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找了贺睿哲，联系好了律师，他打算把律师推给云为雨，搞了半天，自己竟然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贺睿哲看出他怪怪的，凑过头去看谢覆的手机，“怎么了？”
谢覆立刻熄屏，“没，她现在有事，让我晚点联系她。”
贺睿哲瞟了他一眼，看谢覆刚刚连字都没有打，嘲笑他，“你该不会连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哈哈哈，谢覆，你混的也太惨了...”
谢覆白了他一眼，死鸭子嘴硬，“闭嘴，我有。”
突然想起什么，其实也不算没有，他有直播视频号上的联系方式，用户0304那个。
谢覆切了号登上去，看到她很久之前发来的晚安信息，心里甜滋滋的，默默将她置了顶。
*
谢覆走后，云为雨深吸一口气，拿出小号搜索红薯帖子，最火的那条骂她的楼已经盖了三百层了。
说的最多的就是她脚踏两只船，有对象还吊着Z总。
云为雨捏着手机，翻了翻贴主账号，一看就是小号，主页只有一篇骂她的帖子。
她拿小号看了看大号主页的粉丝数，好吧，又掉了一百粉，现在只有七百个粉丝。
她熄了屏，思索着对策。
之前那件事没那么严重她可以忍，如今关系到声誉了，她不能忍。况且她还要想走团播这条路，就不能忍。公司想让她坐以待毙，是吗？那她偏不如他们所愿。
*
TH公司很大，眼前整栋楼都是他们家的，云为雨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建筑感叹，不愧是现在最好最大的团播公司。
她捏着挎包的肩带，走进去，“您好，我是来面试主播的。”
负责接待她的经纪人出现了，是个短发走中性风的女生，“你是云为雨，对吧，我是文文。”
云为雨礼貌点头微笑，“是的，您好。”
“跟我来吧。”经纪人带着她上了电梯，一路走一路介绍着化妆间和舞蹈室，甚至还有餐厅。
云为雨惊讶道，“还有餐厅？包饭吗？”
“公司每月600块餐补。”经济人将她带进了化妆间，“你先选一下衣服吧，看你喜好或者擅长的风格，先选衣服再根据衣服做造型，我们做个试播。”
“好的，谢谢。”云为雨走到衣架前，手抚摸着一排红色的衣服，一时有些眼花缭乱，选了一件红色抹胸短裙。
换好衣服后，她坐在化妆桌前。
她今天是素颜，所以从底妆开始上，正闭着眼方便让化妆师上眼妆，听到背后的窃窃私语：“这就是网上说的谈恋爱的主播？”
“她怎么来我们公司了？”
“有一说一，长的确实不错…”
“长的再好看，人品也不行，还维护不好，难火…”
“你看过那个帖子吗，我给你看……”
云为雨没想到自己干团播干了快一年，竟是以这种方式“火”的，都传到TH公司内部了，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化妆师给云为雨烫了卷发，垫了高颅顶。云为雨觉得头顶有些不习惯。
她看着镜中的隆起的假颅顶，微微皱了皱眉。化妆师看出她的心事，拿起定型喷雾道，“现在看着是不太自然，上镜就好看了。”对着高颅顶喷起来。
“嗯，谢谢。”云为雨笑道。
妆造做完了，云为雨站起身示意经纪人。
“好了，来镜头这里，对就是这个位置，看这个镜头，好，现在假装有观众，你正在直播，好，现在开始介绍一下自己。”
云为雨看向镜头，面带微笑“哈喽，大家好，我是云为雨。今年25岁……”
“OK，你之前就是做团播的，那选个小舞蹈吧，帮你放伴奏。”经纪人一会儿看看云为雨，一会儿又看向大屏，视线来回切换。
云为雨选了首还算擅长的《烟花易冷》，跳完1分钟的小舞蹈，向着镜头鞠了一躬。
一旁的场控问道，“你为什么想做主播？”
“因为热爱。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化美美的妆，在聚光灯下跳舞，感觉自己在发光。”白光打在她头发，发出一圈光。她不笑时是清冷的，笑起来却是甜的，琥珀色眼睛亮亮的。
经纪人清了清嗓，“好了，可以下来了。”
云为雨换了自己的白T，跟着经纪人进了办公室。
经纪人坐在云为雨对面，“云小姐，我就直说了，你的外形不错，舞蹈也看的过去，不过这不足矣支撑我们将你挖过来，最近网上发酵的那件事挺严重的。”
云为雨淡淡笑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照片，“凭我能让直播间人数达到两万人，凭我手里有能翻盘的证据。”
里面有她直播时2万人直播人数截图，有提前打包好的资料，还有回执单。
经纪人划过照片，眼里闪过一丝光，这事若是反转了或许能有大流量，她推了推眼镜，看向云为雨，“可是云小姐，你的年龄并不占优势，与前公司合同也没到期。”
云为雨拿回手机，“是的。不过贵司既然能答应我的面试，想必贵司也想过刚刚的问题。”毕竟是双向选择，她有价值，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坐享其成。
经纪人笑了，“那云小姐，你打算如何解决网上的事？还有前公司的合同问题？”
“如果我入职了，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发声明，我手上证据都齐全。第二个问题，我希望贵公司出面请律师，违约金我自己可以赔一部分，公司承担一部分。”云为雨看向经纪人的眼睛，一点不怯懦。
“你既然都有证据，为何不现在就发？”经纪人手敲着桌子。
“是，我确实现在就可以发，可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发，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我是以贵司女主播的身份发，不仅能给贵司带来一部分流量，还能带来口碑。对比于前公司一出事就雪藏的做法，贵司是不是更有人情味？广大网友会怎么看？”云为雨直视经济人的眼睛。
“云小姐，你很有意思。不过，你真的没有谈恋爱吗？那个外卖员不是你对象？”经纪人手指扣响了桌子。
云为雨义正言辞，“没有，他只是附近送外卖的，且刚好是那天目击证人，当时凌晨不好打车，纯好心载了我一程，这事警察都知道。”
经纪人点了点头，“嗯，好的，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云为雨走出TH公司大门，心里畅快多了，大不了这家不行就换一家，总归有一家公司要她吧。
看了眼碧空如洗的天，这天地之大，必有她的一方天地。
回到出租屋，发现谢覆竟在走廊等她，她刚想找他呢，正愁不知道他住几号，这不，人就送上门了。
谢覆看见云为雨，咳嗽两声，“你之前说的那个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你先加我。”他掏出手机上展示二维码。
云为雨顿下脚步，随即笑着走上前去扫了码，添加为好友。此时手机振动起来，弹窗显示TH公司短信。
云为雨划开短信：
［恭喜你通过TH团播面试！请于6月17日下午2点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我是你的经纪人文文，加我……］
云为雨加了经纪人，将手机揣进包里。看着仍站在的谢覆，心情大好，“进去坐坐？”
谢覆想既然是她诚心邀请我，我就勉为其难进去坐坐吧。
实际上他腿迈的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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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门，云为雨一把关上门。
他刚想把律师微信推给她，她却突然凑过来，攀着他的肩，踮起脚尖，在他耳旁私语，“谢覆，你能不能帮帮我...”
气息喷洒在耳旁痒痒的，热热的。谢覆握紧了手机，耳朵微红，“帮你，什么？”
“就当你答应了。”云为雨仰着头唇擦过他的耳垂。随即立刻松手站好，手背在身后望着谢覆。
谢覆要说的话一下子全吞回了肚里，被她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抬手摩挲着她蹭过的耳垂，搓红了。
云为雨拉着他在沙发坐下，谢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沙发旁坐下的，只晓得现在她正靠在他身旁。
身旁渐渐传来她的体温，谢覆征征地望着她，期待着什么。
云为雨笑了下，点了上去又立刻离开了，开始诉说自己的计划。
她想着既然要干，就大胆点。
谢覆视线紧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云为雨看着他一脸走神的样子，坐直身子，抬高音量，“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啊，没，刚没听清。”谢覆回过神来，视线却仍停留在她唇上。
云为雨揪住他还有些红的耳朵，“你刚刚想什么去了？”
谢覆抬手盖在她的手上，摩挲着她的指尖，“别揪，疼。我想什么，你能不知道？”
云为雨抽回手，她都没使劲，这小子就装吧。瞪了他一眼，扬起头，“我再说一遍，你好好听着……”
叽里咕噜一顿说，这回谢覆听懂了，要他出面澄清，还要说自己跟她没关系。谢覆心里冷哼，她就不怕他一个承认直接搞砸了？
可谢覆就是没办法拒绝她，明明可以选择说出给她安排了律师，这是最好的办法。可看她的神情，不忍心打断，更不忍拒绝，就依她好了。
至少她是需要自己的，就行了。
谢覆应下了来，“好。”一脸期待眨巴眨巴眼，“那我现在可以想了吗？”
云为雨手指放在他唇上，“等一下，还有补充协议。”
谢覆睁开眼，眉间都是困惑，“什么协议？”
云为雨手指点点他的唇，“地下小狗的补充协议。”每说一个字就点一下。
谢覆听到这几个字还是有些不开心微微皱着眉头，可她的手指也太犯规了，弄的他心像坐过山车似的，随之一上一下。
云为雨收回手，比着数字，“第一，要完全遵循我的意愿。”
谢覆视线追随着她的手指，点了点头。
“第二，绝对保密。”
谢覆有些心虚，他已经跟亲姐说了，不过他没说名字，亲姐那时打游戏打的起劲，应当没注意吧，也算是保密了吧。
谢覆垂下眼点了头。
“第三，绝对忠诚，不可以有其他异性。”云为雨手比着三，歪着头寻他的眼睛。
闻言谢覆抬眼，“那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云为雨觉得他的意愿也很重要，便应下来，“嗯，你说。”正想放下的手突然被他握住了。
“第三条，我可以要求你对我，也是如此吗？”他双手抓着她的手，将她拉近了些。
云为雨笑了，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头，手指陷进乌黑的发里，从前往后顺，像撸小狗一样，“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此话一出，谢覆握着她的手一抖，心脏如溺水般沉下去。
不会，谈恋爱吗…
还来不及想更多，唇便被人堵住，是温热的、柔软的、生涩的，更是令他无法抗拒的。
他闭上眼，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