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刀了他的白月光 > 27. 老贼,今日我来寻仇
    夜色暗涌,明月当空。

    二人甫一出那追魂珠便恢复了本貌,沈霁顿感天旋地转狠狠摔在地上滚了几滚直至撞到一块石头上。

    追魂珠在二人出来后便灰扑扑地重新钻回沈霁怀中。

    “啊啊啊啊……痛啊”沈霁捂着腰在地上滚了几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摸了几把脸才放下心,还是进入珠子前易容的那副样子,他挣扎着起身用手指掐算一番,发觉自己从进入到出来还不到三日,随即扭头看向身后,那里正躺着一个跟他一同被抛出来的黑衣面具男。

    黎沅被丢出来一声也没吭,直挺挺躺在地上喘着气,他吐出一口血有气无力地看向一瘸一拐正向他走来的沈霁。

    沈霁蹲下身将他扶起靠在身后树下,掏出一个药瓶抖出一颗倒进了黎沅口中,怕他不放心还加了一句:“你放心,我若是想杀你,用毒是最慢的法子。”

    黎沅咽下丹药,方才觉得被那南平尊钉住五脏六腑的那股阴毒气息消失无踪。

    他看着眼前这人,伸手紧紧握住沈霁的手腕,迫切地问:“你到底是谁,若你告知我你的来历,我便不会再跟你争抢这追魂珠。”

    沈霁心想,自己施展了和那珠子内的另一个自己一样的法术,人家追问也是正常,若是再藏着掖着反倒令人生疑。

    反正谁也不知道魂丝是他沈霁曾经的独门绝学,上一世也不曾在众人面前施展过这一招。

    只是误打误撞的施展了两次,被眼前人全都撞见。

    “我幼时被一修行人所救,那人教我许多本事。”

    “那人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黎沅用力攥紧他的手腕,急切询问。

    沈霁摇摇头,“那人是个女子,只称自己从一座山上逃难而来需得隐姓埋名,并不告知我真实姓名,整日以面具覆脸,她教我法术药理。”

    “此人现在何处?”

    “那女子逃出来已中尸毒,我将她亲手埋进土中。”

    听完此话,黎沅怔然不语,只慢慢松开了死死攥着沈霁手腕的手,无力垂下。

    寄青峰上散修无数,必然也有逃出生天的人,他心中的那一点点期冀彻底幻灭。

    “阁下,我还有事需先行一步,若是有朝一日我用追魂珠寻到家人魂魄,我定会来琼玉楼助你寻魂。”

    沈霁将身上解毒的药瓶都留给了黎沅,向他告别。

    黎沅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甩向他,“若是遇到麻烦就来找我,算是报你珠内不弃之恩。”

    沈霁伸手接住握在掌心:“天遥地远,就此别过。”

    说罢,他化作一道灵光遁去,直至再也不见。

    黎沅靠在树下目送他离开,他咳了几声扶树起身,刚想返回琼玉楼却觉胸口阵阵发烫。

    他伸手将那枚一闪一闪的玉简掏出,指尖一点,闭月的声音脆生生冒出来。

    “主子,我们已经找到无名的师门,速来支援。”

    话音一落,玉简化作一道绿光向西北方飞去。

    黎沅冷笑一声,紧随而去。

    三星派。

    月上梢头,几只黑鸦落到枝头无端嘎叫,梅越子看向窗外停下手中的丹青,皱眉道:“怎么今日无端端来了几只黑鸦,晦气得紧。”

    一旁服侍的小童走上前撤走了桌上的画纸:“大许是夜深露寒,黑鸦要找灵气浓郁的地方避寒。”

    梅越子皱眉:“如此晦气之物,岂能在门派久留,找几个人打死。”

    “是。”

    他转身回到内卧,床幔摇摆不止,他一把撩开,里面竟是三个不着寸缕的少年被捆绑在一起苦苦挣扎,他们愤怒的看向梅越子,嘴里被布条堵的严严实实,只能支支吾吾的叫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我的小美人儿们,待你们助我炼成神功,九泉之下你们也会功德傍身,来年定会投胎成为人上人。”梅越子猥琐又得意的笑着,他抚摸着少年白嫩的肌肤一脸享受的表情,“年轻可真好,从前我也是这么年轻也是这么充满阳气……”

    梅越子越说越按耐不住,他一把拽下少年嘴里的布条,解开自己的衣服作势扑了上去。

    “狗贼!你身为修道之人却假借收徒之名将我等骗过来助你修炼邪法,如此污秽腌臜之事,迟早要遭报应!”少年眼眶充红,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哈哈哈哈,小娘皮,这便是本门心法,自创派以来人人都是这么修炼,老子遭不遭报应你管不着,可是你今日却是要遭报应。”

    梅越子欺身压上去,少年绝望的从喉咙里呜咽出声。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外面一阵骚乱,隐隐约约还有众人的尖叫声与哭喊声。

    “怎么回事?”梅越子被扰了好事,盛怒之下披了一件外衣冲出门外。

    “铛……铛……铛……铛……”

    古朴又沉闷的钟声响彻云霄,梅越子瞬间脸色煞白。

    “有敌袭!”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高喊。

    众人奔走相告拿着兵器聚集到门派口,只见十几具尸体被绳索高高悬挂在门楼上。

    一个贵妃塌不知何时搬到下面,上面斜靠着一个妖异绝美的黑衣男子,他戴着半边面具,手执一柄乌金黑扇,看发型与穿着并不是中州人的打扮,塌旁还站了一众穿着怪异的人。

    “宵小之徒,拿命来!”众弟子中一人持剑飞身而上,直奔黎沅面门。

    一粉衣少女飞身应战,一道鞭子将他手中的剑一甩而出,几个回合就将那人手刃,挂在了门楼上。

    “闭月,今晚本座当论你一大功。”黎沅摆弄着扇柄挑眉看向她。

    闭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指了指上面,愁眉苦脸道:“得了吧主子,你不把我跟他们一同挂在上面就已经是开恩了。”

    “小丫头,谁让你今天出门磨磨蹭蹭的,老是纠结穿哪套衣服,不然咱大伙早就将这群酒囊饭桶拿下了。”一旁的乌干纳手持铁锤朗声笑道。

    “略略略……”闭月耸了耸肩冲他做了个鬼脸。

    “敢问这位道友,因何缘故诛杀我门派弟子?”梅越子走上前怒不可遏,“我三星派底蕴深厚,乃是中州八大派之一,尔等可想过后果!”

    “甘清,这厮叫声略有些刺耳,”黎沅漫不经心道。

    “是。”一黑衣男子俊朗清秀,怀抱琵琶十指翻飞,铮铮乐声从琴弦攻出,众人翻飞倒地。

    梅越子看着这些弟子不成气候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拉起一个咬牙切齿道:“赶快去密室请掌门师尊出关!”

    他猛地将那弟子一推,弟子踉踉跄跄的赶紧跑向内门。

    黎沅一旁的死士看见,刚要放冷箭射杀他,黎沅抬手制止,冷冷的看向那人逃跑的方向:“放他走,大鱼要咬钩了。”

    梅越子怒吼一声,“小贼,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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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月飞身迎上,“你们这些邪魔外道的中州狗,真当别人不知道你们怎么修炼的!”

    “妖女,休要口出狂言!”

    二人你来我往,梅越子趁闭月闪身躲避的空当,一个后翻来到黎沅身前用力一刺,黎沅手撑住塌侧,回身一脚将他踢飞。

    “奸猾的老贼,你也配与我家主子交手!”闭月气急败坏一鞭甩出缠在梅越子脖子,站在门楼上用力一拽自己落地,梅越子被牢牢吊在半空奋力挣扎,他面色越来越紫,嘴里吐出白沫挣扎求饶。

    “女……侠……饶……饶命……”

    闭月扭头得意道,“就你这点骨气,当真不配我家主子出手。”

    “那你看老夫配吗——”

    一个苍老的咆哮声由远及近卷着滚滚黄尘而来,那音浪重重打在闭月胸前,闭月吐出一口血向后摔倒,急忙飞回黎沅身后。

    黎沅瞳孔一缩,一开折扇嘴角扬起缓缓起身。

    大鱼来了。

    宣仁子本来还在专心闭关冲破瓶颈,一出关就看见自己十几个徒子徒孙被当成腊肉一般挂在那门楼上,他怒发冲冠飞来站在门楼上,双手结印,背后显出千柄利剑射向黎沅等人。

    黎沅抬手拿出一口精致的琉璃钟,向上一扔,那钟化作光幕将众人围住,任由无数利剑刺来也岿然不动。

    宣仁子大笑三声,“没想到我门下弟子被你们这些缩头乌龟所害,我看尔等躲到几时!”

    他将手中的剑缓缓举起定在自己眉心,双眸竟隐隐各显出一柄剑,气流围绕着他缓缓翻腾,如雪的发丝乱舞,衣袂翻飞。

    “吾修道千载,以剑道入化,以吾道心悟出这八十一式诛心剑,诛心剑意招招入心,”他面目狰狞气发丹田大呵一声,声音振聋发聩,“小贼可敢一接——”

    宣仁子执剑而来,黎沅以扇化作一柄乌金利剑冲出屏障接下了重重一击,顷刻间飞沙走石,宣仁子出剑极快,凌凌剑气如无数针芒将四周叶片全部斩断。

    “老狗,什么狗屁诛心剑,连我家主子的衣摆都没碰着!”闭月抱着胳膊大声嘲弄道。

    二人剑光乱舞,众人只看到一道乌光与银光激烈碰撞,杀意四散,黎沅出剑毫无章法,狠戾绝决,招招柔滑阴狠犹如毒蛇出洞,宣仁子暗惊此人小小年纪竟如此阴损毫无道心。

    又过了几招,两人剑贴剑,面对面,距离之近,瞳仁中互映出对方的脸。

    “小贼种,你究竟师承何处,”宣仁子恶狠狠逼问道,“中州剑道老夫不知一千也知七百,为何从未见识过如此歹毒的剑法!”

    黎沅嘲讽一笑:“蝼蚁式微,安能通晓太虚。”

    说话间他右眼瞳孔金光流转,宣仁子片刻失神,再回过神来只觉胸口极痛无比,低头一看竟是一个碗大的血洞。

    “金珠乱华,杀人掏心……”他看着黎沅将自己的心握在手里,口吐鲜血,惊骇道,“你是隐门门主,是你杀了无明……”

    黎沅扔了他的心上前将他的脖子卡在虎口,一对勾人的凤眼里寒意森森,他贴耳呵气,“我记得你,二百年前屠灭寄青峰,你站得甚是靠前,老贼,今日我来寻仇。”

    宣仁子气若游丝,他恶狠狠瞪着眼,口中叫骂:“小贼……咳咳咳,原来你是寄青峰的余孽,老夫只恨当年没杀得更多!”

    黎沅嗤笑了两声:“冥顽不灵,死不足惜。”

    咔嚓一声,黎沅拧断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