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敌竟是竹马未婚夫 > 13. 同样的商战
    “咱们不也藏拙了吗?”余景承垂着眼,不再掩饰视线,扫视着整条街道来往的人流。

    是啊。

    不论是在朝廷眼中,还是在稍微懂一些时政的普通人眼中,北境的将领都没有那么顺从。

    在余景承来到北境,拜入宣瑜麾下被发掘之前,宣瑜也不过是个屡屡战败,被原本对他寄予厚望又失望的老将领们指着鼻子怒骂的“透明人”。

    若非“三皇子”的名义和身份能够短暂为流离失所的当地民众带来一丝慰藉与心安,宣瑜的到来可以说没有任何作用。

    甚至偶尔对他抱了一点点期许,将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抛出,他也只能攥着兵书翻了一遍又一遍,支支吾吾地咽了口口水,沉默着与其他人面面相觑。

    而后大败敌军的战役后,除了真正身处北境的居民,并没有人做出太大反应。

    毕竟这份有关于领土的争端已经不知道维系了百年又或是更久,一次胜利,又能持续多久?

    甚至没有人敢保证第二天夜里,那蛮横的敌军会不会干脆趁着半夜冲回来,便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打个痛快。

    不过平静至今已三月有余,余景承隔着千里的遥远距离,也能够从简短的急报中感受到对方的蠢蠢欲动。

    传言中,因三皇子宣瑜心系中原帝位,铁了心保存实力,不愿出兵应战,诸位资历深刻的老将皆有异心,恨也怨,但又毫无办法。

    而真实情况则是,余景承早已与各位前辈沟通好,一切皆已继位为先。

    在北境的这些年,宣瑜并非毫无进步,他提得起重枪,拉的起弓箭,在战场上砍下的头颅,亦能够堆成小山。

    他能够将兵书倒背如流,能够在危急关头做出坚决的决定,并承担后果。

    同时也明白,一味隐忍,一味让步,只会得到轻视。

    一次又一次上书求兵,求粮,未果。

    余景承苦口婆心地质问留守在北疆多年愚忠,官衔一个一个耀眼却除却战场上毫无权利的将军们。

    “若不去争,若不去夺。”

    “新帝继位后,仍然会忘记北疆的孤立无援,咱们的日子不会有什么改变。”

    在中原顽劣的皇子,未见过壮丽的北国风光,未见过车马嘶鸣、刀光剑影的争斗,只会在一次次议论朝政时,轻描淡写地赏下几套宅子作为借口,委婉拒绝加派兵力的请求。

    例外总是极少数。

    更何况当朝的皇子,声名也好,真正但又短暂的几次见面也好,不论是北疆的将军们,还是余景承,都能够笃定。

    他们都不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包括几年前的宣瑜。

    而在余景承的到来后,直至今日,他已经比起其余皇子足够出众。

    再多加时日,成为一位贤君,又何尝不可?

    从余景承在会谈上后的,整个北境的将领、士兵都已上下一心,决心一切以宣瑜登上皇位为先。

    待到那时,何须看他人眼色?

    宣瑜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挥师向北,将整个北疆蛮族赶出草原...

    ...

    仇姚顿时心下了然,不再担忧。

    他抿着唇也站到了余景承的旁边,眼瞳被满街不熄的灯火照亮,“老大,我还有一个疑惑。”

    “您现在的意思是,”他手指那巷末被堵地水泄不通的首饰店,“那几家店铺或许是五皇子的手笔。”

    “可钱庄老板那边,我确认过的开业时间早地可怕,显然是继位诏令之前就有的布局。”

    “甚至今日老大你给过外貌特征的可疑人士,并没有全部来到这条街道,而是散布在了整座城镇,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止一个据点,不止在这条街道有所布局...”

    余景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将视线聚焦到了十方街的另一个路口,“那里,坐落着嘉州城最大的首饰店铺。”

    仇姚很疑惑,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一个商人的商业版图不应该有重合的部分。

    余景承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解释,“近些年从西南和沿海兴起的首饰与服装,对中原的行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大批个体商户涌入中心城镇,竞争激烈,各有优势,打得难舍难分,但从没有谁能够真正撼动本就扎根于此的主流商户。”

    “主流商户绝对不能够明面上推出带有异域色彩的商品的,这不仅会让顾客认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自我认同,同时也会更加让这股异域风格猛烈。”

    余景承舌尖抵了抵尖牙,托着下巴,像是沉浸在了某种情绪之中,“而这个时候,扫除其他竞争对手的最好方法,不是一成不变地维持现状,等待着别人超越...”

    仇姚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而是直接再开一家店铺,推陈出新,直接抢走其余个体商户在此次潮流中扮演的‘新’角色,并用厚重的资本砸出排场。”

    “这下,这家店铺无疑是规模最大的异域风店铺,也是世家小姐们除却原本店铺后唯一倾心的店铺...”

    “而后这整座嘉州城,只会有两家鼎立,普通百姓眼中,他们是不折不扣、风格不同的竞争对手手,”仇姚越说心跳的越快,“但总归所有的利润,只握在一个人的手中。”

    “这简直...太可怕了...”仇姚叹为观止,他从未听闻这样的方式。

    心中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爆粗口,心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商战方式,自己斗自己!!?

    “可是,”仇姚抬头,眼神里带着探究,“老大,万一这只是你自己的猜测呢?您能够想到,不代表别人能够想到啊...”

    “不过咱们未来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经商...”仇姚心中正畅享着未来呢,却被打断。

    “不,”余景承的面庞染上了几分怀念,“这种方式,早就有人用过。”

    早在许多年前的南境,海的另一边逃来了许多难民。

    最开始,在居民的宽容下,他们暂且安顿下来,后来无意间发现大汉并没有对海有更深的了解,将取蚌技术和珍珠带到了南境。

    而在这种低廉又珍稀的玩意彻底风靡后,他们却完全忘记了往日的恩情,开始大幅涨价。

    几次转手到江南地区,甚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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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一钗难求的地步。

    而那时的余景承家中,对这方面的生意就有涉猎。

    那时的余家和容家的店铺甚至就坐落在一条街道,容家对于这方面的根基显然要深,短暂的时间内只是利润减少。

    而余家则被迫转行,改为做些笔墨纸砚的生意,正逢当时文臣有势,即使是小城镇也都将孩子送去学堂读书。

    于是余家的铺子也勉强能够糊口,彼时余父余母还慷慨地向容父容母分享经验,甚至共享进货商,建议容家尽快转行。

    那时的容静姝也不过刚上学堂的年纪,对家中事宜不太了解,但又敏感地感受到了各种风吹草动。

    在不知地多少次父母焦头烂额的争吵后问询,仍然没有得到答案后,容静姝最终敲响了邻里的门,找上了余景承。

    余景承深知家中即将落魄的真相对于一个小姑娘会造成什么样的打击,但他同样没有办法辜负那带着求知欲的眼睛。

    他从来不会对容静姝说谎,更不会忽视对方的需求,只是更加委婉地说明的事件本身。

    女孩很坚强,皱着眉深思,干涩的嘴唇紧紧抿着,为她倒的茶水没动一口。

    余景承知道,她没有崩溃,只是真切地在搜寻着可行的办法。

    后来不过三日,同一条繁华的街面上,立起另一家首饰铺子。

    门面、装潢与那容家一模一样,但其中饰品却完全不同。

    南洋珍珠、深海珊瑚,定价高得离谱,小厮更是说话傲气,分文不肯松口,要说唯一优点,那便是与迁过来的外族人不同。

    不论是江南前来收购商品的二次转卖的商家,又或是当地的官宦女眷,都给同样的价格,从不降价,也从不坐地起价。

    而因为中原的风头已起,大批大批的商户竟都涌入了这家新开业的饰品店进货,更久而久之,本地人也都蜂拥至此,争抢数量不多的首饰。

    而不同的声音和斥责也适时想起,有人批判这新店铺全然照搬容家,但那店铺掌柜却从未回应。

    直到某一天茶楼中不止谁先提起,那新店铺的侍女,头上戴的竟然是对门容家商铺的主打款式,差点被想着全部拿下的江南商户一其带走。

    在得知那并非本店铺首饰,而另一家商铺便就在几步之遥的对门,收货之人便一咬牙。

    心中想,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实在不成,将这容家商铺首饰混进去一起售卖,同靠近南洋,除却供不应求的珍珠与珊瑚,款式相似,不会有人发现疑点。

    于是倚靠着新店铺仿制装潢的丑闻,与混合进货的利润,容家商铺重新活了过来。

    直到年末的账簿不合时宜地在聚餐时送达,余景承才与其他容家亲近之人一同了解到,那依然与容家商铺鼎立的新店铺,根本就是容静姝的手笔。

    小姑娘无故缺席学堂,谎称不喜读书,竟是前去赌坊买通了只要钱不怕死之人,乘船前往遥远的岛屿,学来了开蚌、采珠技术。

    更是用多年攒下来的压岁钱孤注一掷,用舆论制造热度,故意与容家商铺作对,暗地里又向江南富商推荐荣家商铺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