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一天,从起床算的第一卦开始。
伏黑惠自然是相信麻留里的能力的,这人一大早上就一副很兴奋的样子,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让他准备准备收拾行李。
“这船上有什么吗?”
麻留里递给伏黑惠的是一张极光号的船票,号称二十一天的海洋度假游,说实话他第一反应就是在海上玩什么也不至于二十一天,太漫长了。
当然他们也绝对不会是去游玩的。
“自然是有线索了。”麻留里顿了顿说:“我前些日子查到了一个和那个咒灵有关的人,他行踪不定,显示一直在海上飘着,就是这座极光号游轮。”
“咱们要赶在今天晚上停靠东京湾的那段时间登船。”
“这船票怎么弄来的?”居然还是顶层豪华套房区,伏黑惠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麻留里也只是笑而不语,一副小留得志的样子。
“您好,尊贵的客人,您的房间是811,这里是钥匙。”检票员递过钥匙后,深吸了口气,和旁边的人说:“我没记错的话,订811房间的是风纪财团的客人。”
“那个风纪财团?”铃木园子没想到她陪毛利兰一行人在下层转悠能听到这种消息。
风纪财团属于财团中很神秘的存在,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而今天来的两人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一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而且是两个帅哥啊!
“啊,风纪财团?!”伏黑惠及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没想到,他有预感他们这次的调查将会惊喜不断了。
“没想到吧。”麻留里得意地笑了笑。
他能拿到极光号船票的方式其实有很多,但只要和云雀恭弥打一架就能拿到,这是他认为最轻松有趣的方式了。
麻留里和伏黑惠去811房间放下行李就出门了。
麻留里掀开袖口,从指间夹出一只几乎看不见的蛊虫,往空中轻轻一送。
"乖孩子,去吧。"
蛊虫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没入通风口的缝隙里消失了。
"这船上有熟人啊。我一上船就感觉到缠影的气息了,迹部景吾也来了。"
伏黑惠神色微动,这船上人多的实在有些不方便办事了。
二人走在走廊里,脚下的地毯厚而软,走廊两侧的装饰画镶着金框。顶层确实是豪华区,安静又私密,每一扇门背后都住着非富即贵的人。
麻留里压低了声音:"不过人多也有麻烦。要真出什么事,这些普通人全挤在一艘船上,动起手来太受限了。"
伏黑惠走在他侧后方半步,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转角。
"这座船上的确有诅咒的气息。"
麻留里应了一声,这座船和它的主人明显是有问题的。
虽然很现实,但从上船到现在他有种进入到了一个小型部落的感觉。这座船的主人通过财富和权利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即使是游玩,那些无权势的人也没法登上最高层。
二人从顶层往下走,一层一层地过。五层是商务套房,走廊里安静,偶尔有侍者推着餐车经过。四层有公共休息区和酒吧,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坐着聊天,空气里飘着咖啡和香水的味道。
到第三层的时候,嘈杂声明显大了一些。
麻留里正要往楼梯口拐,忽然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哈哈哈!说到名侦探,那当然就是我了!"
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麻留里听伏黑惠提过,之前他还猜测过对方是不是什么能人异士,他偏头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正站在走廊拐角处,双手叉腰,笑得开怀。
他旁边站着两个一脸无奈的女孩,其中一个是铃木财团的小姐,对面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眼圈微红,手紧紧攥着手机。
"您是毛利小五郎吗?!"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的朋友失踪了!她昨天晚上出去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伏黑惠和麻留里对视了一眼,二人抬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走近的时候,麻留里的视线扫过毛利小五郎身后侧方那个金发黑皮的男人身上。
那人安静地观察着局面,表情温和无害,那双紫灰色眼睛和麻留里对视的一瞬间,深邃了片刻。
“嚯!”
虽然知道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太礼貌,但麻留里还是像看新鲜物种一样看了一会儿对方。
那人身上趴着好几个咒灵,都是低级的小咒灵,像寄生虫一样附在他的肩头和后背。对人的影响不至于致命,但长期待着也够受的。
头昏沉、精神不济、肩膀酸痛之类的,这人活得不轻松啊。
麻留里也没有多看,收回目光,朝急切的年轻女孩的方向走去。
铃木园子一下注意到了他们。
两个和她们差不多的的男生从楼梯口方向走来,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看起来是个冷面酷哥,矮的那个漂亮又帅气,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下意识拉了拉毛利兰的袖子:"兰,你看那两个帅哥。"
毛利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麻留里走了过去,微微弯了一下腰。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听你说你朋友失踪了?"
川岛夏被打断了话头,抬起头看到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凑近,愣了一下,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皱了皱眉:"喂,你们是——"
安室透适时地开口了,声音温和有礼:"听说风纪财团的人都很热心又有能力,二位是来帮忙的吗?"
那个风纪财团啊。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变了变,上下打量了麻留里和伏黑惠一圈,两个小少爷,应该不是来和他抢生意的。
麻留里没接这个话茬,重新看向川岛夏:"我也有想找的人。你能说说你最后一次见到你朋友的时候,她去哪了吗?"
川岛夏吸了吸鼻子说:"她、她叫佐仓凛。我们是大学同学,一起出来玩的。昨天晚上她说要去一层甲板上拍照,让我先睡。我以为她拍完就回来了,结果早上起来她不在房间里,打电话关机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听到这话的人纷纷对这个女孩投来了担心的目光。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刚要说些什么,铃木园子已经忍不住了。她凑近毛利兰,有些跑题地说:"兰!我听说风纪财团的人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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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啊,怎么这两个长得跟模特似的。"
毛利兰轻轻拉了她一下:"园子……"那两个人看过来了啊!
麻留里转头向二人笑了笑,随后正色对川岛夏说:"我们先去一层甲板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什么。"
这显然是目前唯一的调查方向,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面领着路,嘴里还在念叨着"名侦探来了就不用担心了",安室透落到了队伍末尾,他的目光偶尔落在麻留里,皱了皱眉。
他从哪见过这人吗?安室透想着,一时也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麻留里有些眼熟。
"那个,"铃木园子往前凑了半步,"你们也是来玩的吗?"
麻留里偏头看了她一眼,铃木财团的二小姐,看起来倒是没有大小姐的样子,"算是吧。"
"算是?"
"陪朋友来的。"麻留里偏了一下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伏黑惠。
"我们有点事要办。"伏黑惠道。
园子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那你们是做什么的?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
“我们是学生。”
“这样啊,我和兰也是,帝丹高中的,你们呢?”
伏黑惠语气微妙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交换了一个眼神,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二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听上去像是某种专科学校?
这个时候再追问就有些不礼貌了。
"哦……哦。"她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后又补了一句,"我叫铃木园子,这是毛利兰,那边那位大嗓门的是她爸爸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礼貌地点头示意,毛利小五郎在几步外没听到几人的对话。
麻留里点了点头:"我叫麻留里"
“伏黑惠。”
不远处的安室透深吸了口气,作为公安部门的他,原名降谷零,是一位卧底警察,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学校的,也知道咒灵的存在。
真是不妙啊,这次他登上这座船是因为组织的任务,碰巧得知毛利小五郎接了委托,便一起来了。
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恐惧的,船上许多的大人物,组织的任务,不见人影的神秘委托人,现在还有咒术师......
看来这座船上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啊。
午后的海面铺着碎银子一样的日光,风比顶层大了不少,吹得几个人的衣摆和头发都翻起来。甲板很宽,沿着船舷一路延伸到船尾。船尾有一个突出的观景台,栏杆外就是翻滚的白色浪花。
麻留里走到栏杆边,一只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扶手上,扫视了一圈。甲板上的人不多,零星几个游客在拍照、散步。他正要收回视线,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船尾观景台的阴影处,在和一名船员说话。侧脸对着这边,深色的常服,站姿笔直而警惕。
麻留里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放下搭在栏杆上的手,转过身,朝着那人的方向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真巧啊,又见面了,信岩。"
加茂信岩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一时有些不想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