势,无依无靠,难道要在这深宅里过一辈子吗?
正当她还在emo时,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门被大力撞开,又快速关上。
贴身丫鬟玉珠面色慌张,声音发颤:“小姐,不好了!陛下下了赐婚圣旨,老爷已经接旨了!”
顾鲤压下心里的难受,快速代入到这个角色。
嗓音虚浮干涩,为玉珠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你喝点水慢慢说,什么赐婚?”
玉珠一饮而尽,“谢谢小姐,赐婚赐给您和五王爷的。”
顾鲤难以置信,指尖指着自己,“我吗?你确定是我?”
玉珠看着她苍白的脸,不忍点头。
顾鲤感觉一阵荒谬,自己才穿越过来多长时间,就有了一桩婚事。
她疯狂摇头,不行不行,自己在现代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怎么穿越的就要结婚呢?
再说了她一个备受冷落的庶女,怎会配得上一个王爷。
这不说没有阴谋,谁信啊?
“老爷和夫人请您去正厅谈话。”
“知晓了。”
顾鲤压下满心疑惑,跟随玉珠去了正厅。
顾丞相顾洄坐在主位,眉眼严肃,周身带着威严疏离。
顾鲤微微鞠躬行礼,“父亲。”
顾洄视线落在她身上洗得发白,粗糙的衣衫,以及她瘦弱单薄的身形。顾洄眉头紧皱,满眼嫌弃。
“怎可这般邋遢模样,成何体统!”
顾鲤心中冷笑,面色不显,依旧淡声回答:“女儿房中无新衣可换。”
一句话,堵得顾洄哑口无言。
他尴尬咳嗽了一声,神色莫名带着一丝心虚,却故作淡然,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坐下说话。”
“是。”
顾鲤垂眸落座,心里早已把这个老东西骂了个遍。
“你可知为父唤你来所为何事?”
“略有耳闻,可是陛下赐婚一事?”
顾洄打量着顾鲤的模样,不见半分不满,稍稍放心,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
“五王爷身份尊贵,你一介庶女,能得此次婚,是攀上枝头,也算得上良配。”
顾鲤嘴角微抽,差点藏不住眼里的荒谬。
她一个庶女和一个尊贵的王爷,竟然能说出良配这种话,这对吗?!
虽然知道不能把这当正史看,但也太离谱了吧。
所以到底给她穿哪来了?
她压下心头顾虑,故作疑惑试探,“父亲,五王爷乃是尊贵之躯,女儿身份卑微,何以担此荣幸?”
话音刚落,顾洄面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他脸色骤然一变,把已经拍红的手悄然放在身后。
故作厉声训斥,“你此话何意?莫非是想抗旨不成?”
顾鲤连忙垂首,“女儿不敢。”
见她服软,顾洄神色稍缓,语气也带着几分虚伪的慈爱。
“为父知晓你心中不安,可君命难为。你此番嫁入王府,往后安分度日即可。”
又在这里pua,说的好听,这婚事这么好,怎么不让他亲爱的大女儿嫁过去?
顾鲤顺从颔首,“父亲所言极是。”
随即眼睛一转,顺序示弱,语气带着几分懦弱,“只是女儿衣衫粗鲁,面色憔悴,只怕这般模样入了王府,惹得王爷不喜,折损丞相府的颜面。”
顾洄闻言微怔,思索片刻,像是赞同。
“你先回房休息,稍后,我叫下人把东西送过去。”
“是,女儿告退。”
顾鲤躬身离开。
身后,顾洄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虽说平日里两人见面不多,可他在的记忆力,顾鲤是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的人,甚至以为她不会说话。
可今日,顾鲤言语进退有度,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只是他常年疏忽这个庶女,便转头抛去杂念,未曾深想。
回到后院,不多时,便有下人抬来几口木箱。
校内叠着新衣,陈列着精致首饰,皆是上等好物。
顾鲤眼冒金光,“这要是能拿回到现代,不止能发大财还能让那些老东西对我刮目相看。”
倒是难得,这位便宜爹,终于为原主大方了一次。
玉珠快步走近,“小姐?方才可好?”
“无事。”
顾鲤随意倚在床沿,思索片刻,低声问道:“玉珠,我问你,这位五王爷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感觉外世对他的态度如此随意?”
玉珠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慌忙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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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捂住他的嘴,警惕看向门外,确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小姐慎言,万万不可私下议论王爷!”
“嗯嗯嗯。”顾鲤点头,放低声音,“我知晓分寸,你悄悄告诉我便是。”
玉珠凑近耳畔,低声娓娓道来:
“五王爷曾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年少惊彩艳艳,先帝愿将传位于他。这是数年前,先帝驾崩,五王爷意外落水,醒来后心智痴傻。
当今圣上登基,五王爷失了圣宠,地位一落千丈,若非念在母族势力,先帝先前所托,怕是早已……”
话落,便不敢再多言。
顾鲤咬着干枯的嘴唇,心下思索着什么。
所以这个王爷也算是个废王,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呀。
世人对这位王爷的诋毁轻辱,怕也是这位皇帝默许的。
都说皇帝最多心,可能也是怕这个五王爷日后清醒,所以才下这个圣旨。
怕是日后皇帝痛下杀手,如果她嫁过去,自己也活不长。
玉珠忧愁,窜紧顾鲤的衣袖,“小姐,王爷如今苟活已是不易,你要是嫁过去,日后皇上猜忌……”
顾鲤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小心隔墙耳。”
玉珠悻悻闭嘴,满眼焦急。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晓。”
顾鲤低头思索片刻,眼里闪过皎洁的微光。
虽说圣旨难抗,可这一家子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一个现代人,可不想一辈子困入这深宅之中。
“玉珠,你可随我一起?”
玉珠为原主母亲生前所救,和原主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就算要跑,也要一起。
玉珠一把握紧顾鲤的手,“不管小姐要去哪,玉珠都会跟随。”
“好,收拾包袱,我们现在就走。”
两个带了一些金银珠宝,拿着两个锄具,悄悄的往最角落走。
她刚才观察过了,丞相府坚守森严,只有这块地方极其松散。
两人好不容易挖了一个大坑,顾鲤把东西放在玉珠怀里。
“你且在这帮我守着,带我出去,我在拉你。”
“好。”
顾鲤脸上早已沾了些许泥巴,破旧的衣服上也脏乱不堪。
埋头钻入极小的洞中,半个身子刚探出去,就听到了一道轻快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前来的男子面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墨色的头发垂落肩头,青色的衣服衬的他更加精致。
双眸像孩童一样单纯的看着她,甚至像是有些痴迷。
顾鲤也有一瞬间看呆,不过又反应过来。
这是在干什么?近距离的观察吗?很尴尬的好不好?
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面前的男子才双眼飘忽的回神。
呼吸有些慌乱,缓了半天才出声。
“你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面前的男子说的话很幼稚,好似真的不懂。
顾鲤勾起无奈的笑容,好似她不回话的话,他也不会走开。
“是啊,我在和我家人玩游戏呢,你先走开好不好?”
顾鲤感觉自己声音温柔的都能掐出水了,继续哄骗着面前有些痴傻的男子。
她都这么说了,如果他真的单纯,那应该会走开吧。
“不要。”
还没来得及生气,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显然阵势很大。
“王爷!!”
身后的一个侍卫作揖。
顾鲤痴呆。
王爷?
她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再看向男子精致的面容,难道他就是那个五王爷?
男子没有理他,用手指扒拉着顾鲤比较干净的衣物。
“我也要玩。”
顾鲤一头埋在泥土里,情绪崩溃,“不和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