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连续三年了。”

    饶是苏枫瑶这样将表情当金子用的人,也露出了高兴的神采,她喝了几口酒,脸色皆是红润。

    “是啊是啊!师姐,你什么时候指点指点我嘛,师父,你是不是给她偷偷开小灶啊。”

    容雁客紧紧扒着谢凌云的衣袖,耍着无赖。

    “天赋和聪资,一样也少不得。”谢凌云举着酒杯,面上却无甚表情,他自然是得意高兴的,想起比赛结束后,其他师父都来找他佯装抱怨,嘴角便牵起淡淡的弧度。

    宣青山拍拍容雁客,安慰的话出口却成了大笑,惹得容雁客恼怒不已。

    “这男子第一和女子第一都在咱们门下呢,真厉害啊,而且谢师父已经蝉联五年榜首了。”

    宣青山接过周星吾的话头,笑道:“是啊!师父比我还过分!”

    众人笑起来,林莲人此时端了一碗菜上桌,他叉着腰满意的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九道大菜,满意的弯了弯眼睛,喊道:“快!跟为师说辛苦了。”

    几道俏皮的‘辛苦了’响彻后院。

    谢凌云轻抬眼皮,道:“你的伤处理好了吧。”

    宣青山忙不迭点头,“有玉海棠送来的药,这点伤不成问题。”

    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往桌上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

    “哎?魏轻舟呢?”

    容雁客嘟起嘴,有些不满:“切,面子真大,还要去请吗?”

    “不是不是。”周星吾慌乱摆手解释道:“小师弟有些不舒服,但他也托我说恭喜你,拿了第一,他说很高兴。”

    她一愣,随即笑笑,道了声好。

    那等吃完饭再去看看吧。

    这顿饭其乐融融的过去了,众人都喝了酒,晕乎乎的回了房间,宣青山没那么醉,在踏进房门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走到了魏轻舟的房前。

    门虚掩着,宣青山轻挑眉,推开了门。

    人睡得正香呢。

    她略无奈地笑笑,退出了房间,将门好好关上。

    翌日,周星吾来看魏轻舟病情如何,却在房里如何也找不见魏轻舟的人,他于是着急忙慌跑出去,却在竹林后面发现了他。

    魏轻舟微眯着眼,正在练基本功。

    “小师弟?你病好了?”

    魏轻舟吓了一跳,他直起身来,挠挠脑袋,又点点头。

    “病好了你也应该多休息才是,这还没到时辰你怎么就起了。”周星吾走上前来,语气温柔。

    “大师兄,实话说,我没生病。”

    “啊?”

    魏轻舟有些脸红,但接着说道:“我觉得青山师姐太厉害了,谢凌云说我是个草包好像没说错,我也得努努力才行,要是练成几分样子,我估计我爹也会挺高兴。”

    “......。”

    周星吾的眼神不免染上几分凄凉,他轻叹一口气,道:“那我陪你。”

    魏轻舟很是惊喜,他虽然不理解为何大师兄好像是一副很可怜自己的样子,但有人能帮助他,真是幸运。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魏轻舟的认真与努力,林莲人的态度都开始宝贝了起来,能在他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后为小弟子亲自洗手做羹汤。

    谢凌云有时瞥见魏轻舟认真的神色,虽没有夸奖,但骂他废物草包的频率也是大大降低;就连容雁客看见他都只是翻个白眼走开,不再多嘴;宣青山偶尔会让自己给她做几次饭,然后吃的时候会对他满口夸赞。

    而他也体会到了进步的感觉,魏轻舟第一次痴迷的在练习,从黑天练到黑天,偶尔苏枫瑶与宣青山会来陪他练习,指出他的问题,而两位师父布置的任务,也是越来越重,但他现在都能完成,魏轻舟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甜来。

    进步很快体现出来,在一次门内比试中,魏轻舟打掉了周星吾的剑。

    “哎呦我的小弟子,你这进度飞快啊!”林莲人大声嚷着。

    周星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却很为魏轻舟高兴,他知道这段时间小师弟有多辛苦的在练习。

    魏轻舟抱过他拍了两下,认真道:“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也不会这样,谢谢。”

    容雁客‘切’了一声,脸上浮着不服气的薄红。

    “容雁客,你也不准偷吃了,你的师弟可已经超过你了。”

    听到谢凌云这番话,她不可置信般的瞪了瞪眼,随后赌气跑了出去,而魏轻舟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没听错吧,谢凌云这个魔鬼居然在夸他!

    “哈!!”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又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而怔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是在找宣青山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弥漫在心头,魏轻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下意识的去找师姐的身影,但还没想明白便被谢凌云的话引去了注意。

    “如此,明天的任务,你也去吧。”

    魏轻舟狂喜道:“任务?下山?我也去?哈!!”

    大家被他这副样子弄得笑出声来,喜气洋洋的吃了起来。

    第二日凌晨,谢凌云拍了拍门,而魏轻舟早已准备好,他打开门,上下已收拾妥当。

    瞧见只有他一人,魏轻舟的嘴角落了下来,“只有我和你?”

    “不是。”

    魏轻舟刚想松口气,他才不习惯和谢凌云独处,可一口气还没呼出气又提上来,“不会还有容雁客吧?”

    “不是。”

    魏轻舟这下放下心了,那其他谁都可以,脚迈出门槛,余光就看见了第三个人。

    是宣青山。

    魏轻舟的心开始澎湃,他不自觉的漾出一抹笑来,甜蜜蜜的道了声早上好。

    感受到谢凌云的眼刀飞了过来,魏轻舟马上转移了注意力,“谢凌云,咱们这次下山是什么委托啊?”

    “下山了再说。”

    魏轻舟撇撇嘴,可是对上旁边宣青山明亮含笑的眼眸,又不自觉高兴起来。

    宣青山眨眨眼,听说昨日小师弟与大师兄比试了一场,不知结果如何,等找机会问问吧。

    三人牵马下了山,在中午前赶到了山脚镇上,于是寻了个客栈用过午食,再次上路时,谢凌云瞟了一眼宣青山,她会意,便开口解释起来。

    “隔壁镇上有个富商,镇上大多数人都靠着他生计,但是最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来了一信说要杀他,还闹得人尽皆知,老夫人只有他一个儿子,现在把他天天绑着,急得不行,咱们这次去就是解决这件事。”

    魏轻舟自得道:“懂了,那简单呀,这事居然用的上我们三个人出手?还以为是什么打打杀杀抢地盘的事呢。”

    “安全起见,下山必须三人起步,之前有过碰上意外,消息都传不回来的例子。”

    “噢~”魏轻舟了然般点点头,三人驾马而去。

    “这富商对这镇上有那么重要?”

    谢凌云目视前方,回道:“他是做丝绸生意的,镇上许多户人家都仰仗着他。他要是死了,确实比较麻烦。”

    “行吧。”

    三人行到目的地,魏轻舟瞥了一眼地上的石头,原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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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叫银丝镇。

    “住这里莫不都是蜘蛛精?”

    旁边一个妇人恰巧听到这话,旋即不客气的瞪了一眼魏轻舟。

    魏轻舟讪讪抬手,摸了摸鼻子。

    三人进了小镇,今日温暖,沿街家家户户都挂着大红灯笼,通过院门能看到许多人在捣丝,街上许多商人都拿着几匹华丽的布料在交易,可谓是热闹非凡。

    那富商名叫段门,三人不用多少时间便寻到了段府上,一下马,魏轻舟发出一声感叹。

    这富商的房子比他家豪华多了!

    马上便出来一个小仆,将他们领进门后,便牵了马带去后院,而段老夫人早已等候多时,这会见人到了,带着满脸的泪就迎了出来。

    “三位大侠啊!救救吾儿啊!”

    谢凌云走在最前面,只得扶过段老夫人的手,听她哭诉。

    魏轻舟瞧那老夫人还偷看了几眼谢凌云,不由得偷笑起来,谢凌云虽然性格无敌恶劣,但长相确实温润至极,且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可靠的气质,看着就像大人,等会,好像就是大人。

    “冷静点,段员外在房间里吗?”

    “在的,在的,你跟老身来。”说着,段老夫人便牵着谢凌云的手,径直将他拉进了房,看都没看后面二人一眼,魏轻舟见状,憋得脸通红,宣青山也忍不住轻笑。

    “滚进来。”

    谢凌云一声轻喝,魏轻舟顿时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憋得腮帮子疼,他和宣青山前后脚迈了进去。

    段门坐在床上,旁边有四个侍卫守着,见几个陌生人进来,神色有些防备。

    “吾儿啊,你放心,这位大侠是来帮我们的。”

    见段老夫人眼里只有谢凌云,后面二人不由抽了抽嘴角。

    那段门神色却依旧紧张,听见老夫人这句话却马上叫道:“谁让你请人的!赶快赶走!”

    这态度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谢凌云冷静的看向段老夫人。

    段老夫人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她也没想到儿子会是这个态度,也许是自己溺爱太过,想到这儿,又发觉谢凌云看着她,于是马上冷脸叱道:“你喊什么呢!这位大侠是保护你性命的!必须听老身的,他不能走!”

    那段门张了张嘴,脸色铁青,却没说什么,一翻身便背对着他们,似乎不打算说什么。

    段老夫人正要再叱,谢凌云却扶过她,示意离开。

    几人到了正厅坐下,段老夫人叹道:“老爷去的早,老身也就这一个儿子,他现在也就三十,还未娶妻生子,府里就两个小妾,现在遭到了这种情况,老身这心里啊,慌的不行。”

    魏轻舟转转眼珠子,偷偷与宣青山嚼着舌根:“我还以为他四十岁了。”见谢凌云瞄他一眼,魏轻舟马上道:“员外看着年轻俊秀,又家大业大,怎么没娶妻呢?”

    那段老夫人终于抬眼瞧了眼魏轻舟,于是回道:“其实他也是有喜欢的,但老身不喜欢,哼,那女人纠缠吾儿七年,前几个月终于被老身赶走了,哼,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离开段府没多久就嫁人了。”

    这番话让三人都皱了皱眉。

    一旁的谢凌云接着道:“老夫人,我想看看那张说要取员外姓名的字条。”

    “噢好,我去拿。”

    老夫人走后,宣青山立刻道:“那段员外不对劲。”魏轻舟接过话头道:“是啊,谁见到保护他的人会是那个态度,换别人早跪下求人了。”

    谢凌云闷着,没说话,宣青山迟疑片刻,还是道:“我感觉可能和刚刚老夫人说的那个女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