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雨给谢覆化了个憔悴妆容，特地加深了黑眼圈。
谢覆感觉脸上的东西仿佛盖住了毛孔般，很不习惯，“好了么？”
云为勾住他的下巴，“别动，马上就好，你越惨到时候他们越心疼。”
谢覆瘪嘴，“我才不可怜。”
云为雨笑了，“乖，这只是人设，人设而已，待会好好表现。要不，编一编你的生世，越凄惨越好…”
谢覆幽怨的眼神看向她，偏头躲过她手里的粉扑，打了个喷嚏，“我不要！”
“马上就好了。”云为雨最后拍了两下粉扑，“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了。”说着盖上粉扑盒子，又看了下她画的黑眼圈，只能如此了，再重就很奇怪了。
云为雨看着她的“杰作”，压住嘴角，因为谢覆现在特别像那啥多了，阳气被吸走了，脸刷白，眼下一团乌黑。
谢覆背着云为雨换了个号注册，云为雨想自己也是大小号分开的，很正常，便没多在意。
在云为雨的指导下他总算是开播了。
她还教他发了福袋，说这样能留住人。
云为雨在远处打开谢覆的直播间，感慨着这张脸太抗镜头了，没有美颜，加上镜头吃了一些妆，就算穿着外卖服，还是挡不住那张帅脸，早知道下手再重些了。
谢覆开始说着提前整理好的话：“我是一名外卖员，我可以给主播阿雨作证。五月二十六号晚上凌晨一点，我送完最后一单回家，看到一男子鬼鬼祟祟跟着一个女生进了小区门，他想上手，被我拦住了，那位主播当场就报警了，我们还去录了笔录，事情就是这样。”
“还有，那张照片是真的，但是我和她并没有什么，她手都是抓着侧栏的。只是因为凌晨不好打车，我好心载了她一程…”
颜值加成，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弹幕滚动：
［什么？外卖小哥这么帅？我怎么没遇到？］
［帅哥，有没有兴趣做主播？］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真好看］
［这么说那个女主播是被冤枉的］
［应当做不了假吧，都报警了…］
［帅哥，下次可以载我一程吗？心心眼］
……
直播间人数很快就到了200人。
谢覆已经重复了五遍了，云为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开播前她就告诉他，只要有人问，就再解释一次，不厌其烦。
竟有人心疼谢覆，刷起礼物来，吓得谢覆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别刷了！”一通按都没有找到关礼物的按键，手忙脚乱的。
这样那些消费者更心疼了，接连甩出大礼物。
吓得谢覆连忙关掉了直播，才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云为雨截了屏，将人脸打了码，拿小号发了红薯帖。
搞定好后发现谢覆幽怨又可怜看向自己，她握着手机去抱他，“好啦，乖啊，谢谢你，你最好了，最棒了！”说着就亲了一口脸颊。
下一秒就放开他，拿起手机开始看帖子数据，发现有人点赞了，脸上笑都止不住。
她还咬牙忍痛花了几十块钱推广，不一会儿就有几十个赞了。
谢覆洗完脸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看她什么时候理自己。
等了半天，发现她抱着手机两眼放光，全然忘了他…
谢覆赌气道，“我走了。”其实都没挪开过凳子。
云为雨头都不抬，眼睛盯着屏幕，“嗯，回去吧。”
谢覆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驻足，“我真走了…”
云为雨感觉光线暗下来，这才抬头看见他，他脸都快拉地上了。
她打开外卖软件，将手机递出，“要不我请你吃饭，你看你想吃什么？”
谢覆见她终于舍得理自己了，哼了一声，推回手机，“什么都行。”
云为雨点了烧烤和炒饭，看他还是不高兴的样子，放下手机起身哄他，“好啦，好啦，别不高兴了，要亲亲吗？”
“一个不够。”
云为雨笑他，“那就两个？”
“三个。”
云为雨抱着手臂，“你再跟我讨价还价？就一个。”
谢覆堵嘴，“两个就两个，不过我要久一点。”
两人贴在一起，亲了一会儿，云为雨靠在他胸膛，“谢覆，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有没有人说过你吻技好烂啊。”
谢覆红着脸，“我谢谢你，你是第一个。”
云为雨抬起头看他，“真的？”
谢覆偏过头不看她，“假的。”
云为雨笑咯咯，“谢覆，你说谎了，你眼睛瞟了一下。”
她靠在他胸膛上，听着“咚咚”的心跳，“没事，我不嫌弃你。”头蹭了蹭他下巴。
谢覆耳朵也红了，她总是犯规...
云为雨嘴角一抹坏笑，仰头看向他，“谢覆，你鼻子下面是不是有个痘痘？”
谢覆连忙松开她，捂着鼻子转身往跑开。
找到卫生间，将门反锁，仰着头伸长了脖子，脸都快贴到镜子上了，手指掰起鼻头，看着镜子中的猪鼻子，放下手，“哼，云为雨！你骗我！”
云为雨在倚在门口笑，“我是在问你，又不是说你，你自己误解了。”
*
云为雨如约到了TH公司，经纪人告诉她先试播一个月，再谈签约。
她的那篇帖子被各大瓜妹群疯狂转发，讨论的帖子如雨后春笋般涌出，主要是分为两派，站大哥派，和站主播派，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只有少数人还尚存些理智等后续。
云为雨从前公司跳槽到了TH公司，她回前公司拿东西时，他们将她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倒在地上。
她蹲在地上收着东西，旁边还有主播们的嘲讽，“呵，真以为攀上TH这个高枝了？这违约金，怕是播一辈子都赔不起。”
“就是，而且大消费者全跑了，哪个大哥还敢给她刷礼物？”
“你不知道吧，我听说啊，只是听说，她跟TH高管有一腿，不然你以为TH那么好进啊？”
……
一直以为同她们的关系还不错，原来竟是这样看自己的。云为雨懒得做无用的争论，反正她再也不会回到这个鬼地方，她发誓要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本想昂首挺胸走出去的，可衣服杂物太多了，只能狼狈地弯腰拖着袋子走，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在拼夕夕淘的破烂，还能穿，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咬着牙好不容易将大袋子抗进出租车后备箱，云为雨头都不回上了车。
创了新号，带了TH公司标志，她发的第一条内容：
［大家好，我是阿雨。针对近期舆论事件，做出以下回应：
一、本人没有恋爱，是谣传。
二、没有私底下约大哥，只有线上礼物往来。
三、所有造谣、聊天记录截图已全部存证，会走法律途径。
希望各位网友理性看待，不信谣不传谣。今后我将入职TH，大家多多指教，谢谢。］
最后附上一张警局的回执单。
短短半日时间，下面的评论盖起来，翻都翻不完：
［我去！惊天大反转啊！］
［直接把Z捶死了！爽！］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你跟外卖员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帮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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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外卖员正直善良，见义勇为不行吗？楼上的造谣上瘾了是吧？］
［这个图好真，还是高清，不是P的］
［这才叫有图有真相，不是随便一张图就开始造谣］
［我早说Z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还不信］
［那些捧大哥臭脚的，这下栽了吧］
……
她的粉丝从零变成了一百，两百，还在缓慢增长。
目前云为雨还没开播，一直在等着分团通知。
公司这边的意思是把她分进缺人的团里，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仅要看她复播后的群众反应，还要看她能不能融入团体，团里的粉丝会不会应激。
而且TH公司的舞比前公司多很多，所以云为雨这些天一直泡在舞蹈室，练了算起来有八十只舞了。
时间花了，跳的却不算好，因为她跳舞没什么天赋，完全靠死记硬背。
好在跳了有一年了，肢体还是比以前协调些，就是动作容易记混。
分团通知突然就下来了，公司把她分进一个叫“R-0805”的团。
这个团里面什么风格都有，萌妹御姐清纯都有。
云为雨被一通化妆换衣推进了直播间。
五个主播正对着镜头跳团舞。
云为雨在下面候着时捏了捏手心，这是她来TH的第一场直播。
一曲舞毕，主持马哥激情澎湃，“公屏的宝宝们不要急，你们的信息我都看到了啊，大家说的没错，我们直播间来了个“特别嘉宾”，来，阿雨上来给大家打个招呼，那个，阿雨刚刚来，还不会团舞，所以团舞环节就没让她上啊，大家理解理解。”
云为雨踩着高跟鞋上场了，拿过同事递来的话筒打开，“嗨喽嗨喽，直播间的宝宝们，大家好，我是阿雨，希望大家多多关照。”说完深深鞠躬。
然后将话筒递给旁边的同事，退后默默站在了最边上的位置。
一圈介绍下来，阿雨始终面带微笑，心里默默念着她们的名字：“阿曼、橘子、榛榛、小灵、开芯…”
接下来是三人擂台环节，三人PK，分高的两名留下来。
台上好像是阿曼和橘子和开芯。
阿雨趁在下面休息时间，点了奶茶给R-0805的工作人员和主播们。
这一下又花去了380，实在是有些肉疼。
她的小散粉们也找到她的新号，开始关注她了，现在已经有400粉了。
终于轮到她上场了，站前屏幕中间的是阿曼，左边是灵儿，分别是上局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而阿雨站在右边。三个血条同时打开，音乐一响，大家跟着音乐舞蹈。
弹幕滚动：
［不是说她脚踏两只船？］
［这就是阿雨啊？］
［人家都澄清了］
［就是，TH公司招人没那么随便］
［怎么长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变好看了，美颜加持吗］
［还行吧，我觉得阿曼更好看］
［这舞蹈水平，跟旁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
阿曼的血条最长，已经有五千分了，灵儿也有一千分，而阿雨垫底，只有短短的58分。
直播间显示有五千人在线观看，可真正刷票的却少之又少。
眼看着还有三十秒结束这轮，云为雨的血条依然是三人里面垫底的，只有小散粉默默送着小心心支持她。
音乐结束，血条暂停计分，阿雨下了台。
她安慰自己，这只是第一场，还算顺利了，公屏虽然有人在讨论她，但不是抵制。
但愿接下来几天能平安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